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他爹,开局攻略主角妈妈

第320章 吕家绝唱,吕伟与吕浩同归於尽


    吕氏集团的案子终於尘埃落定。
    吕伟在警方的保护下完成了污点证人的全部程序,洗清了所有冤屈。
    当他走出江城公安局大门时,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驱散了多日来积压在心底的阴霾。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带著初秋桂花的甜香,却让他忍不住想流泪。
    这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他经歷了太多。
    从被陷害、被追捕、东躲西藏,到被唐昊救出、配合调查、指证吕浩……他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又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
    如今梦醒了,可等待他的,却不是一个完整的家。
    他掏出手机,看到母亲白璐发来的消息:“小伟,搬来寰宇山庄住吧。唐董已经给你留了房间。”
    吕伟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手指在输入框上停了又停,最终打下几个字:“妈,我想回家住。”
    白璐很快回覆:“那也好。吕家別墅虽然比不上寰宇山庄,但也是咱们的家。”
    “你要是愿意住在那里,妈不勉强。”
    吕伟知道,母亲是在为他著想。
    她是怕他住进寰宇山庄不自在,毕竟那里是唐昊的地盘,住的全是唐昊的女人和弟子。
    他一个姓吕的,怎么住都不合適。
    “妈,你让人把我爸接回来吧,我在家里可以照顾他,也能有个伴……”吕伟说道。
    “伟儿,你爸他……”白璐想说,吕振国未必会喜欢你这个儿子!
    “妈,再怎么说,他都是我爸!”吕伟说道,“反正他都已经是植物人,在医院和在家都是一样的。”
    “在家里,至少还有我照顾他,给他一点精神安慰。”
    “我了解过,植物人虽然不能动,但是能听见旁边人的说话。或许我陪伴他,能让他奇蹟甦醒过来也不一定!”吕伟说道。
    “既然你坚持,那我现在让医院安排把吕振国接回吕家別墅疗养。”白璐说道。
    对白璐来说,最不希望的就是看到吕振国醒来,但吕伟要尽孝心,她也只能满足儿子的心愿。
    “谢谢,妈!”吕伟回了一句,然后收起手机,拦了一辆计程车。
    ……
    车子穿过半个江城,驶入那片熟悉的街道。
    吕家別墅在一条幽静的巷子深处,从巷口进去要经过三棵老槐树,再拐一个弯。
    吕伟坐在后排,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那些熟悉的店铺、路牌、行道树一一掠过,像是时光倒流。
    巷口的老槐树还在,树干比记忆中又粗了一圈。
    树下乘凉的老头老太已经换了人,没人认出他。
    车子停在別墅门口,吕伟付了车钱,推门下车。
    大门敞开著,院子里一片狼藉。
    原本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已经疯长成一团乱麻,花圃里的玫瑰枯萎了大半,剩下的几朵耷拉著脑袋,花瓣被风吹落一地。
    青石板路面的缝隙里长出了野草,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这才几天,整个吕家就破败成这样了?!
    没有人打理的別墅,看起来就像荒芜了很久一样!
    吕伟站在门口,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他曾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度过了二十年。
    门前的台阶上,他摔过跤,磕掉过门牙;院子里的桂花树下,他堆过雪人,埋过死掉的麻雀;一楼的窗户里,母亲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站在窗前等他放学。
    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推开门,走进客厅。
    客厅里空无一人,不过一切都还好,至少看起来是整洁如新的!
