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汉三勾著唇角,满脸阴笑的盯著姜嫵时,仿佛姜嫵已经是他的笼中之物。
姜嫵无论如何,都跑不掉了般。
跟在他身边的六儿,也兴奋地朝天吹了个口哨,鬍子拉碴的盯著姜嫵,恶狠狠道。
“你说今天,你那小白脸的侍卫,还能突然出现,救得了你们吗?”
“哈哈哈哈。”
“当然,如果你现在肯主动点,自己把衣服脱了。”
“我与三当家的,一会儿也会对你下手轻些。”
“让你娇嫩的肌肤,不至於留下太多血跡和伤痕……”
咔擦、咔擦。
六儿话落,他便两只手並在一起,摩拳擦掌地朝姜嫵与秋华走来。
他分明没使多大劲。
但他捏响骨头的声音,却还是清晰的,传到姜嫵与秋华耳朵里。
“小姐……”秋华浑身一颤。
她咽著口水,害怕的挺身,挡在姜嫵身前。
隨时隨地都准备著,让姜嫵先逃,她拖住那两人。
“別慌。”见秋华挡在自己身前,姜嫵伸手,拉了一把秋华。
她低声,在秋华耳边道,“一会儿瞅准时间,我们就往黑市里。”
如那梁辰时所说,任何人都不可能、也不敢在黑市里闹事。
她们退回黑市,也能暂且,逃脱这两个土匪的魔爪。
当然,也能有时间和机会,向官府或是国公府传信。
听姜嫵这么一说,秋华脑子顿时一阵清明。
是啊。
这巷子,虽然是个死角。
但是,她们又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只能任由这两个恶棍欺负。
“嗯!”想到这里,秋华重重点头。
“小姐……”
她伸手护著姜嫵,满脸警惕的,盯著朝她们走来的六儿。
一点点朝后退去。
见状,站在巷子口的胡汉三突然眯眼,大喊了一声。
“她们一定是想往黑市里跑,快抓住她们!!”
闻言,六儿还没反应过来。
姜嫵就率先反应过来了。
“就是这个时候。”姜嫵拉著秋华,往她们身后那道矮门跑去。
但两人刚跑了几步,就有一锦衣华服的男人,从她们身边跑出去。
几乎与她们,做到擦肩而过。
那男人手里提著一把扫帚,大喊,“啊啊啊啊啊。”
他像是给自己壮胆般。
大喊了几声后,一下就停在那六儿与胡汉三面前。
“今天有我在,你们这两个恶棍,休想碰这两位姑娘,一根毫毛。”
听到动静,正朝前跑去的姜嫵与秋华,脚步一顿。
两人停在原地,下意识朝身后的男人看来。
而那男人,说完刚刚那句话后,又更是伸手,直指六儿和胡汉三。
“你们要么滚。”
“要么就一会儿,被我打个落花流水!”
锦衣华服的男人,看著儼然就是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甚至,他手里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就对身强体壮、五大三粗和一脸凶横的胡汉三和六儿,说这样的话?
“小姐,这人是谁啊?”
秋华站在姜嫵身旁,一脸莫名地望著,挡在她们身前的男子。
姜嫵见那男人衝出来的方向,眸光微闪。
“他好像,是从黑市里走出来的。”
而且现在,是对她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
思及此,姜嫵伸手示意秋华,“你去找那位梁辰时。”
“看看他能不能,叫几个打手出来帮忙。”
“否则这男人,肯定就要被那两个土匪,给活活打死……嘭!”
姜嫵话音刚落,她们正前方,就传来一道肉体坠地的闷哼声。
六儿双手抓著那男人的衣领,就將男人一把提了起来。
隨即一个用力,就又將男人,又狠狠砸在地上。
“你想英雄救美?”六儿喘气时,脸上的鬍子,也跟著一颤一颤的。
“呵!”他咬牙切齿,满脸憎恶地瞪著地上的男人,抬脚朝男人走去。
“但是,你拿一个破扫帚,就想出来英雄救美?”
“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和三当家的,放在眼里了!”
话音落下,六儿单手握拳,又狠狠朝男人胸上揍去。
『嘭』的一声,华服男人圆润的脸色,当即变得铁青起来。
“嗷!”他哀嚎一声,捂著肚子,不停在地上打滚。
秋华死死瞪著眼睛,“……这……”
这就倒了?
她还以为,那男人不管怎么样,也能支撑一炷香的时间。
也难怪小姐会叫她,去找那梁辰时搬救兵了。
想到这里,秋华连忙撒腿,就朝那黑市跑去。
甚至就连姜嫵,都挪著步子,一点点往黑市的方向退去。
“哼!”六儿见他倒地不起,这才又侧著身子,阴惻惻地朝姜嫵看来。
“小娘子……”
他勾著唇,冷狠又恶毒。
“在给你脱衣服之前,我们可得好好算算,前阵子我与三当家的苦楚!”
吃粪便!!
六儿便是最穷,穷到只能啃草皮、树根的时候,也没想过吃自己的粪便。
现在倒好。
他自己的粪便没吃,別人的粪便,倒是吃了。
六儿迈著步子,朝姜嫵走来时,眼睛也不停扫向落在墙角处的几个恭桶。
眼底得意和兴奋之色,难以掩饰。
姜嫵眸色微沉,“现在还是白日,你就做起美梦来了?”
话落,她毫不犹豫的转身,朝那黑市跑去。
而原本朝姜嫵走去的六儿,也被那锦衣华服的男子,一把扯住了裤脚。
“你!!”六儿想去追,才发现自己的脚,正被那个该死的男人,抱得死死的。
“他奶奶的!!”
六儿大骂一声,满脸凶狠的抬脚,就准备朝躺在地上的男人背上踹去。
他从前,这么踹过一个老头儿。
那老头儿当场毙命。
今天,他也要让这小子,命丧当场。
六儿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但,『嘭』的一声!
六儿蓄积了浑身力气的脚,还没落到男人身上,一道青影,就突然跑来。
问路衝过去,直接一个侧踢,就將六儿踹飞出去。
六儿整个人,狼狈又痛苦地倒在地上。
“你……”他连忙爬起来,伸手指著六儿,不悦又震惊道。
“你竟然敢多管閒事?”
自从来到这上京后,他与胡汉三,便就是这黑市的常客。
当然,他也知道问路的身份。
更知道,黑市这些打手,一向只维持黑市內的治安。
从不管黑市以外的事。
然而现在,问路越界了。
六儿爬起来,愤怒又不可思议,眯眼道。
“你就不怕,我一会儿把你多管閒事的事,告诉梁管事?”
“那倒不劳你费心了。”
梁辰时扛著两个铁锤,从小矮门里走出来,扬著唇嗤笑。
“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梁管事?”六儿满脸震惊。
他身上的胡汉三,也同样瞪著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您怎么会帮这个贱人?”
嘭!!!
梁辰时的铁锤,直接从手里脱落,朝胡汉三飞去。
“啊……”胡汉三艰难地朝后退去,狼狈地摔在地上后,才堪堪躲避。
铁锤应声落地,很快將地表,砸出一个大窟窿。
“你竟敢辱骂我们黑市,最尊重的客人?”
梁辰时朝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扫视著胡汉三,面露鄙夷。
“贱人这种词,只能用在你们这种卑贱的人身上。”
“你再敢辱骂夫人半句。”
“我就用铁锤,砸烂你们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