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稟太上长老,我部已成功抵达枯冢涧外围,但还是联繫不上方长老。”
船舱內,隨行的宗门长老,快步来到玄明子身前,匯报当前掌握的情况。
“咱们的船只能进入外围六万里左右,再往深处去,抵抗不了浓郁死气的侵蚀。”
“我建议,咱们还是等李家到来,让那帮人去打头阵比较合適。”
盘坐在船舱中央的玄明子,听到他的想法后忽地睁开眼睛,面色略显不悦地皱了皱眉。
“李家只有一个人在里边,咱们可还有三位化神期高手深陷危局,这个时候还考虑这些旁枝末节,耽误的时间可找不回来。”
“先派人下去搜查一遍,抓一些邪修回来问清楚到底什么情况,他们常年在此处活动,肯定了解其中內幕!”
“是太上长老,我这就去办!”
宗门长老俯身行礼,隨即闪身离开战船,带领四名化神高手以及数十名元婴修士,一头扑向灰濛濛地雾气当中。
枯冢涧確实存在一定的危险,但外围十万里最大的危险莫过於那些在此避难的邪修。
然而,对於卿天门这种庞然大物来说,真要是狠下心清剿枯冢涧外围,也不是什么难事。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一行人再次返回,押著数名从黑市中抓来的邪修,其中就包括购买镇魂木的病童。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稀里糊涂就被抓了回来。
尤其是看到船舱中矗立的玄明子后,他那颗悬著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常年在枯冢涧外围混,谁不知道卿天门四大太上长老的威名。
而今,凶名赫赫的玄明子就站在眼前,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止不住地打哆嗦。
“启稟太上长老,这几人都是凶名在外的邪修,尤其是那病童,乃是紫霄圣朝通缉近百年的恶徒,並且,我们还在他身上发现了镇灵桩的核心材料镇魂木!”
宗门长老拿出那截焦黑木头,瞬间將所有人的目光指向病童。
玄明子目光如电,落在面色惨白的病童身上,语气冷的嚇人。
“看来,枯冢涧的变故,与你们这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脱不了干係!”
顷刻间,化神后期修士独有的威压,宛如重锤一般砸在病童等人心头。
那股无法抵御的庞大威势,將这帮仅有元婴修为的杂毛震得身子一颤,软趴趴倒在地上,喘口气都觉得费劲。
混在人群里的病童情况最为糟糕,威压出现的一瞬间,他便清晰感应到体內骨骼爆裂开来,整个人像是背负了一座大山,直接被砸在甲板上,口吐鲜血,神魂险些被震散。
“说,镇魂木从何而来?枯冢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旁的宗门长老,怒不可遏地抓起病童的头髮,满脸急切地问道。
“前,前辈饶命!”
不等病童开口,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留著山羊鬍的元婴初期邪修磕头如捣蒜,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全撂了。
“小人愿说,小人全说!”
“是幽冥教,是鬼哭上人牵头,联合枯冢涧深处十几个势力成立幽冥教,说要占下外围四十万里,建立新的四级势力,为西南界眾多邪修建立一个自由国度!”
“幽冥教?”玄明子眼神微变,喝问道:“鬼哭上人?可是七百年前被多方势力围剿的邪魔?他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与卿天门作对?”
“是是是,就是他!”山羊鬍邪修忙不迭点头,竹筒倒豆子般说道:“那老魔头藏在枯冢涧深处数百年时间,恢復修为的同时拉拢不少化神高手加入幽冥教。”
“经过这么多年发展,像尸魔涂刚,血手崔判官全都投靠了他,他们占据枯冢涧深处数十万里,凭藉强悍的修为炼化死气为己用。”
“占地盘就占地盘,他们为什么要针对卿天门的人出手?”
玄明子逼问道。
“前辈有所不知。”
山羊鬍子邪修声音发颤,继续说道。
“镇灵桩对於死气有著一定的压製作用,並且商道一旦成功开闢,必將会在未来的拓展中持续压榨他们的生存空间。”
“不光鬼哭上人这么干,包括之前的开闢队伍,也都或多或少遭到了邪魔的袭扰。”
“只有保住枯冢涧,保住头顶灰濛濛死气,邪修方能有立足之地!”
“混帐东西,不知死活!!”
玄明子暴喝一声,被这帮邪魔的疯狂行径激怒。
怪不得这么多年来,开闢商道一事,屡次实施都以失败告终。
合著,全是这帮邪修在背后搞的鬼!
呜~~~
气氛无比压抑的甲板上,隨著一声充满威严的號角声响起,所有人全都在此刻抬起头来,仰望云端。
只见头顶极高处,亘古不变的厚重灰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以无可阻挡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一道长达近万丈的巨大缺口!
紧接著,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三艘庞大,狰狞的湛蓝色巨舰宛如一座座移动战爭堡垒,撕裂云层,碾碎灰雾,带著无与伦比的磅礴威压,缓缓降低高度,出现在卿天门战船旁边。
“这……这是什么?”
下方,躲藏在黑市暗中观察情况的邪修们,望著头顶遮天蔽日,散发金属光泽与磅礴灵力波动的巨舰,瞬间乱做一团,一鬨而散。
好傢伙,一个卿天门已经被枯冢涧外围搅合的天翻地覆,眼前这三艘战船的来歷显然更不简单。
倘若再来一次无差別抓捕,那可就全完蛋啦!
“李沉海……”
此刻,玄明子眼底充斥深深的忌惮与惊骇,死死盯著天枢舰船首位置屹立的人影,內心的波澜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什么叫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李家到来之前,卿天门的六艘千丈战船,简直就是碾压式的存在,隨便往哪一停,都能把那帮邪修嚇得肝胆俱颤,魂飞魄散。
现在可倒好,跟李家这三艘战舰相比,他们的战船就跟小孩玩具一样,无论是体型,气势还是船体上流淌的符文阵列,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完全就是上古时期的老咕嚕棒子与新时代的宠儿,出现跨越时空的短暂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