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合约
2015年7月4日，深夜。
一家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创造元气少女》庆功宴正在进行。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长桌上摆满精致餐点和香檳塔，但大多数人都没怎么动，情绪还停留在两小时前直播结束的那一刻。
杨超月坐在宴会厅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捧著节目组发的成团纪念水晶奖盃，指尖轻轻摩挲著刻有“n0.1”字样的底座。
“还觉得不真实？”白梦研端著两杯果汁走过来，递给她一杯。
“嗯。”杨超月接过，声音还有些哑，“梦研姐，你说————我真的配吗？”
“投票是粉丝投的，合约是公司给的。”白梦研在她身边坐下，长腿交叠，“配不配，不是你现在该想的问题。该想的是，接下来怎么对得起这个位置。”
宴会厅另一侧，刘皓存正和魏安说著悄悄话。
看她时不时下弯的眉眼，心情也是很不错。
陈意函和戚砚笛、徐梦洁、傅菁坐在一起，四个女孩低声討论著什么。
“我听工作人员说，明天就要去公司签合约了。”戚砚笛小声说。
“这么快？”徐梦洁有些惊讶。
“娱乐圈就是这样，趁热打铁。”傅菁已经有过几年社会经验，“热度不等人。”
陈意函晃著香檳杯，看著杯中气泡上升：“你们准备签几年？我听说合约有五年和十年两种。”
“我可能签五年。”戚砚笛想了想，“十年太长了，而且我还在读大学————”
“我也五年。”徐梦洁点头。
“我还没想好。”傅菁说。
夜里十一点五十几分。
庆功宴到了尾声。
魏安走到宴会厅中央的麦克风前，轻轻敲了敲话筒。
喧闹声渐渐平息。
“感谢所有人这半年来的付出。”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平静却有力，“《创造元
气少女》今晚正式收官，但元气少女”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目光扫过台下七位成团少女。
“明天，未来经纪公司会与各位对接合约事宜。今晚好好休息，从明天起，你们將正式进入职业生涯。”
他顿了顿。
“这条路不容易，但你们已经走出了最难的第一步。记住今晚的感觉，然后，继续往前走。”
掌声响起。
杨超月用力鼓掌，掌心拍得发红。
凌晨一点，姑娘们各自回到节目组安排的酒店房间。
杨超月躺在床上，睁著眼睛看天花板。
神游了一会，她打开微博。
粉丝数：587万。
最新一条微博是成团后公司代发的感谢信，评论区已经超过20万条。
“月月c位出道！全村的希望实现了！”
“从第一期追到现在，真的哭了”
“未来请继续发光！”
她一条条往下翻，看到凌晨两点。
最后，她点开相册，找到半年前在服装厂宿舍拍的那张照片。
她看了很久，然后按灭屏幕。
7月5日，上午九点。
京城国贸三期附近的一栋写字楼內。
票星球科技、星图数据科技、未来影业、未来经纪四家公司，目前占据了其中八层，为后续集团化整合做准备。
未来经纪。
杨超月和父亲杨世明是第一批到达的。
杨世明四十出头的样子，皮肤偏深，手掌粗糙，穿著明显不合身的西装。
他紧张地搓著手，看著眼前气派的大堂。
“爸，没事的。”杨超月挽住父亲的手臂。
“闺女，这楼————真高啊。”杨世明抬头望。
前台接待確认预约后，引导他们乘电梯到11层，未来经纪公司所在楼层。
电梯门开，通透的玻璃幕墙外是京城天际线，阳光洒进挑高的大堂，灰色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
“杨超月小姐是吗？”一位穿著职业套装的年轻女性迎上来，“我是元气少女项目组的行政助理小林，请跟我来。”
会议室里已经准备好了茶点。
九点半，其他成员陆续抵达。
刘皓存是和吕老师一起来的；白梦研独自一人，手里拿著文件夹；陈意函由母亲陪同，母女俩气质出眾；戚砚笛、徐梦洁、傅菁也都带著家人或委託的律师。
九点四十分，未来经纪总经理刘萱带著法务团队进入会议室。
刘萱四十出头，短髮干练，曾在某娱乐公司担任艺人经纪总监，去年被李红娟高薪挖来。
