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吃神开始反向晋升

第511章 失去价值的人


    內圈。
    被傅仁一剑削平的遗址上,风声死寂。
    “来。”
    阴怀川冷淡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一只机械虫从控制台后方飞出,停在他的肩上。
    指示灯亮起。
    摄像已经打开。
    镜头直直对准了瘫坐在机械椅上的姜恆。
    他还没从退路全无,满盘皆输的情绪中脱离。
    “姓名?”
    阴怀川面无表情。
    “姜......”
    姜恆喉结滚动,声音乾涩。
    “姜恆。”
    阴怀川调转方向,將镜头对准了旁边另一张机械椅。
    “姓名?”
    没有回答。
    被数根机械臂彻底刺穿脊椎和血肉的姜云成,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电流锁死了他的神经。
    而另一股维持生命的药剂,又让他无比清醒地承受著一切。
    姜云成布满血丝的眼眶里,写满了生不如死的哀求。
    姜恆看著这残酷的一幕。
    录像?
    阴怀川在保留证据?
    他要问什么?
    或者说,他要让总署看到什么?
    短暂的呆滯后。
    “......姜云成!”
    姜恆盯著镜头,咬牙切齿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阴怀川推了推鼻樑上的镜片。
    肩上的机械虫振翅飞起,悬停在半空中,將两人连同周围惨烈的景象全部纳入取景框。
    紧接著,阴怀川自己也走入了镜头里。
    转身面对镜头的那一瞬,他身上淡漠的气质陡然一变。
    “中央碎境之行,內圈已彻底崩溃!”
    他的声音充满了痛心与压抑的愤怒!
    “我方,遭遇了史无前例的背叛......”
    阴怀川语速极快。
    將姬家勾结纯血者,姜云成作为內鬼,眾人遭遇埋伏的事实,全部陈述了一遍。
    最终。
    他猛地转头,指向瘫坐在一旁的姜恆。
    “万幸,我等拼死突围!”
    “有姜家嫡系存活,可为我作证!”
    镜头顺著阴怀川的手指拉近,锁定了姜恆惨白的脸。
    这一刻,姜恆才彻底清醒!
    阴怀川,代表军方!
    背剑人跟隨江歧。
    这两人代表的,是后方那些积怨已久的检察长和顶层战力!
    他们联手了!
    而自己代表姜家!
    姬家勾结外敌的罪名一旦坐实,总署的权力格局必然剧变!
    否认?
    姜恆余光盯著站在一旁的傅仁,这个念头瞬间熄灭。
    顺著他说?
    自己就是揭发惊天阴谋,拯救总署未来的功臣之一!
    生与死,只在一念之间!
    “阴参谋长字字属实!!”
    姜恆从机械椅上挣扎著站起。
    “这个畜生!”
    他伸出仅存的机械手臂,指著著被钉死的姜云成,字字泣血。
    “在遭遇纯血者埋伏时,我为了掩护他撤退......”
    他猛地转过身,將自己空荡荡的右肩,以及刚刚接上机械义肢的左肩,毫无保留地展示在镜头前。
    “我为了救他!惨失双臂!”
    “可他呢?!”
    “在我们好不容易匯合,准备突围时。”
    “他竟然暗中联络纯血者,把敌人引到了我们的藏身之处!”
    “若非阴参谋长和傅仁先生拼死血战,我姜家......不!”
    “总署的未来,今日就要全军覆没!”
    姜恆死死盯著镜头。
    “我姜恆在此立誓!”
    “只要我能活著走出碎境,必將姬家勾结外敌的铁证公之於眾!”
    “哪怕粉身碎骨,也要为死去的同袍討回公道!!”
    阴怀川站在一旁,镜片反射著光,看不清神情。
    极其完美的临场发挥。
    把所有的內耗,算计和背叛,全盘扣在了姬家和姜云成的头上。
    甚至把自己因受刑而失去的双臂,包装成了捨己为人的壮烈。
    很好。
    然而,就在姜恆准备继续嘶吼时。
    轰隆!
    平地剧烈震颤!