    只有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灰尘中形成一道道光柱。
    墙上掛著的全家福还在,照片上一家五口笑得那么开心——
    父亲吕振国意气风发,母亲白璐温婉端庄,姨娘嫵媚动人,他穿著一身西装,刚刚中学毕业;旁边的吕浩还带著少年的稚气,笑容灿烂。
    那时候,家里还能团结一致,吕浩还没有变成那个心狠手辣的疯子。
    一家人还能坐在一起,吃一顿饭,拍一张照。
    吕伟看著那张照片,眼眶发红。
    他走进一楼的臥室,打开衣柜,取出几件换洗衣服。
    又走进书房,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相册和几封母亲年轻时的信。
    这些都是他从小珍藏在心的东西,走到哪里都要带著。
    ……
    很快,医院的急救车把吕振国送回了別墅。
    两个护工抬著担架,把他安置在一楼朝南的臥室里。
    吕振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睁著,瞳孔涣散,嘴角歪斜,鼻子里插著氧气管,身上连著心电监护仪。
    那“滴滴”的声音在安静的臥室里格外刺耳,像某种倒计时。
    吕伟坐在床边,看著父亲那张苍老的脸。
    他的头髮全白了,皮肤鬆弛得像乾枯的树皮,嘴唇乾裂,眼角有泪痕——那是泪水乾涸后留下的痕跡。
    植物人也能流泪,医生说,那是一种无意识的生理反应,不是真的悲伤。
    但吕伟觉得,也许父亲能听到,也许父亲知道吕家完了,也许父亲在后悔。
    “爸,我回来了。”吕伟轻声说,“妈把集团股份全给了唐昊,吕氏集团没有了,但你也別怪她。她是为了救我的命。”
    吕振国没有反应。
    心电监护仪的曲线平稳地跳动,一下,一下,沉闷而规律。
    吕伟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站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
    热水冲刷著身体,带走多日来的疲惫和污垢。
    他用的是父亲留下的沐浴露,那种熟悉的檀香味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出差回来,总是带著一身檀香味。
    他会扑进父亲怀里,把脸埋在父亲胸口,闻著那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那时候,父亲还会笑。
    会摸著他的头说“小伟又长高了”。
    什么时候开始不笑了?他不记得了。
    也许是从吕浩出生后,也许是从生意越做越大后,也许是从母亲和父亲开始分居后。
    他只知道,那个会笑著摸他头的父亲,渐渐消失了。
    他擦乾身体,换上乾净的家居服。
    刚走出浴室,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大哥,你好啊。”
    吕伟猛地转身,头皮一阵发麻。
    吕浩站在门口,手中握著一把刀。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窝深陷,脸色灰败,鬍子拉碴,头髮油腻地贴在头皮上,整个人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穿著一件皱巴巴的黑色外套,衣服上有几处破洞,裤腿上沾著泥点子。
    他没有穿鞋,光著脚站在地板上,脚趾甲里全是污垢。
    谁能想到,被警察一直追捕的吕浩,居然就躲藏在吕家別墅里!
    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吕浩……”吕伟后退了一步,背脊撞上浴室的门框,“你还敢回来?”
    吕浩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疯狂,露出满口黄牙:“我为什么不敢?这里是我家!是我吕浩的家!”
    他一步步逼近,刀尖在灯光下闪著冷光,“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你,爸不会中风!”
    “如果不是你,吕氏集团不会倒!”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变成通缉犯!”
    吕浩越说越激动,声音嘶哑,唾沫星子四溅。
    “还有你妈,居然把吕氏集团所有股份贱卖给了唐昊,还去做了唐昊的女人,简直就是贱人!”吕浩恶狠狠的说道,“贱女人生下了你这个贱种,害了全家!你们母子,没一个好东西!”
    吕伟的后背紧紧贴著门框,无路可退。
    他看著吕浩那张扭曲的脸,心中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悲哀。
    “吕浩,你恶人先告状。”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是你绑架孟家,打死了孟长东,嫁祸给我。”
    “是你绑架唐枫,惹怒了唐昊。”
    “是你,亲手毁了吕家。你还有脸回来?”
    “闭嘴!”吕浩嘶吼著,举起刀,“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吕家就是我的!爸的钱,吕氏的產业,都是我的!”
    他扑上来,一刀刺向吕伟!
    吕伟本能地侧身避开,刀锋擦著他的手臂划过,划破了睡衣,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吕伟顺手抓起旁边鞋柜上的一个陶瓷花瓶,狠狠砸在吕浩头上。
    “啪!”