“各位早上好，恭喜成团。”她开门见山，“我是未来经纪ceo刘萱，今天由我负责与各位对接合约事宜。”
她示意助理分发合同文件。
“这是两份合约：一份是元气少女”限定团合约，为期一年，七人共享。另一份是各位的个人经纪合约，年限有五年和十年两种选择。”
会议室里响起翻页声。
“我先解释一下关键条款。”刘萱有条不紊地说，“限定团合约期间，团体活动收入扣除成本后，公司抽成30%，七人均分剩余70%。个人活动收入，按个人合约条款执行。”
“个人合约方面，五年约：基础月薪8000元，公司抽成个人活动收入的50%；十年约：基础月薪15000元，公司抽成40%。
她顿了顿，看向在座的少女和家属。
“十年约的抽成比例更低，基础保障更高，但相应的，违约金也更高，且合约期內不得单方面解约。五年约则相对灵活。”
“另外，无论选择哪种年限，公司都会为各位提供系统的培训：声乐、舞蹈、表演、
台词、形体、媒体应对等。同时，公司会为各位规划影视、综艺、商务等资源。”
“需要强调的是—”刘萱目光扫过全场，“魏总已经为元气少女”准备好了首张ep，包含三首歌曲。接下来两个月，各位的主要任务是完成ep录製、mv拍摄，以及配合品牌方进行宣传。”
杨超月低头看合同。
十年约的条款用加粗字体標註。
她几乎没有犹豫，转向父亲：“爸，我签十年。”
杨世明愣了一下：“闺女，十年是不是太长了？万一————
c
“没有万一。”杨超月语气坚定，“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要牢牢抓住。”
她拿起笔，在签名处工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杨世明看著女儿，最终在监护人一栏签了字。
另一边，刘皓存和吕老师在低声商量。
刘皓存要签十年，吕老师想了想，觉得没啥问题。
白梦研独自翻阅合同，十分钟后，她抬头：“我签五年。”
陈意函母亲微笑：“我们也五年。”
戚砚笛、徐梦洁、傅菁一—全部选择了五年。
刘萱將这一切记在心里。
七个人，两个十年，五个五年。
这个比例，她早有预料。
签约流程持续到中午十一点。
法务团队收走合同原件，刘萱站起身：“再次欢迎各位加入未来经纪。从今天起，元气少女项目组將全程负责各位的经纪事务。”
她示意项目组主管上前。
主管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叫周敏，戴黑框眼镜，气质温和但眼神锐利。
“大家好，我是周敏。未来一年，我会是各位的经纪人。”她微笑道，“接下来两周，各位需要完成以下几件事。”
她打开平板电脑。
“第一，明天开始，每天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在公司训练室进行ep歌曲排练。歌曲已经发到各位邮箱，分別是《卡路里》、《热爱105c的你》、《青春修炼手册》。”
“第二，下周一起，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公司安排了培训课程：周一、三声乐课，周二、四舞蹈课，周五表演课，周六媒体课。”
“第三，《热爱105c的你》是屈臣氏的合作歌曲，下周需要拍摄ggmv。另外两首的mv拍摄安排在月底。”
“第四，个人发展规划会陆续与各位沟通。公司已经为各位接洽了一些影视剧的客串机会，具体等档期確定后通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杨超月身上。
“超月，你的歌词部分比较少，主要是在《卡路里》中有一句独唱。但这不影响你的位置——在舞台编排上，你和皓存、梦研会是主要视觉中心。”
杨超月点头：“我会努力的。”
“不是努力，是必须做到。”周敏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你们现在已经不是练习生了，是正式艺人。每一个舞台，每一次曝光，都不能出错。”
会议在十二点结束。
姑娘们走出会议室时，都有些恍惚。
“这就————正式开始了？”戚砚笛小声说。
“嗯。”傅菁深吸一口气，“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