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唐昊的声音平稳如常,听不出丝毫波澜,好像早已预料到会有人来。
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优雅而略显单薄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白璐。
她穿著一身藏蓝色的改良式旗袍,旗袍上绣著几朵淡雅的玉兰花,衬得她肤色如雪,气质温婉。
她的头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妆容精致,却掩盖不住眼底的疲惫与焦虑。
她的手中紧紧攥著一只厚重的牛皮纸文件袋,鼓鼓囊囊的,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
她的手微微颤抖,显示出內心的紧张。
站在门口,她停顿了足足三秒。
这三秒,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的目光扫过书房里那张巨大的花梨木会议桌,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最后落在了主位上那个男人身上。
唐昊正端著一杯清茶,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白璐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膛。
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那只文件袋仿佛变成了滚烫的烙铁,灼烧著她的掌心,也灼烧著她的灵魂。
“真的要交出去吗?”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尖叫。
“交出去,吕家就完了。振国就完了。那是你嫁了二十年的丈夫啊!那是你儿子的父亲啊!”
她仿佛看到了吕振国那张曾经英俊如今却满是横肉的脸,看到了他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样子,也看到了他在家里对她冷暴力的样子。
“可是,如果不交出去,自己怎么算是唐昊的女人?怎么让唐昊营救出伟儿!” 另一个声音立刻反驳,带著哭腔。
“伟儿现在像条狗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连见你一面都不敢。他是被冤枉的!是被吕浩那个畜生陷害的!”
“吕振国这个畜生……他明明知道,却为了保住吕浩,为了保住吕家的名声,选择了牺牲伟儿!”
“这样的男人,不配做我白璐的老公,更不配为人父!”
白璐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刺痛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想起了吕伟小时候的样子,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喊“妈妈”的小男孩,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像月牙一样的孩子。
“我不能失去我的儿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子,而不是为了自己!”
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富丽堂皇的藉口!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所有的犹豫和挣扎。
是的,为了儿子,她可以背叛丈夫,可以背叛家族,可以背负千古骂名。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胸腔里所有的恐惧和软弱都排挤出去。
她迈开步子,走进了书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唐董,打扰了。”她的声音轻柔却清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有东西要给你们。”
唐昊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探究,隨即示意她坐下。
白璐走到会议桌前,在杨蜜蜜旁边空著的位置坐下。
她將手中的文件袋放在桌上,仿佛放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放下了全部的希望。
她看著那只文件袋,眼神有些恍惚。
这里面装著的,不仅仅是吕氏集团的犯罪证据,更是她二十年婚姻的墓碑,是她作为“吕太太”这个身份的终结。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文件袋粗糙的表面,微微颤抖。
“一旦打开,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吕振国愤怒咆哮的样子,闪过吕家那些亲戚轻蔑的眼神,闪过外界可能会有的指指点点——“毒妇”、“背叛者”、“为了儿子出卖丈夫”。
她不怕死,但她怕孤独。
“只要能救伟儿,我什么都不怕。”
她再次睁开眼,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缓缓打开文件袋的封口,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而残酷的仪式。
“这些……”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书房里,“是吕氏集团这些年的財务报告。”
“包括所有的真实帐目、偷税漏税的证据、以及……金融犯罪的记录。”
她將一叠厚厚的文件从袋子里取出,摊在桌上。
文件纸张因为年代久远而微微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字和备註,还有一些复印件和照片。
每一张纸,都像是一把刀,割在她的心上。
“我在吕氏集团做了二十年的財务总监。吕振国的每一笔帐,我都清楚。”她的声音渐渐平稳下来,带著一种专业人士的冷静与自信,但眼眶却已经红了。
“他偷了多少税,骗了多少贷,洗了多少钱,通过哪些空壳公司转移资產,我都有详细的记录。甚至……”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决绝,“甚至他贿赂官员的名单和金额,我也留了备份。”
唐琴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拿起一份文件,快速翻阅。越看,她的脸色越凝重,眉头也越皱越紧。
“这些……如果都是真的,”她抬起头,看向白璐,目光复杂,“吕振国至少判二十年,吕氏集团也彻底完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璐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书房里只剩下文件翻动的沙沙声和几人轻微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在她身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晕,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唐昊,眼中闪烁著泪光,却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
“因为,我要救我儿子。”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和破釜沉舟的决绝。
“吕伟是被冤枉的。是吕浩派人绑架了孟家,打死了孟长东,然后嫁祸给吕伟。警察在抓他,吕家容不下他,他走投无路,只能东躲西藏,像条丧家之犬。”
“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我不能看著他死,不能看著他背负著莫须有的罪名,在恐惧和绝望中度过余生。”
她的眼眶泛红,泪水终於忍不住滑落,滴在桌上的文件上,晕开一小片墨跡。
“唐董,我知道您能救他。只要您愿意,吕伟就能活。这些证据,是我能拿出来的全部诚意。我……我求您了。”
她说著,竟站起身来,对著唐昊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吕太太,只是一个为了儿子可以拋弃一切的母亲。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唐琴看著白璐,目光复杂。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婉柔弱的女人,会为了儿子,亲手把丈夫送进监狱,把整个吕家推向深渊。
杨蜜蜜和沈瑜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她们能感受到白璐话语中的悲壮与决绝。
唐琪则看著白璐,心中涌起一股敬佩。
只有唐昊明白,这个女人是为了自己,这是她投给自己的投名状!