    花瓶碎裂,碎片四溅。
    吕浩的头破血流,鲜血顺著额头往下淌,糊住了左眼。
    但他没有倒下,反而更加疯狂。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挥刀乱砍。
    吕伟抓起鞋柜上的另一只花瓶砸过去,又被吕浩躲开。
    两人扭打在一起,从走廊打到客厅,又从客厅打到楼梯口。
    “你该死!”吕浩的刀刺进了吕伟的右肩。
    剧痛让吕伟惨叫一声,鲜血涌出,顺著胳膊往下流,滴在地板上。
    “你才该死!”吕伟一拳砸在吕浩的脸上,把他的门牙打掉了一颗。
    吕浩的血混著唾沫喷出来,溅在吕伟的衣服上。
    两人都红了眼。
    吕浩再一次挥刀刺来,吕伟用手臂格挡,刀锋划破小臂,又是一道血口。
    吕伟大腿撞向吕浩的腹部,吕浩闷哼一声,弓著身子后退,但手里的刀依然握著。
    他们从楼梯口滚了下去。
    吕伟的头撞在楼梯角上,眼前一黑;吕浩的身体砸在地板上,肋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那把刀在混乱中刺进了吕伟的胸口——不是肩膀,不是手臂,是胸口。
    刀身没入一半,鲜血喷涌。
    吕伟瞪大眼睛,看著那把刀。
    他想拔出来,手还没握到刀柄,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吕浩也趴在地上,嘴角溢血,身体不停地抽搐。
    两个人,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救护车赶到时,已经太迟了。
    医生宣布两人当场死亡。
    ……
    白璐接到消息时,正在寰宇山庄的餐厅里陪著唐昊吃午餐。
    她的手一抖,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白瓷碎片溅到她的脚背上,划出一道小口子,血珠渗出来,她浑然不觉。
    “小伟……小伟……”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著,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椅背上。
    唐昊扶住她,让她坐下。
    他的手很稳,很温暖,像一座山,挡在她即將崩塌的世界面前。
    “白璐,节哀。”
    白璐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趴在桌上,哭得撕心裂肺。
    那哭声不是嚎啕,不是嘶喊,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像受伤的野兽在荒原上哀鸣。
    “小伟……我的小伟……妈还没来得及好好疼你……你怎么就走了……”
    “你不是说要重新开始吗……你不是说要离开江城去做小生意吗……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呜呜呜,我就不应该让你回吕家,那地方就是一个吃人的魔窟!”
    ……
    眾女围过来,轻声安慰著。
    沈璧君递过纸巾,郑雪寧端来一杯温水,杨蜜蜜轻轻拍著她的背。
    但白璐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哭。
    她的泪洇湿了桌面,洇湿了衣袖,洇湿了所有能触及的东西。
    唐昊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吕伟死了,吕浩也死了。
    吕家,彻底完了。
    那个曾经在江城呼风唤雨的家族,如今只剩下一个植物人和一个心如死灰的女人。
    他走到白璐身边,蹲下身子,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而颤抖,像冬天里被风吹落的枯叶。
    “白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活著的人,要更加坚强地生活。”
    白璐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他。
    她的眼睛红肿,鼻头通红,脸上全是泪痕,头髮散乱地贴在脸颊上。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端庄优雅的吕夫人,只是一个失去儿子、失去一切的母亲。
    “唐董……我……我没有亲人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唐昊看著她,目光温柔而坚定。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痕。
    那动作很轻,很慢,像怕惊醒了熟睡的婴儿。
    “你还有我。”
    白璐愣住了。
    “你还有这个家。”唐昊继续说,“寰宇山庄,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亲人。”
    白璐的泪水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而是一丝希望。
    “唐董……”
    唐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別哭了。去洗把脸,换身衣服。我和你一起去吕家,至少要把吕伟好生安葬了。”
    “他走了,但要走得体面。你是他妈妈,不能让他看到你这样。”
    白璐点点头,在沈璧君和郑雪寧的搀扶下,离开了餐厅。
    她的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需要人扶著。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唐昊一眼。
    “唐董,谢谢你。”
    唐昊对她微微点头,目送她离开。
    餐厅里恢復了安静。
    唐昊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窗外,阳光正好,湖面上波光粼粼。
    而对於白璐,对於吕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