那双手的温度,李承乾闭著眼都能认出来。
指腹带著温润的暖意,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巔。不轻不重地按压在肩颈紧绷的肌肉纹理上,瞬间將那点因为长久枯坐而积攒的疲乏驱散得无影无踪。
空气里飘来一阵清幽淡雅的牡丹馨香。
李承乾舒服地哼哼了两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身子像滩泥一样往后仰去,稳稳地靠在一具柔软馨香的娇躯上。
“这满朝文武若是知道,堂堂大唐全球商会总会长、掌握著全球八成以上远洋贸易命脉的世界第一女首富,大半夜不睡觉,跑来给孤这个閒散太子捏肩膀,怕是惊得眼珠子都要掉进未名湖里去。”
李承乾声音慵懒,带著几分调侃的笑意。
身后的武媚娘穿著一袭深紫色的真丝家居长裙,裙摆如流水般垂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听著李承乾的打趣,她掩唇轻笑,那一笑间绽放的风情,足以让漫天星辰黯然失色。岁月这把无情的杀猪刀,在她身上彻底卷了刃。服用了那支稀释过的长生液后,时光就永远停驻在了她风华正茂的二十多岁。
肌肤胜雪,眼波流转。单看这副柔顺乖巧的娇媚模样,谁能把她和那个在商海里杀伐果断、一句话就能让欧洲股市熔断的女魔头联繫在一起?
“殿下又拿媚娘寻开心了。”
武媚娘手上的动作不停,大拇指轻轻揉开李承乾颈椎旁的一个酸痛点,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
“外头那些虚名,不过是给外人看的皮囊。什么女首富,什么商会总会长,在媚娘心里,都不及殿下身边一个负责剥葡萄的侍女来得踏实。”
她这话说得半点不掺假。
在大唐原本的那条歷史长河里,她本该踩著无数人的尸骨,一步步爬上太极宫那张冰冷的龙椅,成为空前绝后的霸道女帝。
但现在,歷史的车轮早就被李承乾焊死了油门,一路狂飆到了一个连神仙都看不懂的维度。她没有去抢那张硌人的龙椅,因为她手里握著的东西,比皇权更让人疯狂。
那是资本。
是垄断全球的恐怖財力。
“你少跟孤在这儿装乖巧。”
李承乾闭著眼,反手拍了拍她手背。
“昨天老头子还在全息电话里跟孤抱怨,说户部尚书去你们商会总局借调一批修火星探测器的专项资金,结果被你卡了三天脖子。最后硬生生被你砍下了月球基地百分之十五的独家冠名权。老头子气得在御书房直摔杯子,骂你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女奸商。”
武媚娘噗嗤一声乐了,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精明。
“殿下这话可冤枉媚娘了。亲兄弟还明算帐呢,何况是国库的买卖。那火星探测是个无底洞,媚娘掌管著商会几百万股东的真金白银,总得给人家看点回头钱不是?”
她绕到藤椅侧面,款款落座。
伸出两根纤长的玉指,从白玉盘里捏起一颗剥得晶莹剔透的冰镇西域马奶提,动作轻柔地送进李承乾嘴里。
“再说了,陛下那脾气您还不知道?他就是个干活狂魔。我要是不卡他一卡,他明天就能在帐上划走几百亿去修太阳探测器。我得帮殿下看好这钱袋子呀。这天下,总得有个管帐婆不是?”
李承乾嚼著冰凉甘甜的葡萄,满意地咂了咂嘴。
“有道理。老头子现在花钱大手大脚的,是得有个人治治他。不过你那手腕也確实够硬,听说上个月,英吉利那边的几个老牌贵族想联手搞航运垄断,被你反手做空了他们的债券,逼得那几个公爵差点排队去跳泰晤士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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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娘拿起一方洁白的丝帕,细细擦拭著指尖的汁水,神色间透出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语气却依旧轻描淡写。
“一群还没学会走路就想跑的黄毛蛮子罢了。大唐的规矩就是全球的规矩。他们想在航运上卡咱们大唐的脖子,那是痴人说梦。媚娘只是稍微动了动手指,拋售了他们几条核心航线的原始股,他们的资金炼就断得稀碎。后来他们那边的使臣跪在总会大楼门口哭了半宿,媚娘才勉强给他们留了口饭吃。”
“你呀,下手就是狠。”
李承乾睁开眼,看著头顶雕花的天花板,乐不可支。
“不过干得漂亮。那些红毛绿眼的傢伙,骨子里就带著强盗逻辑,你若是不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他们总以为大唐的商贸网络是好欺负的。就得让他们知道,在绝对的资本和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武媚娘微微倾身,双臂交叠伏在李承乾的藤椅扶手上,下巴轻轻搁在手背上,像是一只温顺的波斯猫。
“比起殿下运筹帷幄、用科技降维打击全球的手段,媚娘这点商场上的小把戏,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若是没有殿下当年拿出的那些超越时代的图纸打底,媚娘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赚不来这富可敌国的家业。”
