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冰蓝色的剑光在周身流转，將那些飞溅的冰晶尽数震碎。
“十声……”
“这是要变天了！”
她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冰蓝色的遁光，撕裂虚空，向天宫方向飞去。
其他地方，传送阵接连亮起，一道道身影从阵中走出。
赤霞真人，赤霞宗的太上长老，一袭赤红道袍，面容方正，鬚髮如火焰般飘动。
曾在三百年前与妖族一战中独战三尊妖君，重伤而归，此后便闭门不出。
剑鸣子，大乾剑阁的阁主，一柄青锋剑在手，剑气冲霄，曾一剑斩断一尊四阶后期妖君的一条手臂。
他从乾州边境横跨虚空而来，剑光划破长空，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跡。
还有姜家的几位族老——姜化玄、姜化真、姜化虚，都是元婴中期以上的修为，各个面色凝重，气息深沉。
从各自的洞府中走出，或驾遁光，或踏虚空，或撕裂空间，向天宫匯聚。
更远处，有强者横跨虚空而来。
东海天澜宗的老祖澜海真人，一袭水蓝色道袍，周身水汽繚绕，脚下的海涛虚影翻涌，踏浪而来。
西荒火云洞的赤焰老祖，通体赤红，身周火焰翻涌，將沿途的云层都烧成了赤金色。
北冥寒渊的玄冥真君，周身寒气瀰漫，所过之处，空中凝出漫天的冰晶，“沙沙”作响。
他们都是各大势力的老祖，平日深居简出，不问世事，此刻却被道明钟的钟声惊醒。
其余势力的老祖也在闭关中甦醒，有的睁开眼，看了一眼天宫的方向，又重新闭上眼睛；
有的释放出一缕神识，在天宫上空一扫而过，便收回了；有的沉默不语，久久没有动作。
大乾统治天下万年，神尊就出现过数位，谁也不知道大乾的底蕴有多深。这些年，大乾主动让出大量地盘和资源，其他势力才没有发动战爭。
可大乾真正的实力，从来没有人见过。那些沉睡的老祖，便是大乾最大的底牌。
天机台上，千元老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身影。姜星渊、姜雪凝、赤霞真人、剑鸣子、姜宇玄、姜化真、姜化虚……一个接一个，落在天机台上。
他们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压得周围的灵光都在颤抖。
“人到齐了。”
千元老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天运子陨落了。大虚镇域柱被带出来了。可那下面，镇压的是魔域虚空镜。炎魔族已经拿到了镜子。天地大劫將至，诸位……准备应战。”
天机台上，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只有道明钟的余音还在迴荡，“嗡——嗡——”久久不散。
姜雪凝抱剑而立，面色清冷。
姜星渊拄著拐杖，目光幽深如渊。
赤霞真人望著天边翻涌的云层，沉默不语。剑鸣子闭上眼睛，手指在剑鞘上轻轻摩挲。
——
隨著大乾的钟声响起，整个乾元震盪。
妖族异族各方观望。
蛰伏在南大荒深处的妖君们，隱藏在暗处的异族老祖们，千年来从不露面的老怪物们，都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
冷笑，沉默，有人掐指推演，有人置之不理。
可无论他们作何反应，都没有轻举妄动。
反而更加沉静了。战火平息，边境上的小股衝突也骤然减少。
红云城。
陆云归驾著遁光从南边飞来，落在城主府前。
一身玄黑道袍，长发以玉簪束起，面容清瘦，目光幽深。红云城的守卫认出了他，连忙让开道路。他穿过层层殿宇，来到洛叶红的洞府前。
“陆道友，真是好久不见。”
洛叶红坐在蒲团上，一袭暗红长袍，腰悬金印，面容妖艷，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笑意。
她抬手示意陆云归坐下，亲手倒了一杯灵茶推了过去，“哈哈，没有想到你会求到本座头上。”
陆云归没有客套，撩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说明来意。
他的声音平静，不卑不亢：
“一枚九窍归元果，想请真君代为炼製。洛道友与真君有师徒之谊，还望引荐。”
洛叶红听完，目光闪烁了一下，轻笑一声：
“一枚九窍归元果？看来道友这些年机缘不小啊。”她顿了顿，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汤上的浮沫，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我可以替你求师尊炼製。但是——你只能得到一枚丹药。”
陆云归的眉头微微皱起。
一枚九窍归元果，以红云老祖元婴后期的修为和炼丹造诣，至少能炼製出三四枚丹药。
只给一枚，这个条件太苛刻了。
“以红云老祖的实力，不止三枚吧？”他的声音平静，可语气中带著一丝质疑。
洛叶红的脸色微微一沉，声音也冷了几分：
“陆道友，我也是看你我相识一场，才帮你这个忙。希望你不要得寸进尺。否则，怕是连一枚丹药都——”
她没有说下去，可那未尽之言，谁都听得明白。
陆云归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淡淡道：
“一枚就一枚。”
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他知道，洛叶红不是在为难他，而是在试探他。一枚丹药只是开价，真正的交易，在后面。
他从袖中取出一尊被封印的傀儡，放在桌上。
气息深沉——三阶后期，媲美金丹后期。这是他亲手改造的怪物，融合了千面真衍的祭坛技术和妖王血脉，虽然不如六翼天使和撒旦魔王那般恐怖，可也是一股不小的战力。
洛叶红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盯著那尊傀儡，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陆云归脸上，声音中带著一丝震惊：
“你真的……成功了？”她伸出手，手指在傀儡的符文上轻轻划过，灵光在指尖跳动，“果然……能够培育改造出来，这已经……”她没有说下去，可她的心中已经在盘算。
陆家的价值，再次提升了。
如果仅仅是陆云归和墨语烟的个人实力，还不足以让红云城重视。
可如果他们能够批量製造出这种级別的改造怪物——那就不一样了。这份能力，足以让任何势力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