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局限性
陈信可没夸大其词,如果从周开始算起,到元末的话,这个时间的跨度可当真是不短。
但在如此之久的年代里,光是种田这一项科技能力上,其实並没有得到多少突破性的推进。
士农工商,农可是排在第二的,就这和老百姓一口吃的密切相关的行业,都进展的如此缓慢,换做其他的,就更加可想而知。
在这两三千年的时光里,曲辕型可以说需要灵光一闪,其他的手段,都是可以在不断的试验中所得出的。
陈信记得他在某个论坛上见过这样一个评论,大致意思是,如果工业革命后,各项科技点的点亮和提升,都是按照老祖宗在古代的这个速度。
那现在可能第一辆现代汽车,还没能行驶到马路上呢。
这话可能有点夸张,但细细的想也並非没有道理。
陈信不知道若是某朝的某任皇帝,愿意花时间花资源大力推广农学,会不会有类似於袁老这样的人,在古代就出现,但想来应该是大有裨益的。
这可能才是真的“罪在当代,功在千秋。”的政策。可惜的是,没有任何的皇帝会愿意这样做。
陈信將除去文学以外,各行各业的传承发展缓慢的原因详细告知,眾人也都是沉默。
这点他们的心里也都是清楚,如果一户家庭,只要有能力让子女求学,那肯定是首选的。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其他的各行业,自然是很难得到重视。得不到重视,更遑论快速的发展了。
华佗和张机两人在建业那么多的时间,有如此的地位,都还没能招收到几个心仪满意的弟子呢口这还是刘备在扬州大力推广医学的背景下,可想而知让老百姓要扭转刻板印象的这个过程,到底会有多难。
现在大家都清楚的知道,医学的重要性,工学的重要性,锻造的重要性,等等。但想要彻底转变唯有读书至上的观念,依旧是不容易。
这是时代的局限性,陈信也无奈,纵览古代如此多的君王,不管是雄才大略还是昏联无能,基本都不会想到好好发展其他行业,也不知道发展以后能对国家带来的好处。
而且还有个问题,知识文化的传承,要么口口相传言传身教,要么就是通过抄录到书本上来记录。
第一种代代相传,又能传几代人?至於书籍,在简牘退出歷史舞台前,平民百姓根本就接触不到这高大上的东西。
即便在已经开展科举,压低纸价的唐朝,真正能从平民走上官员的,数量也並不多。
聊开这个话题,陈信也想和此间的眾人聊聊未来的发展,弃察举兴科举是必然的。
但不同的是,由於刘备直接抄了太多的正確答案,那还有没有必要提高其他行业的积极性?
如果要做的话,究竟又要怎么做?
对此陈群的建议是,等到真的开展科举以后,家中的嫡系走读书从政这条路,其他庶系则看情况,根据自身的天赋选择出路。如果庶系通过其他的出路做出了成就,允许分家。
如此至少在积极性上,肯定是能保证的。
听起来还是不错的,究竟能有几分可行,还要到时候执行后再做决定。
陈信没有多问,其实他很好奇,若是嫡系读书不行,一个都扶不起,那庶系能填上吗?想来估计还是不行,嫡庶有別深入人心。
时间也还早,大家都有这个心思就行,说不定在若干年后,真能见到个百花齐放的新时代,说不定也有可能。
没剩下多少时间了,陈信看著跃跃欲试的庞统,好奇道:“士元我看你憋了有一会,可是有什么想问的?”
庞统挠挠头:“因为你们前面聊到这个嘛,我確实有个比较好奇的问题,但我真开口问,你们可別骂我。”
陈信笑道:“问就是,我在这边的时候,不用太在乎礼节或者其他的东西。”
庞统得了陈信的鼓励,立刻胆子大起来:“我想问问,到陈大哥那个年代,曹操以及孙权的墓地,都还完好吗?额,就是纯好奇,真没有僭越的意思。”
眾人脸色奇怪,这个问题说僭越吧,確实稍微有一点,但陈信在的时候基本都是畅所欲言的,而且他们也有点好奇。
刘备的惠陵,上次在武侯祠的篇章中已经说过,当然刘备没有去给他自己拜祭,总觉得实在是怪怪的。
还有个十来分钟,陈信也是哭笑不得,看到孙策也是一脸的好奇。
得了得了,就是帝王陵寢的事儿,你们都不在意我在意啥?那就聊聊这个好了。
“玄德公的就不说了,和武侯祠在一起呢,你们也都清楚的知道。”
“曹操的陵寢,那可就有点意思了,这位在原来的时空里,早些年间为了弥补军费不足的困境,那可是做出不少的,都流传到后世的著名缺德事。”
“他死前为了避免自己也遭受这样的事儿,就事先设定好各种疑冢,据说有几十座之多。不过近些年他的真冢,好像也被顺利的发现了,据说还找到保真的头盖骨。”
“哎不对,这个时空里,他应该也干过这些事儿了吧?”
眾人被陈信给问愣住了,曹操刨坟是哪个时间节点上的事来著?
听闻不但坟被刨了,自己的头盖骨也被挖出来,这边的眾人脸色憋笑內心高兴,当真是人在做天在看,苍天绕过谁?
陈信继续说道:“孙权的话,他的陵寢名为蒋陵,后来就在建业的紫金山上。”
“不过在明定都金陵也就是建业后,影响了明太祖的孝陵,不少人建议朱元璋给他的墓给刨了或者迁走。”
“好在老朱並未计较,而是力排眾议,最后让他靠边。咱们后世之人也戏称孙权为老朱看大门,从而躲过一劫,现在还保存完好呢。”
“每年给孙权上坟的人也不少,但相比起皇叔那边,可就有点不尊敬了,拿著张辽的各类道具的,那可是络绎不绝。”
厅內眾人都哭笑不得,唯有孙策又觉得脸色有点隱隱变黑,你们后世之人玩的当真有点花。
但在想到原时空中自己好弟弟的所作所为,又觉得这也是他咎由自取,真怨不得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