这才是她內心最真实的想法。
在外人眼里,她是高不可攀的商界女皇,是掌握著无数人生杀大权的財阀巨头。那些西方的財阀大佬,见她一面都要提前半年预约,还要在会客室里战战兢兢地背诵大唐礼仪。谁要是能在宴会上得到武总会长的一句夸奖,第二天那家公司的股票就能直接涨停板。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所拥有的一切,无论是青春永驻的容顏,还是傲视全球的財富,全是眼前这个看似惫懒的男人赐予的。
她心甘情愿做他最锋利的刀,也甘之如飴做他最贴心的侍女。
李承乾伸出手,捏了捏武媚娘娇嫩的脸颊,手感依旧好得让人爱不释手。
“孤当年把那些商业模式的企划书扔给你的时候,可没想过你能把摊子铺得这么大。现在连非洲大草原上的野生动物保护区,都快成了大唐皇家商会的私家观赏园了。”
武媚娘顺势蹭了蹭他的掌心,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殿下给的蓝图,媚娘自然要拼尽全力去实现。不仅是非洲,现在就连海底的深海可燃冰开採权,媚娘也已经让商会旗下的勘探队拿下了大半。只要是殿下想看到的繁华,媚娘都会为您双手奉上。”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但在李承乾听来,却满是贴心的温暖。
两人相视一笑。
不需要什么海誓山盟的废话,也不需要多余的试探与剖白。几十年的风风雨雨,无数个日夜的默契配合,早就让他们成了一种无法分割的灵魂伴侣。
他是大唐科技狂飆的幕后推手。
她是大唐经济霸权的掌舵人。
一个负责把饼画到宇宙深处,一个负责把真金白银敛进东宫的金库。
这配合,简直天衣无缝。这大唐的江山,一半是李世民在前面用国运引擎拉著跑,另一半,其实就是被这对男女在幕后当成沙盘游戏一样隨意拿捏。
“刚才老徐那老倔驴,还在外面跟孤念叨呢。”李承乾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
“徐统领又说什么了?”
“他说他孙子现在当了上將,要去守天狼星防御带。孤听著都觉得离谱。咱们当年还在发愁怎么对付突厥的骑兵,现在倒好,徐锋那小子都要去天上打外星人了。”李承乾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武媚娘轻笑出声:“这不是殿下您教导有方嘛。要是没有您当年弄出的那些黑科技,徐家现在估计还在关中的黄土地里练刀法呢。”
“得了吧,孤可没那閒工夫教人。都是他们自己爭气。”李承乾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大口。
夜色渐深。
东宫墙外的喧闹声渐渐低沉了下去,但依然能听到远处广场上传来的狂欢口哨声。大唐登月的余波,足够这帮百姓嗨上整整一个月。
李承乾听著那些隱隱约约的嘈杂动静,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帮傢伙,大半夜的还不睡觉,这长安城的噪音污染是越来越严重了。”
他坐直身子,揉了揉被按得酥软的肩膀,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大唐的物理巔峰已经达到,老头子也被他忽悠去了星辰大海的征途。地球上的这些琐事,他是一分钟都不想多管了。
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咸鱼”这两个字贯彻到底。
把享受生活推向最高潮。
每天听著外面的机器轰鸣声,看著那些忙忙碌碌的官员跑来跑去请示匯报,他觉得自己的咸鱼生活受到了严重的挑战。大唐不需要他了,他也不需要大唐的繁文縟节了。那些朝堂上的老臣天天变著法子想来东宫拍马屁,简直烦不胜烦。
武媚娘看著他这副眉头微皱、似乎隨时准备跑路的模样,何等聪慧的她,立刻猜到了李承乾的心思。
她贴心地站起身,走到书桌旁,隨手將几份明天需要批覆的百亿级商会文件推到一边,像是在清理垃圾一样隨意。对於她来说,哪怕是天大的买卖,也比不上李承乾的一个皱眉。
“殿下可是觉得烦闷了?长安现在是全球的神经中枢,每天十二个时辰都是不夜城,確实吵闹了些。前天工部甚至提交了在东宫地下修建悬浮列车枢纽的方案,说是为了提高办公效率。要不媚娘去传令京兆尹,先让全城局部宵禁,给您图个清静?”
“別。人家老百姓高兴,咱们跟著凑什么宵禁的霉头。再说了,防民之口甚於防川,防老百姓唱歌跳舞,那可是要挨骂的。咱们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
李承乾笑著摆了摆手,站起身来,大步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
他俯瞰著这座他一手打造的超级大都市。灯火辉煌,车水马龙,高楼大厦间的全息投影gg闪烁著迷幻的色彩。天空中的穿梭机拖著长长的尾焰,交织出一张繁密的交通网。这就是他的杰作,是他亲手催熟的璀璨文明。
但他现在却只想逃离这片过分耀眼的喧囂,去寻找一丝属於平凡人的寧静。
他转身走回武媚娘身边,眼神中闪烁著嚮往与洒脱。
李承乾拍了拍她的手:“长安太吵了,去把咱们的私人飞机开出来,去海岛清静几天。別忘了带上咱们的卫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