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169章 人间自是有情……痴?


    第169章 人间自是有情……痴?
    陆言沉回身看去。
    方才还坐在案席前听著才子佳人吟诵佳作的嘉怀郡主,如今却是跟著他走出了诗会园庭。
    难道要我亲口说出“郡主殿下,我对你的母亲尊敬且爱戴,绝不会有其他心思”,这样才能让这位尊贵高崇的郡主殿下不再监视我?陆言沉心下微嘆,转过身子时,已然露出了和善的微笑:“郡主还有別事?”
    嘉怀郡主离玉嬋语气平平淡淡,轻轻頷首道:“府內廊院交错,占地广阔,真人独自更衣,恐难寻更衣之所,若不嫌弃,玉嬋来为真人引路。”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嫌弃?陆言沉面带微笑,侧过身子道:“有劳郡主殿下。”
    看来寻找长公主府內异兽的事只能另寻別时了。
    “真人请隨我来。”
    不知是否出现了错觉,陆言沉感觉这个郡主殿下有种要和他並肩行走的强迫感。
    “这么担心我在她背后下毒手?”
    我陆言沉的名声不至於这般不堪吧?
    陆言沉心绪起伏,嘴角微动,视而不见这个郡主的小心谨慎,与之並肩行去。
    沿著曲折的迴廊向府院深处走去,陆言沉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路径幽静,似乎不是通往寻常待客的净室方向。
    两人都已路过了中庭,里面欢声笑语不绝,大概没有长公主这等贵人女子在场,中庭诗会內的才子佳人乐得轻鬆自在。
    若是再往里面走去,应该就是长公主府內女眷的居住之地了。
    也就是长公主与她女儿嘉怀郡主的住处。
    陆言沉停下脚步,“郡主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嘉怀郡主偏过脑袋,清澈的眸子平静无波,“府中为与会宾客准备的静室人多嘈乱,不便真人使用,后院里是府內女眷偶然使用的房间,更为洁净些。”
    女眷使用?郡主殿下你和你母亲真是不拿我当外人——算了,那日祛除寒毒,这对母女俩该看的都看了————陆言沉微微頷首,隨口应付一句“原是如此,郡主费心了。”
    两人继续前行,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府內花草繁盛,许是贵女佳人时常出入诗会,暗香与花香悄然浮动。
    这时,嘉怀郡主突然开口,嗓音清冷依旧:“陆真人,你觉得我母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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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要是我回答稍有不对,这个郡主会不会摔杯为號,然后衝出三百刀斧手將我就地正法————陆言沉心中吐槽,早有预料般放缓脚步,目视前方,神色真切自然说道:“长公主凤仪天成,诗赋才情卓绝,品味高雅独特,今日主持暮春诗会,天下才子文士虽不能至的,心嚮往之,来到诗会唯有钦佩。”
    这番奉承话语,嘉怀郡主听过未有放在心上,似是刻意追问道:“我是问你的看法。”
    陆言沉默然少许,笑道:“我对长公主的景仰钦佩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今日能够来到暮春诗会,真是一生荣幸之事。”
    这话全然不带半分私情,就算传入了女帝离歌的耳中,陆言沉也有藉口解释一二。
    嘉怀郡主静静听完,未置可否,没再继续追问这个问题,说起了方才在诗会上的几首诗词,问他对那几首佳作的看法。
    陆言沉简单点评一二,並未多说。
    之前他心思全在如何应付女帝离歌的要求上面,哪有心情去听纯粹辞藻堆砌的诗词。
    按照陆言沉的想法,今日暮春诗会想让女帝满意,又不至於过分“伤害”长公主母女俩。
    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掀了桌子。
    这就是他叫上师姐陆清寧一块来的原因。
    女帝离歌想让他夺了诗会的诗魁,这个要求对於熟悉唐诗宋词的陆言沉而言,极为简单。
    可若是真照女帝的想法来做,长公主在赌约中败北,便要离京去往边塞慰军。
    一旦长公主选择不遵守赌约,撕破亲姐妹之间的仅剩温情与脸面,帝都內说不定就要动盪一番。
    如今神凰三年,这对亲姐妹自相残杀未免太早,如果因此引发了种种意外,只有小小筑基境的他极难应付变局。
    以师姐的脾气,不出意外,很有可能和一眾天之骄子、骄女大打出手。
    到时候暮春诗会就成了新科武举的演练会,女帝与她好姐姐长公主的赌约自然不復存在。
    苦一苦师姐,骂名由她来背吧————陆言沉心中思量著,停下了点评话语。
    嘉怀郡主依旧沉默,只是偶尔微微頷首,说著她认真听著。
    两人行至一处庭门前,恰逢几个手捧食盒酒壶的婢女说笑著走来。
    见到郡主,女婢们连忙敛衽行礼,纷纷掩下惊讶心思。
    嘉怀郡主这般“不近人情”的女子,竟然陪同一位陌生男子閒逛?
