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公输衍点点头,隨即又来了精神,
“那头功、次功都没咱俩的份儿,这第三功劳……总该论论了吧?
这次任务,我驾驶『遁虚』號,穿越混沌气流,躲避空间乱流,在檮杌的威压下强行启动跳跃引擎……
哪一项不是提著脑袋在玩?
这功劳,怎么也该排第三吧?”
“你?”
羿惊弦斜睨了他一眼,嗤笑道,
“你的功劳?幽墟是够危险,可哪次脱险不是靠幽泉大人?
在腐瘟尸皇那儿是他救的,在混沌之眼是他引开的怪,面对檮杌也是他顶在前面。
你的飞船?
除了动不动就『能量不足』、『船体受损』的警报,就是带著我们撞进空间乱流,害我吐得昏天黑地。
还功劳?
不给你记个『驾驶技术有待提高』的过就不错了。”
“你!”
公输衍被噎得差点跳起来,
“我那是在极端环境下做出的最优操作!
没有我,你们能飞到北冥宫遗址?
能找到北冥定海拂尘?能逃出来?
你那叫站著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来开!”
“我开就我开,总比某些人把飞船开得跟醉汉似的强。”
羿惊弦反唇相讥,
“再说了,论功劳,怎么也该是我吧?
最后关头,是谁在北冥宫遗址,在那片废墟里,找到了关键的『玄冰之精』?
要不是我,咱们这趟可就白跑了,还差点把命搭上!”
“呵,你那是走了狗屎运!
一路晕船晕得跟条死狗一样,到了地方躺了半天,最后瞎猫碰上死耗子,捡了个漏,也好意思说功劳?”
公输衍不甘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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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是死狗?!”
“说你怎么了?躺贏狗!”
“公输木头,哪怕我现在手软,射你个对穿还是没问题的!”
“来啊!怕你不成!
等我好了,看我用『遁虚』二代创不创死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亦乐乎,面红耳赤,全然没了刚才谈论幽泉和张道陵时的严肃与敬意,倒像是两个在爭抢玩具的小孩。
旁边的小药童,听得是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小脸通红。
他看看公输衍,又看看羿惊弦,心想这两位平时看著挺靠谱的巡查使大人,怎么私底下是这样的?
不过听起来,这次幽墟之行真是凶险万分啊……对了,好像统领大人也去了?
小药童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又带著点好奇地插嘴问道:
“那个……公输巡查使,羿巡查使,你们说的头功是幽泉大人,二功是张天师,
那……第三功劳,为什么不能是统领大人呢?
统领大人不也去了吗?
他是不是也很厉害?”
爭吵声戛然而止。
公输衍和羿惊弦同时一愣,转头看向小药童,然后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尷尬。
“咳咳……”
公输衍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这个……统领大人嘛,他自然是去了,也……嗯,很厉害。”
“对,很『厉害』。”
羿惊弦也摸著下巴,语气微妙地附和。
小药童更疑惑了:“那为什么第三功劳不是统领大人呢?”
两人再次沉默,然后,几乎是同时,脸上都露出了一种近乎牙疼的表情。
“这个嘛……”
公输衍组织著语言,试图用比较委婉的方式解释,
“小元宝,你看啊,这次任务,能完成,能活著回来,
幽泉大人居功至伟,张天师牺牲巨大,这没错吧?”
小药童点头。
“那……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遇到腐瘟尸皇吗?”
公输衍循循善诱。
“为、为什么?” 药童眨巴著眼。
“因为统领,” 羿惊弦接口,语气幽幽。
小药童:“啊?”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一头扎进混沌之眼的空间乱流里吗?”
公输衍继续“温和”地问。
“为、为什么?”
“因为统领。” 羿惊弦嘆了口气。
小药童:“呃……”
“你知道最后,为什么我们会被檮杌盯上,差点全军覆没吗?”
公输衍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点悲愤。
“为、为什么?” 小药童的声音越来越小。
羿惊弦一脸沉痛:
“还是因为统领。”
小药童:“……!”
他看著两位巡查使大人那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小嘴张成了o型,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两位大人提起统领,是那种表情了。
“所以啊,”
公输衍总结陈词,语重心长,
“你说,这第三功劳,我们能给统领吗?
不给个『负一』功,都算我们尊老爱幼、顾全大局了。”
“正是,”
羿惊弦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可以说,正是因为我们有了一位『擅长』创造『奇蹟』的统领,才更加凸显了幽泉大人的劳苦功高、力挽狂澜。
从这个角度说,统领大人……功不可没啊。”
两人一唱一和,越说越来劲,把林凡在幽墟的“丰功伟绩”又添油加醋地回忆了一遍,
说到激动处,唾沫横飞,浑然没注意到,静室的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小药童是正对著门口的,他早在公输衍开始“委婉解释”的时候就看到了来人,当时就想开口提醒,但被那人一个眼神制止了。
此刻,听著两位巡查使大人越来越肆无忌惮的“蛐蛐”,小药童的脸色从惊讶,到惊恐,最后到生无可恋。
然而,门口那人只是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嘴角噙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静静听著。
直到公输衍和羿惊弦说得口乾舌燥,停下来喘口气,准备喝口小药童递过来的水润润嗓子继续“畅所欲言”时——
“哦?是吗?”
一个熟悉无比、带著明显笑意的声音,慢悠悠地从两人身后传来。
“看来我这趟幽墟之行,还真是『劳苦功高』、『功不可没』啊。
不但『成就』了幽泉前辈的功劳,还差点『成就』了大家的千古美名——壮烈牺牲於幽墟,是吧?”
公输衍和羿惊弦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公输衍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床上,还好被小药童手快接住了。
羿惊弦则是脖子像是生了锈的齿轮,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向后扭去。
只见林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静室门口,脸上带著和煦的微笑,
手里还提著一个精致的小木篮,里面似乎放著乾净的衣物和些许用品,
显然是准备去享受白锦镇守使安排的豪华药浴的。
只是此刻,他那笑容,看在公输衍和羿惊弦眼里,简直比檮杌的爪子还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