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统领凭藉一根毛找到了上层空间的通道,也令那些处於观望中的傢伙跟著占了便宜。
一堆人爭先恐后往前挤,生怕晚一步被別人抢了上。
隨著空间通道微微闪烁,一行人终於来到第二层空间。
放眼望去,这里要比底层面积小个五分之一,內部同样空荡荡一片,甚至连最基本的陈列架都没有。
二层中央,周统领紧紧攥著那根毛,站在一块一人高的石碑前。
眾人顺势望去,就见面前这块石碑,不论是材质还是尺寸都跟下边那块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上边的碑文出现了变化。
【回头是岸】
“回头是岸?这什么意思?帝君出家了?”
“玩呢!一次一次又一次,总是在这打哑谜?”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帝君留下这座破塔,里边连根毛都……里边就剩一根毛,这到底什么意思?”
“完了完了,帝君出家当和尚了,依照那帮禿驴的尿性,这里肯定不会留下什么好东西!”
一行人凑到碑文前,转著圈的打量。
抱怨归抱怨,他们这次学聪明了,没有一直盯著石碑看,而是围绕整座大殿一寸寸搜寻,试图找寻继续向上的道路。
然而,同样的故事不会上演第二遍。
当这帮人將整座大殿仔仔细细排查一遍后,同样的情况並没有再次出现。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这次特別乾净,真是连个毛都没有留下!
“怪了,整座大殿严丝合缝,完全察觉不到一丁点异常波动,帝君会把通道藏在什么地方?”
“肯定是你注意不到的地方,耐心找找,必然会有发现!”
“怎么耐心,为了这点破事,已经耽误几个月时间,还要怎么耐心!”
“几个月你都等了,还差这一点时间?”
大殿中央,人族与妖族分列两排,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懟了起来。
人吶,负面情绪蓄积到一定程度,就需要发泄发泄。
原本大家都盼著进来之后能够有所收穫。
可结果呢?
不但没见到一件宝贝,还被帝君留下的话耍的团团转。
这种情况下,別说什么元婴修士,就是普通人也会因此憋一肚子火气。
“吵吵吵,吵什么吵!”
一直没有开口的周统领忽地转过身,怒视著眾人,咬牙呵斥道。
“有能耐你们就打一架,光动嘴算什么本事!”
“白活几百年,耐不住性子一辈子別想突破化神!”
人族眾多修士被他骂的低著脑袋,全都没了动静。
妖族这边却是不吃他这一套,昂著下巴磕反驳道。
“你说的这么厉害,倒是把通道指出来呀?”
“都是元婴境,我们也不比你差,轮得到你来比比划划!?”
“呵……”
周统领冷笑一声,转头望向那名大妖,眼底愤怒的火光即將喷涌而出。
“既然你们妖族这么厉害,那周某甘愿退出找寻。”
“正好,上一条通道就是我找到的,这次也该你们妖族出出力,让我沾沾光了!”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那名蓄著山羊鬍子的大妖身上,露出一缕缕意味深长的笑容。
察觉到眾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后,山羊鬍子憋得老脸通红,可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最终只能硬著头皮应道。
“找就找,不就是一条通道嘛!”
“老子就算將这里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通道揪出来!”
“好好好!”
周统领面带笑意,转而后退几步,主动让出搜寻空间。
“那就请妖族的道友卖卖力气,咱们人族也跟著沾沾他们的光。”
围观眾人全都笑了起来,一个个带著不怀好意的神情,紧跟著往后退。
现场已经被他们仔仔细细扫了个遍,可以十分肯定地確认,並不存在空间通道。
既然妖族愿意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大家也乐得一起看热闹。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看看这帮畜生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收场。
……
“死耗子,你能不能快点,就这么点玩意怎么还没吃完!”
下层空间两极分化,双方势力明爭暗斗之际,第三层內的情况则是完全相反。
不光没有出现爭斗的情况,场面还异常的和谐。
甚至於,已经出现了人妖互相谦让,推让宝物的情况。
噗!!
李义衡不断催促之下,鼠妖一脸痛苦的吐出一滩红彤彤的汁水。
原本呈灰色长毛体態的它,这会儿活像个剥皮兔子,身上毛髮褪去大半,裸露出来的皮肤通红一片,活像是烧红的烙铁,还冒著白烟。
“大爷,我,我实在吃不下了,这玩意儿忒烫嘴……”
瘫坐在地面的鼠妖,褪去毛髮的脸上满是血红色汗水。
那双乌溜溜乱转的小眼睛里充斥著痛並快乐的神情,预示著此刻的它,內心无比挣扎。
它捧著手里那颗成人拳头大小,表皮红彤彤,內里冒著热气的果子,满脸痛苦的请求道。
“要,要不別吃了吧,我这一身毛都没了……”
“必须吃,而且要全吃完!!”
李义衡压根不给它反驳的机会,抓著手里的链子,连威胁带嚇唬。
“你要想好,这可是万年一成熟,外界难得一见的地心晶岩果,这玩意对於你们来说,简直就是逆天改命的首选至宝!”
“一颗下肚就能大幅改善体內血脉,剔除杂质,提升自身道基。”
他指著不远处流淌著赤红岩浆的地心,冷笑道。
“你小子现在已经吃了三颗,剩下三颗要是不吃完,等下边的人上来,发现咱们的踪跡后,谁都別想活!”
说实话,看这死耗子不情不愿,糟蹋这么好的东西,他是真心疼。
怎奈何,地心晶岩果只对妖族血脉有效,他不想为了这点玩意激活体內的竹妖血脉。
原本他计划著採摘回去给妙妙姑姑或者姨奶奶吃。
怎料,这玩意不能离开地心,一旦离开一段距离,瞬间就將流失大半药性。
也是因为这一点,实在没有办法的李义衡,只能便宜了眼前的死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