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的低阶妖兽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青蛮族的修士和蛇人族的战士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法器，脸色发白。
即使陆家没有刻意放出威压，那股气势也瀰漫在空气中，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金丹修士的气息，战舰的灵压，三首蛟的龙威，交织在一起，压在紫竹谷上空。
陆慕钦踏前一步，抱拳，声音沉稳而洪亮，在紫竹谷中迴荡：“陆家，前来拜见。”
这可是陆家族长，代表的不是他一个人，而是陆家的最高意志。此行，足以给足蛇人族面子。
蛇人祖殿前，三人等待。
莫哈尔·红鳞站在最前面，大祭司的地位仅次於女王。
克萨尔·赤磊站在她身后一步。
陆慕钦和陆慕初踏入紫竹谷，沿著石阶向上走去。
两侧的蛇人族战士手持长矛，矛尖泛著幽蓝色的光芒，目光警惕地盯著他们。青蛮族的勇士站在更远处，双拳紧握，肌肉鼓起，隨时准备出手。可没有人敢动。
陆慕钦和陆慕初走到祖殿前，停下脚步。
“陆家前来拜见。求娶蛇人女王希萨娜·黛莱塔”陆慕钦再次抱拳。
莫哈尔·红鳞微微欠身，声音恭敬却带著一丝疏离：
“陆族长远道而来，蛇人族有失远迎。”她的目光落在陆慕初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欣赏，却很快收敛，她已经不是当年在陆家学习的小女孩，身份已经天差地別。
克萨尔·赤磊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陆慕钦和陆慕初，目光中满是审视。
蛇人二统领希萨娜·撒丽瓦站在石阶下方，一袭黑色皮甲，腰悬双刀，面容冷峻。她盯著陆慕钦，声音冰冷，带著几分怒意：
“陆家放肆！我族女王，岂能是你们可辱的？求取？你们把我族女王当成什么了？”
三统领克萨尔·州寒也跟著开口，声音低沉，带著杀意：“区区人族，居然如此放肆。这里是紫竹谷，不是你们的陆家。”
两人一唱一和，將气氛推到了剑拔弩张的边缘。
蛇人族的战士们握紧了长矛，青蛮族的勇士们也往前迈了一步。
“放肆！”莫哈尔·红鳞猛然转头，厉声喝道，“都给我住嘴！”
希萨娜·撒丽瓦和克萨尔·州寒同时一怔，低下头，不敢再说。
“还不赶紧道歉！”莫哈尔·红鳞的声音冷得像冰。
希萨娜·撒丽瓦咬了咬牙，低下头：“对不起。”克萨尔·州寒也跟著低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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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哈尔·红鳞转过身，脸上重新浮现出笑意，亲自迎上前：“陆族长，陆大长老，请。女王在大殿中等候。”
祖殿大门敞开，殿中灵光流转，灵气氤氳。
希萨娜·黛莱塔坐在殿中的石椅上，一袭金红色法袍，淡金色的瞳孔微微闪烁。她的蛇尾在身后轻轻摆动，鳞片在灵光中泛著幽冷的光泽。她的面容妖艷而冷峻，看不出喜怒。
陆慕钦和陆慕初踏入殿中。
希萨娜·黛莱塔看著陆慕初，蛇尾微微收紧，又缓缓鬆开。她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你来了。”
陆慕初看著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我此次前来，是为了给你一个交代，一个承诺。”不是商量，不是请求，是交代，是承诺。
陆慕钦上前一步，抱拳，声音沉稳：“陆家此次前来，不只是为了求取蛇人族女王一人，而是求取整个蛇人族。”
希萨娜·黛莱塔的瞳孔猛然收缩，蛇尾猛然收紧，又缓缓鬆开。
她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
“放肆！你们可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是要让蛇人族彻底绑在陆家的战车上。没有退路，没有选择。
一旦答应，蛇人族就是陆家的附庸，她是一族之王，身后是数千族人的生死存亡，她不能拿族人的命运去赌一个男人的承诺。
陆慕钦如今也是金丹后期，虽然可能不是蛇人族女王的对手，但绝不是来求饶的。
他的气息沉稳，目光平静，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当然知道，一条让蛇人族不再寄人篱下、不再看妖族脸色、不再被当成炮灰的活路。”
克萨尔·赤磊想要开口，被莫哈尔·红鳞一个眼神制止。
希萨娜·撒丽瓦和克萨尔·州寒站在殿外，隔著石门，隱约能听到里面的对话，脸色阴晴不定。
殿门缓缓关闭，“轰——隆——”一声，將內外隔绝。
殿外的蛇人族战士面面相覷，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青蛮族的勇士们站在远处，看著那座紧闭的殿门，低声议论著什么。
几炷香后，殿门重新打开。
希萨娜·黛莱塔站在殿门口，金红色法袍在灵风中飘动，淡金色的瞳孔中看不出情绪。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蛇人族女王，嫁给陆慕初。整个蛇人族，入驻陆家。从今日起，蛇人族正式成为陆家的附庸。”
殿外，一片死寂。
莫哈尔·红鳞站在她身后，面色平静，显然早已知道这个结果。
克萨尔·赤磊沉默不语，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希萨娜·撒丽瓦和克萨尔·州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不解，却没有开口反对。
青蛮王穆青·浮屠站在远处，听到这个消息，瞳孔猛然收缩，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深深的震惊：
“什么？！蛇人族……附庸陆家？这是……疯了不成？”
不仅仅是青蛮王震惊。
蛇人族虽然不算大族，可女王是金丹后期强者，大祭司是金丹，还有数位筑基后期的统领。
这股力量，放在天南任何地方都是一方霸主。
如今，却要附庸一个人族家族？
还是金丹家族？
同为金丹势力，陆家到底给了什么代价？
说了什么？
居然让蛇人族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莫哈尔·红鳞没有解释。
希萨娜·黛莱塔也没有解释。
蛇人族的几位长老同样沉默。具体什么交易，只有殿內那几个人知道。其余人，只能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