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系统变成白噪音了怎么办

第1147章 不久居寺庙里,不常在我佛前


    “我佛宗的佛法最擅长镇压心魔,所以我佛宗修士的心魔也最强大,於是佛法越强大,二者彼此增长,於是佛法无边。”
    “嗯。”姚安恕隨意的点头。
    “但佛法並非真的无边。”阿难忽然话头一转,“曾经的佛宗困於婆娑洲,一洲之地与无边相差甚大,所以我佛宗总是想著走出去。”
    姚安恕依然站在礁石上看著南洲的方向。
    “后来,我们又发现,佛宗不仅仅困在婆娑洲,还困在佛宗的大道上,如果佛法无边,那怎么能站满人呢?”
    阿难双手合十声音苦恼。
    “我与迦叶因此事討论过很多次,无非是清理那有限区域的人,还是扩张那片区域。”
    姚安恕回过头,她知道阿难接下来与她讲的將是佛宗真正的秘密。
    “我是个佛法一般的人,所以我认为佛法有著无边的可能,是我们学的不好,若我们中走出几个佛祖那样的人物,佛法自然就无边了。”阿难的头笑了一下。
    “但迦叶佛法很厉害,他说自己看到了这里佛法的尽头,眼下的佛法是没有无边的可能的,就好像婆娑洲就那么大,建再多的寺庙也不会有更多的信徒。”
    “於是,他认为我们只能捨弃这佛法,然后从头开始写新的佛法。”阿难伸出手轻轻落在姚安恕的肩膀上。
    “那什么是新佛法呢?”
    “以前佛法是写在一张纸上的,我们站在纸上,便是站在佛法里,可问题是我们站著,別人便看不见我们脚下的佛法,於是佛法只是我们的佛法,而不是无边的佛法。”
    “那新佛法是不能站人的,是不能写在纸上的,新佛法要让所有人看见,要让所有人审视,要承受辱骂也要承受讚美,要隨著每个人而更改,而不是把一个道理说给所有人听。”
    姚安恕皱起眉头,她开口问道:“那旧佛法呢?”
    “烧了。”阿难如此道。
    “那怪可惜的。”姚安恕有些感慨。
    “可惜烧的太晚了?”阿难笑著道:“不过好事不怕晚,我宗走的慢,早了晚了也不会走到三教前面,不如走的乾净些。”
    “新佛法具体是什么样的呢?”姚安恕忍不住问。
    阿难伸手指了指她,“你们这样。”
    “不拘於旧佛法,不困於金身內,不久居寺庙里,不常在我佛前。”
    “要少念经多做好事,常躬身莫问前程,勤修行短求长生,久行善自成佛陀。”
    。。。
    齐渊走在山林间,他赤裸著身子,那襁褓早已被他丟弃,他如今已是个五六岁孩童的模样,他確实有催动自己生长的术法。
    但如果多次使用便会影响自己体內的经脉,对未来修行起到负面影响。
    好消息是,他並不在意这些,毕竟修行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实在无趣,他此时看到的依然是唐真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话。
    他其实本是想死的,他倾尽一切所追求的东西,竟然是那么遥不可及,他以为自己差一步就能攀登上井沿,却没想到,他只是看著井水中天空的倒影。
    巨大的挫败感几乎让他陷入疯狂,但当他离开那片螺生,感受到外面那些杀气腾腾的气息的时候, 他又下意识地自杀逃跑了。
    他怕死,他从来都怕死的。
    他也怕羞,最是怕被人嘲笑。
    被谁嘲笑呢?被那些天外邪魔,他们或许就看著自己那么信誓旦旦的对著井中的倒影说著自己要跳出井口,然后一跃,溅起一片水花。
    多么可笑的青蛙啊,多么荒唐的行径。
    他无法接受自己在九洲的故事里成为一个笑柄一样的角色,他也无法接受自己是一个井底之蛙。
    齐渊伸手摸向自己瘦弱的胸膛,他想刨出那个做事愚蠢的自己,挽救可怜的自尊。
    山林里风忽起,山下有一个车队走过,齐渊无声的走入其中,在一个大箱子里找出了一件有些过大的书生袍。
    他穿好衣服,坐在车上开始发呆。
    他面临和唐真完全不同的窘境,唐真是有目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漫长而不知自己走到哪里的折磨让人疯狂。
    而齐渊则没有了目的,他知道,自己可能再没有机会跳出这口井了,甚至余生都可能搞不清楚哪边是井的上面,哪边是井的下面。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坐著想了一整夜,天亮时,车队外逐渐有了人声,有人高声的叫道:“我们就要进入太行山的范围了,大家赶一赶,中午前抵达,管事请所有人吃冰糕。”
    然后是杂乱的应答和喝彩声。
    “管事著什么急?”有人就在齐渊车旁边问。
    “为了女人,他在望山城有个相好的,听说也是为了能常见那个女子,管事才一直坚持跑这趟商路的。”有人小声回答。
    “啊?管事还是个情种?”那人震惊的问。
    “小点声!”对面那人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又忍不住补充道:“要不说女人是男人的毒药呢,为了心仪的女子,男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嘖嘖嘖——”旁人都是发出怪声。
    齐渊侧头听著,好一会儿后,他摇著头缓缓溶解在了漆黑的车厢里,彻底消失不见了。
    。。。
    “真动了?”
    吕藏锋探头看著床上的尉天齐,“你们俩不是看错了吧?”
    “没有!我们亲眼看见的,天齐哥哥攥著拳头。”云儿抓著吕藏锋的衣袖,小丫头急得不行,生怕吕藏锋不信自己。
    这两天太行山略微閒了一些,他才终於抽出时间跑下来看看俩孩子,送些钱財和灵物,同时还有云儿要食用的血食。
    只是没想到俩人一见到他就吱哇乱叫的说什么尉天齐醒了。
    吕藏锋是不信的,他可是见过尉天齐的伤势的,那就不是人能活著的伤势,如果这傢伙不和真君齐名,如果不是吕藏锋见过这傢伙了不起的一面,他绝对会告诉云儿,这人彻底废了。
    如今,你说他不靠外力,自愈了。
    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在说一个刚死的人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