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寧抿了抿唇,眼神微闪,甚至有种想逃的衝动。
但是,这是她家,她逃什么?
“正准备去喊你。”迟禄很自然,问她,“你要不要去洗漱一下?我把粥盛出来,你收拾好后出来吃正好。”
曾寧想问他点什么的,这会儿只有点头,“好。”
她重新回到臥室,把门关起来,拿著手机进了洗手间。
她看到有很多微信,都是伍靖发来的。
前面的都大同小异,只有后面最新发来的让她有点懵。
【曾寧,你要是看不上我,就早点说。別把我当傻子一样遛。】
曾寧莫名其妙。
她没回復。
她给肖美发信息,问是怎么回事。
肖美没回她,也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上班没看见。
上班!
曾寧立刻看了眼时间,快九点了!
她要上班的。
曾寧赶紧胡乱洗漱之后换了身衣服就出门,火急火燎。
“你干嘛?”迟禄见她衝到门口,边扎头髮边换鞋。
“上班。要迟到了。”
迟禄走过去,在她的手拉开门把的时候,抓住了她的手。
曾寧的手动了动,惊恐地看著他。
“我帮你请假了。”
迟禄鬆开了手。
曾寧咽了咽喉咙,被他抓住的手很不自在。
她深呼吸,“怎么帮我请假了?”
“你昨晚喝多了,怕你今天起不来,就帮你请假了。如果你想休息一天,就明天去。你要是不想休息那么久,下午去也行。”
迟禄把她的不自在都看在眼里,“如果你现在非去上班不可,那先把早餐吃了,我一会儿送你。”
曾寧被他盯著,只能折回去。
她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海鲜粥,还有煎的鸡蛋饼,心里说不出来的躁动。
“赶紧吃吧。”迟禄自然而然地坐在她对面,端起了粥。
曾寧清了清嗓,“昨晚……”
“我送你回来的。”
迟禄知道她想问什么,不等她问全都交代了。
“昨晚你朋友准备送你回家,但你们都喝得不少,她虽然不像你这么不省人事,但路也走不直。所以,我就先送她回去了,再送你回家。”
“那……你为什么一直都在?”
“本来是想走的,一来是不放心,二来是有件事还想跟你商量一下。”
商量?
曾寧觉得这两个字挺郑重的,她认真对待,“什么事?”
迟禄看了眼她没喝多少的粥,“先吃完早餐再说吧。”
他怕现在说,她吃不下。
曾寧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这么严肃?
她还是乖乖把粥吃了,也吃了鸡蛋饼。
迟禄问她还要不要再吃点,她摇头。
她稳坐著,等著他的下文。
迟禄放下筷子,正色道:“昨晚,我接了伍靖给你打的电话。”
曾寧瞳孔紧缩。
“我不是故意要接的,是他一直打,我就接了。接了后,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就说了很多。比如,你去他们家並不是很愉快。”
曾寧咬唇。
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握紧。
这种事,都被他知道了。
“他还想让你原谅他,给他一个机会。我没忍住,就说不会再有那样的机会了。”迟禄一直在观察她的脸色,“我还跟他说,从接那个电话开始,我就是你男朋友。”
曾寧瞪大了眼睛,眼里全是震惊。
她动了动嘴唇,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当然,我只是为了让他闭嘴才那么说的。这种事肯定得你点头同意,我才是光明正大的。”
曾寧的心一直悬著的没落地,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你放心,我不是说要当你男朋友就立刻是。该走的流程一样不会少,你也需要时间来了解我,考察我,包括我的家人。”
“在我这里,谈恋爱就跟要结婚是一样的。首先你自己要乐意,是愿意的。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告诉我。”
“我会努力当好一个男朋友,做好了男朋友,我才能做好一个丈夫。”
迟禄认真看著她的眼睛说著这些话,这是他想了一晚上才想好的。
曾寧是大为震惊的,她脑子不会转了。
在感情这种事情上,她是有些迟钝,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
“为什么?”曾寧不太理解,“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想法?不是衝动吗?”
“当然不是。”迟禄很严肃,“昨晚我没走,就是在想这件事。昨晚你朋友也问我,对你有没有想法。我是有的。”
曾寧倒是不知道他和肖美还聊了这些。
“但我跟她说,我只当你是朋友。因为当时我以为你跟伍靖相处得挺好,不敢说对你有想法。接了伍靖的电话之后,我就知道那个男人配不上你。你应该也不会跟他能將就下去。”
“所以,你现在身边算是没有什么合適的追求者。那我,想试一试。”
曾寧还是不能理解,“你为什么……突然想跟我试一试?”
“不是突然。是很早以前就有想法。”迟禄望进她的眼睛里,“我对你有好感,我喜欢你。”
曾寧的心跳得很厉害,每一声都震动著她的胸腔,她觉得心跳加速濒临猝死也不过就是这种感觉了吧。
她的握紧了手,抓紧裤子,心乱得不行。
特別是对上他那双眼睛,她根本就不敢看他。
“之前,我问你要不要跟我发展一下,也是真心话。”迟禄自嘲一笑,“我知道在早之前,我说过一些不太好听的话,让你难受了。”
“但那个时候,我確实对你没有什么想法。对不起。”
他道歉。
曾寧能理解,也明白。
要是他对任何女人都是喜欢的,或者都说些甜言蜜语,那这个人,就没有什么值得来往的了。
“你可以慢慢考虑。至於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的,你给的,我都接受。”迟禄说:“我不喜欢强求別人。”
曾寧牙齿都咬紧了好几回。
他太坦荡,也太直接。
把结果都已经想好了,说明他是认真的。
“我……”曾寧努力想挤个笑脸出来,“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没事。”迟禄冲她笑笑,“我说了,不著急的。你遵从你自己內心。”
曾寧迟疑地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