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连观眾都算不上，是累赘。
这个念头涌上心头，秦雪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失落，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她从小就被称为天才。在家族里，在同龄人中，她始终是佼佼者。她考入国防大学，进入预备营，一路顺风顺水。她以为自己很强，以为自己和那些顶尖天才的差距並不大。
直到今天。
直到看到苏牧出手。
她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差距”。
那种差距，不是努力可以弥补的，不是资源可以堆砌的，那是......天赋的鸿沟。
柳珊珊似乎察觉到了秦雪的情绪波动，轻轻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別想太多。”柳珊珊柔声道，“苏牧是特別的。我们只要做好自己能做的就好。”
秦雪抬起头，看著柳珊珊温婉的笑容，心中的阴霾稍稍散去了一些。
“你......你不觉得挫败吗？”她问。
柳珊珊摇了摇头，轻笑道：“一开始会。但后来就想通了。苏牧强，是他的事。我只要在他需要的时候，能帮上忙就行。哪怕只是加一口血，哪怕只是给他一个增益状態，那也是我的价值。”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而且，能亲眼见证这样一个人的成长，本身就是一种幸运。不是吗？”
秦雪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释然，有敬佩，也有一丝新的决心。
“你说得对。”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长剑，“那就做好我们能做的。”
话音刚落，苏牧的声音传来：
“下一波。”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换！
......
接下来的时间，对四女而言，是一场漫长而震撼的观战。
水元素环境之后，是风元素环境。风元素环境之后，是雷元素环境。雷元素环境之后，又重新回到火元素环境。
每一轮环境切换，怪物的等级就会提升一级。
33级，34级，35级，36级......
每一轮怪物的数量，也在不断增加。
十只，十五只，二十只，三十只......
而苏牧的应对，始终只有一个动作......
拉弓，射箭。
拉弓，射箭。
拉弓，射箭。
三十三支箭矢，每一次齐射，必定带走一批怪物。
偶尔有漏网之鱼衝到近前，苏牧甚至不需要动，周身自动旋转的星辰箭矢便会將其绞杀。
从头到尾，苏牧没有后退一步，没有流一滴汗，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就那样站在队伍最前方，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將所有涌来的怪物，尽数挡下。
而四女，从一开始的紧张备战，到后来的目瞪口呆，再到最后的彻底麻木，经歷了无数次心理衝击。
“第......第几波了？”沐小琴有气无力地问。
秦雪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头顶那依旧在跳动的数字，苦笑道：“不知道。但肯定超过五十波了。”
“五十波......”沐小琴喃喃道，“怪物等级现在多少了？”
“四十。”柳珊珊轻声道，“刚才那一批是40级的雷霆元素，三十只。”
“四十级......三十只......秒杀......”沐小琴嘴角抽搐，“他到底是不是人？”
宋玉儿罕见地开口：“不是人。”
眾人一愣，看向她。
宋玉儿依旧面无表情，但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是怪物。”
短暂的沉默后，四女齐齐笑出声来。
那笑声中，有无奈，有释然，也有一丝......庆幸。
庆幸自己站在他这边，而不是对面。
......
又过了不知多久。
头顶的天空中，那行金色的数字，不知何时已经发生了变化。
【当前剩余队伍：157,384】
“十五万......”秦雪喃喃道，“只剩下十五万支队伍了。”
“咱们还在。”沐小琴握紧小拳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咱们还在！”
柳珊珊轻声道：“是啊，咱们还在。”
她看向苏牧的背影，眼中满是柔和。
从六千多万支队伍，到十五万支队伍。她们一路看著苏牧，用那近乎变態的实力，將她们这支平均等级不到28的“业余队伍”，硬生生带到了这个位置。
而苏牧，从头到尾，没有抱怨过一句，没有催促过一句，甚至没有让她们出过一次手。
他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默默地射箭，默默地守护著她们。
这份担当，这份可靠，让柳珊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就在这时......
周围的景象，骤然凝固！
那些还在涌出的怪物，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齐齐定格在原地。
紧接著，那道苍老而宏大的声音，再次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恭喜。”
“你们已成功通过海选。”
“当前排名：第1,247位。”
四女面面相覷。
第1247位？
距离前一千名，只差247位？
“继续！”
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象再次变换！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些普通怪物。
而是......
一道高达十米的巨大身影，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尊通体由岩浆构成、周身缠绕著灼热气流的巨像！它每一步踏下，地面都会龟裂，熔岩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熔岩巨像（精英）】
【等级：45】
【属性：火】
【技能：熔岩喷发、火焰衝击、地裂波动】
【战力评估：★★★★★★★★★★★★★★★★★★★★★★★★★★★★★★★★★★★★★★★★★★★★★★★★★★★★（58星）】
45级精英！
58星的战力评估！
四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这怎么打？！”秦雪失声道。
沐小琴更是嚇得躲到柳珊珊身后，连话都说不出来。
柳珊珊握紧法杖，脸色凝重，但还是站在苏牧身边，没有后退半步。
宋玉儿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清冷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紧张。
只有苏牧，依旧面色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