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系统变成白噪音了怎么办

第1140章 北阳旧事,日光新生


    他环顾四周没有找到要去的方向,直到他低头看是检查那盏人造的小莲花灯,在某个角度能看见那小灯上有一道若隱若现的彩色流光细线,它笔直的往一个方向而去,看起来是指引方向用的。
    全白的世界里如果没有这个,绝对不可能走对方向的。
    唐真没有別的选择,他迈开步子往那个方向而去,周遭的一切都是雷同且不变的,他甚至有种自己在原地踏步的感觉。
    通天路上没有风没有声音,他的脚步声都听不见,唐真心里估算天魔尊和木方生他们大概走出去了多远,这种环境,没有人会奔跑的,而且天魔尊他们也不知道唐真能进入其中。
    他就这么想著,人却开始出神,那是因为周遭过於安静,以至於他的注意力不受控制的开始涣散。
    就在人越来越麻木的时候,忽然一抹不同的顏色出现在莲花灯光照的范围內,雾气的边角一抹浓郁的纯粹的黑色无声的浮现。
    它安静的趴在地上,像是一座白色地狱里的河流,又像是一滩黑色的血跡,唐真停下脚步,谨慎的看著那抹黑色,直到確定那只是顏色,而非是生命或者某种危险,才缓缓向那边走了两步。
    烛光推开薄雾,於是黑色变得更加庞大,直到唐真站到黑色的边缘,他才確定那只是地面的顏色不同,这应该就是天道的一和二,黑与白是组成一切的最开始,二者交错在这通天路上,象徵著天道的构成。
    他伸出脚谨慎踩在黑色的河流中,触感並无异样,只是能隱隱感受下方的黑色似乎正在流淌,但却不会沾湿他的鞋,甚至不会因他的落脚而有任何的溢出。
    唐真沿著黑白的边缘继续向前走,有了两种顏色,他多少能组织起部分的注意力了,他开始揣测这通天路的长度,理论上通天肯定是很高的,但他一直在平地的行走,也就是说通天路並非是个塔,无需攀爬。
    那么高度便不再是需要思考的东西,距离,此地术法与大道都没有反应,唯一能影响周遭的只有灯,莲花灯的效果肯定远比不上天道自己的多面琉璃灯,但唐真估计,天魔尊他们那盏八面琉璃灯也不过是光照范围大一些而已。
    完全看不出其他的正面影响。
    唐真心中开始默数,大概又向前走了一个多时辰,他已经路过了三四个黑色的静止又流动的河流,它们踩上去都不会有任何变化,但似乎隱隱又有流动的跡象,唐真也曾试图寻找河流的尽头和终点,但黑色河流非常宽且长,走了一会,唐真担心背离莲花灯的指向所以放弃了。
    就在百无聊赖继续向前时。
    这片天地间忽然生出了异响。
    那是一种急促的嗡鸣,唐真来不及反应,就见周遭无尽的白色缓缓地开始变暗,一种诡譎的氛围在视野里扩散开来。
    他握紧手中的灯,一动不动。
    直到周遭彻底黑了下来,烛火变得清晰,白色的薄雾似乎变成了黑色的雾气,他站在一片黑暗中,不知去向。
    “哦!”唐真忽然懂了。
    这是。。天黑了。
    天分明暗,色分黑白,天道最基本的构成便是这些,通天路展示的便也是这些,那么时间便可以大致算一下了,理论上六个时辰,天就会再次变亮。
    唐真不打算在黑暗中行走,他缓缓盘膝坐下,开始打坐,这不是惊慌失措,而是顺应天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道的黑白本就是这个作用,他作为通天路上的行人,自然应该遵守。
    如果不遵守会怎样?
    唐真不知道,你问不遵守的人去。
    。。。
    南洲,北阳城
    北阳城如今已经不是城池了,在那场大魔乱后,此地的王国已经破灭,皇族和朝廷都受到了牵连,所以也没有官方组织过修復或者迁移。
    逃走的北阳城居民大多远离了此地,並没太多人回来,此地一直被认为是诅咒之地。
    北阳城內的建筑更是损毁严重,直到今年冬季,才有附近的流民为了避开寒冬冒险迁移而来,魔修的传说依然在迴荡,但肉眼可见的寒风显然远比未知的魔修更危险,流民很快占据了这几座经歷过魔乱的诅咒之城中的房子。
    开春时,此地才算略微恢復了些生机,故土难离的原住民和流民开始重新构建社会生態,清理废墟,搭建庇护,饲养牲畜,种地开荒。
    如今,几座城市加起来大概能算是一个小镇的规模。
    但已经很不错了,南洲向好,各地走动经商的频率也在变高,毕竟挨著水路,逐渐开始有商船路过此处,停靠时便会和流民做些买卖。
    生意的诞生便是经济的復甦,所以码头是整个北阳城最先重新建立的基础设施。
    码头旁,太阳加热著河水,人们在河畔旁洗衣服洗澡,大声的聊天,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夏天。
    忽然河道上有人奔跑而过,那是个流民汉子,如今在码头做帮工,年纪四十左右,因为做了帮工有了收入,所以娶了个老婆。
    老婆自然也是流民,不过人还算老实,干活能力也不错,唯一的问题是大著肚子,据说是在逃难路上有的孩子,结果死了男人,自己挺著肚子在城里捡垃圾吃。
    幸好被这家男人捡到,一个年纪这么大了大还没孩子也没有过女人,正好两个一起捡,一个大著肚子活不下去,正好二人一拍即合,便搭伙过了日子。
    小日子过的还是苦,但这辈子终於也能咂摸出那么一丁点的甜味来了。
    “小老二儿唉!你著急忙慌干嘛去!?”有女人扯著嗓子叫他。
    “我婆娘羊水破了!刘郎中呢!他人呢?!”那男人站在岸边上大声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