这个女人想彻底留在寰宇山庄,成为自己的女人!
“白璐,你知道把这些证据交给我,意味著什么吗?”
白璐点点头,声音哽咽:“我知道。意味著吕振国会被判刑,吕氏集团会垮掉,吕家会彻底完蛋。”
“我也许会被骂成『蛇蝎女人』、『背叛者』,甚至可能被吕家的余党报復,再也抬不起头做人。”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但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我儿子。只要他能活著,能清清白白地活著,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些话,是说给唐琴她们听的!
唐昊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他站起身,走到白璐面前,伸出手,轻轻扶她坐下。
“好。这些证据,我收下了。吕伟,我也会救。你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白璐的泪水终於忍不住决堤而出。
她站起身,紧紧握住唐昊的手,那双手温暖而有力,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全感和希望。
“谢谢唐董……谢谢您……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唐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你已经在报答我。你只需要好好照顾自己,在寰宇山庄住下,做我的亲传弟子就可以了。”
“是,师父!”白璐含羞的说道。
眾女听闻,皆是一惊,原来白璐与阿里,是真的那层关係啊!
所以,什么为了儿子,都不过是藉口!
看破不说破,这是最高境界!
而且这也证明了白璐对唐昊的爱,是无私和真诚的!
唐昊转身回到座位,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仿佛刚才的温情只是一瞬间的错觉。
“琴儿,”他看向唐琴,语气不容置疑,“这些证据,你连夜整理。分类、归档、做摘要,確保每一条都清晰、准確、有法律效力。复印十份……”
“明天一早,交给林紫嫣。让她以警方的名义,对吕振国、吕浩展开调查。”
“记住,要快,要保密。”
“剩下的,交给纪委,银监会,检察院,商务部,还有媒体上要製造舆论……”
“是。”唐琴点点头,立刻开始整理桌上的文件,动作迅速而专业。
唐昊又看向杨蜜蜜:“蜜蜜,你准备媒体通稿。標题要劲爆,內容要详实,证据要確凿。”
“等警方行动后,立刻发布。要快,要准,要狠。”
“我要让吕氏集团的丑闻,明天就登上所有媒体的头条,让全江城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罪行!”
“明白!”杨蜜蜜用力点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阿瑜,”唐昊转向沈瑜,目光沉静,“你准备做空方案。明天一开盘,就开始行动。”
“利用这些负面消息,配合舆论,打压吕氏集团的股价。”
“一边做空,一边低价吸筹,等股价跌到谷底,我们手里的筹码也差不多够了。”
“好的。”沈瑜已经在电脑上敲击起来,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舞动。
“琪儿,”唐昊最后看向唐琪,目光中带著一丝期许,“你准备收购方案。等股价跌到合理区间,隨时准备发起要约收购。我要以最低的成本,拿下吕氏集团的所有核心资產。”
唐琪站起身,郑重地点点头,声音坚定:“阿里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会制定一个完美的收购计划,確保万无一失。”
唐昊最后看向白璐,目光温和:“白璐,你先回去休息。吕伟的事,我已经派人去办了。最多两天,你就能见到他。这段时间,你住到寰宇山庄来,这里安全。”
白璐擦了擦眼泪,用力点头:“谢谢唐董……我……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离开书房,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书房门重新关上。
唐琪看著唐昊的背影,心跳加速。
【叮!唐琪被宿主的铁腕手段和战略眼光深深折服,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95(忠贞不渝,身心皆可託付)。获得气运值5000点!】
【目前宿主气运值累计:924400】
系统提示音在唐昊脑海中响起,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转身对四女说:“今晚就到这里。大家回去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四女齐声应是,收拾好文件,陆续离开书房。
唐琪走在最后,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並没有出去,而是放手把门彻底关上,然后回头看著唐昊。
他正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月光洒在他身上,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辉。
唐琪深吸一口气,在心中暗暗下决心。
向前走向唐昊,步伐坚定。
“琪儿,你还有事?”
“阿里,我想跟你修炼玉女心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