    一股气浪席捲而过,空气发出爆鸣!
    “怎么回事?!”
    姜恆本就失去双臂,平衡不稳。
    在这股狂暴的威压下他双腿一软,重重摔回地上。
    半空中的机械虫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被碾成零件。
    记录彻底中断。
    狂风呼啸,碎石贴著地面疯狂倒卷。
    姜恆跌坐在地,机械臂死死抠住地面,才勉强没有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浪掀飞。
    他艰难抬头,惊恐地寻找著威压的源头。
    “傅......傅仁先生?”
    足以让人窒息的惊天压力,竟然是从傅仁身上爆发出来的!
    姜恆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著颤。
    “有强敌靠近?!还是......”
    阴怀川没有回答。
    他步伐平稳地走到姜恆面前,伸出手,一把將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接著,阴怀川极其自然地拍了拍姜恆身上沾染的灰尘。
    “慌什么。”
    阴怀川的声音恢復了平直。
    “一份指控的录像,如果不刚好在生死危机时中断......”
    他看著姜恆呆滯的脸。
    “怎么煽动人心呢?”
    姜恆浑身一僵。
    假的!
    毁天灭地的威压,中断录像的意外。
    全都是这个疯子算计好的一环!
    “阴参谋长......”
    最终,姜恆只艰难吐出几个字。
    “当真......思虑周全。”
    阴怀川伸出了右手。
    “姜恆先生也是聪明人。”
    “临场应变,不输我。”
    两人相握的同时。
    砰!
    一声闷响。
    机械体手中的炮筒火光一闪。
    血肉爆裂的声音紧隨其后。
    姜恆的手在阴怀川掌心里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僵硬了足足三秒,才一点点把头转过去。
    旁边的机械椅上。
    姜云成的脑袋消失了。
    只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鲜血混著脑浆狂喷而出。
    碎肉和骨渣溅了一地。
    “为什么?!”
    姜恆猛地抽回手,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他......我们还能挖更多情报!”
    “至少留下活口,带回总署!”
    “当面和姬家对峙,不是更有说服力吗?!”
    阴怀川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指尖溅上的一滴血跡。
    “我尝试过。”
    他没看姜云成的尸体一眼。
    “別说任何强制的手段。”
    “就算他主动以隱晦的方式开口,深藏在灵魂中的禁制也会立刻爆发。”
    阴怀川將手帕隨手丟在血泊中。
    “能挖到的信息,已经到了极限。”
    “他脑子里剩下的东西,被彻底封死了。”
    姜恆还是无法理解。
    “那至少是个活的人证!”
    “人证?”
    阴怀川冷笑了一声。
    “西方议会的最后一位领袖。”
    “黑夜派系,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原始神灵后裔。”
    阴怀川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地上迴荡。
    “內圈有人形种降临。”
    “而泽世殿堂,在这样强敌环伺的情况下,却依旧毫不在意地继续內斗。”
    阴怀川透露著一桩桩情报。
    他每说一句,姜恆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四方势力,必定藏著足以应对一切的强硬底牌。”
    “接下来的局势,隨时可能彻底失控。”
    阴怀川盯著姜恆的眼睛。
    “带著这个废物,还要分心保护他活到碎境结束?”
    “姜恆,李字军团镇守边境十余年。”
    “五族应该多少了解我的习惯。”
    阴怀川的眼神冷得像冰。
    “我从不落危棋。”
    “他已经没有足够的价值,让我冒这个风险了。”
    姜恆看著面前这个男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阴怀川不需要累赘。
    他需要的是一个聪明的共谋者!
    姜云成的死不仅是灭口,更是对自己的警告!
    阴怀川取出一支散发著微光的药剂,递了过来。
    姜恆低著头,伸出机械手。
    “我明白了。”
    阴怀川却突然加重了语气。
    “既然懂了。”
    “那就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姜恆的动作一停。
    “老祖性命,关乎家族兴衰。”
    阴怀川居高临下。
    “这等大事,竟不能让你们族內统一?”
    “姜家,究竟因何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