    一眾女子悄悄抬眼打量起陆言沉,隨后互相对视著。
    其中一位领头的女婢上前两步,恭敬问道:“郡主,点心酒水已备好,正要送去诗会,郡主可还有吩咐?”
    “剑碑林修士来了几人?”嘉怀郡主问。
    “六人,三名女子仙师在小诗会,另外四位男仙师在中庭诗会里。”女婢轻声回道,约莫是认出了陆言沉,特意补上一句道:“稷下学宫的君子贤人来了不少,多是与南阳王世子殿下离明渊交好。”
    长公主府上大小两诗会,倒是无高低贵贱之分。
    女子宾客多是与长公主在小诗会內,男子修士则多在大诗会,长公主府中安排並无什么准则,两诗会相距不远,每有诗词歌赋现世,便会有人往来两间传递。
    嘉怀郡主只淡淡“嗯”了一声,示意她们退下。
    婢女们鱼贯而去,脚步声和低语声渐渐远去。
    陆言沉正要迈步再走,忽然间听见“叮噹”一声清脆微响。
    一件髮饰玉簪从嘉怀郡主的青丝云鬢间滑落,掉在了地上。
    几番蹦跳,落在他的脚边石路上。
    陆言沉自然而然弯下腰腹,將这枚玉簪从地上捡起。
    “郡主————”
    话音未落,陆言沉只觉到了嘴边的言语都被他咽了下去,连带著一番震惊诧异的心绪。
    眼前,嘉怀郡主神色冰冷如霜,可偏偏娇艷的脸蛋上染满了緋红霞彩。
    陆言沉只看这位冰清玉骨的郡主殿下,在他面前,神色极为平静的,用一双素白小手轻轻提起了裙裾的两侧裙摆。
    於是,眼前有景道不得。
    白色衣裙被娇艷如冰日之花的嘉怀郡主向上提起,露出一双未穿褻裤的纤细笔直玉腿,肌肤冰白莹嫩得晃眼。
    陆言沉还未起身,抬头正对著一片芳草萋萋的阴冷草林。
    嘉怀郡主裙衫之內,竟近乎空无一物,只有靠近大腿內侧,才有一件极为简约的月白色小衣,勉强覆住了腿根处,可是大片雪腻的肌肤和柔美的腰肢曲线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
    陆言沉张了张嘴,看向这个娇艷脸蛋逐渐染上诡异潮红,眼神冰冷一片的嘉怀郡主,那双清澈诱人的眸子,正一动不动凝视著他,逐渐漫上了雾蒙蒙的痴迷水汽。
    嘉怀郡主身后,尚未走远的婢女们有人偶然回头望来,好奇不解与好友说著怎的看不见郡主殿下身边的年轻男子,而她的同伴则奇怪郡主殿下为何青丝秀髮披散落下,双手更是古怪地提著裙摆。
    陆言沉看不见其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