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重力玉阶!
四枚令牌所在的方向猛的亮起璀璨光芒,已经消散的冲天光柱再次显现!
东青、西白、南赤、北黑!
四色光芒转而接天蔽日,竟一步步开始壮大,变作有十丈直径时,猛地向中间凝聚,团团化作令牌上的四象灵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四灵巨兽在空中剎那凝聚而成,齐齐一声吼叫,竟瞬间没入灵罩之中。
下一刻,整个灵罩徐徐消散,一股若有似无的白雾从紫阳山下方升腾而起。
就在灵罩完全消失的剎那,四枚令牌忽的一下光芒收敛,变做普通模样。
“走!”
“宝贝是我的!”
“滚开!”
转瞬间,四周响起无数破风声,一声声厉喝疾呼接连迭起,直奔紫阳山而去!
江景、杏仙和沈昭昭也不例外。
然而,就数百道遁光刚刚进入紫阳山范围內时,一股庞然重力猛地向下压来!
只听无数声惨叫齐齐响起,接著就是一阵下饺子般的坠落声,扑通,扑通,不绝於耳。
江景只觉一股比重力术庞大几十倍的重力压下。仿佛一座大山在背,绝无法硬抗。
他急忙催动风法,三股旋风自地而起,將他们三人托住。
然而这风只存在了短短几息,就被铺天盖地的重力压爆,但有了旋风的缓衝,已足够杏仙甩出藤蔓,將三人绑在一起,另又以藤蔓不断勾连四周树木山石,层层叠叠的缓衝下去。
三人像下山一般,一截一截往下顿走,虽然落下的身影颇有些狼狈,但好歹没有大碍。
脚步踩到地上,重力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小白鼠从江景怀中探出头来,方才它同样感知到重力,因在江景身上,转嫁给了他,自己什么事没有,真真是好运道。
这个时候,妖兽的好处就体现出来。
大部分妖兽都在这转瞬之间没能反应过来,却凭藉肉身的皮糙肉厚硬抗下来,虽然难免被摔得胸闷肉痛,但好歹没有大碍。
黑雨真人新得血脉,实力更上一层楼,在重力压下的下一刻就缓了过来,竟然轻飘飘落到地上,毫髮未损。
百足蜈蚣也凭藉自己肉身强悍,不管不顾直接坠落在地,拍拍屁股爬起来,什么事也没有。
不知它得了什么好处,行动时身上关节碰撞,竟然发出阵阵金铁相交的清脆声,一身甲壳分明得到蜕变,防御力提升。
敖润带著金枪童子和青甲蟹王在將要坠落下去的瞬间爆发法力,一股水花自地底激盪而起,將他们三人拖住,缓了一缓,虽然很快水花在重力下炸开,也平安落到地上。
但是修士可就糟糕了。
修士们几乎只修法力,不修肉身,虽然有东方镜这等修为高深者施展剑光分化之术,筑起层层叠叠剑山,將三人托住,勉强落地。
也有其它天一境修士反应过来后,拼命爆发法力,减缓下坠速度,落地狼狈但捡回一条命。
但大部分修士都在毫无防备之下,被重力砸下,狼狠落到地上,运气好的受些皮外伤,运气差的,脑袋摔到石头上,或跌落到险境之处,脖颈断裂,胸支刺穿,竟有十几人死在这上面!
几乎有半数修士摔的筋断骨折,狼狈不堪!
这个时候,自紫阳山地下涌出的那些白雾缓缓消散,眾人待看清眼前景象,顿时瞠目结舌。
只见原本怪石嶙峋,林木山石跌宕起伏的紫阳山山脚下百丈范围之高,竟然完全变成透明之色!
从从东边可以看到西边,南边可以看到北边,仿佛是一块硕大的透明玉石打造而成,端的是诡异无比!
接著,眾人惊奇的发现,声音也能传递过来!
紫阳山占地广阔,以江景脚力,閒庭信步走完一圈竟需要半个多时辰,足可见其庞大。
方才赵璇指挥和眾人应声,都是通过特殊传音符籙可如今,没有任何媒介手段,別处方向的声音竟直接传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敖润大喝一声,猛地转头看向黑袍男子。
“你知道此地重力?”
江景抬头看去,只见那黑袍人施施然走入紫阳山范围內,方才他竟然没有跟隨眾人一起爭抢,分明是知晓紫阳山范围內有重力领域,不可强行飞渡。
黑袍人嘴角微勾,看都不看敖润一眼,也未答话,只径直向前走。
“阁下若是早就知晓此地有重力领域,提前说出,岂不是功德无量之事?何必眼睁睁看著大家死伤惨重,虽说机缘需得爭抢,但如此行事,岂能念头通透?”
赵无极皱著眉头,如此说道。
“我本就是魔道中人,既是魔头,岂不是正是要如此行事,如何呢?”
魔道中人?!
眾人立时色变。
“就是,魔道本就如此行事,你又能怎?”
这时一个阴测测的笑声响起,沈无极顿时眉头一皱:“陈拾,莫要装神弄鬼,此人莫非是你的同伴?”
“嘿嘿,如此大名鼎鼎的同伴,我却不敢攀上关係。沈无极,你莫非眼睛出问题了,连无始魔宗的方大公子都不认识了?”
“方大公子?方信!”
沈无极面色陡变,大吃一惊的看向黑袍人:“方信,竟然是你,你如何会在此地?!
“”
“无始魔宗!”
其余大部分修士同样震惊不已,面色惊惧交加,更有甚者后退几步,明显畏惧之甚。
江景心中暗道一声,原来如此,怪不得看著他年纪不大,实力却不容小覷,原来是邪魔外道一百零八门中排名第三的无始魔宗中人!
即便放眼九洲,无始魔宗也是首屈一指的大魔门,山门明晃晃的摆在蜀州与荆州交界之地,依旧存续了几千年之久。
若非蜀州有剑仙频出的剑阁压制,只怕已席捲蜀、荆二州也说不定!
不过,方信这个名字,江景就不知道了,但是能让沈无极都如临大敌,想必不是寻常身份。
这时沈昭昭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曾听说过方信此人,他是无始魔宗太上长老的嫡传后人,在魔渊中修行三年,进入时刚刚突破灵台,出来后一身实力已达天一境,只待夯实根基,便要突破神魂境,厉害无比。
曾经在青州击败过凌霄门的大弟子,与剑阁当世剑仙的亲传弟子交手也只轻微落入下风,端的是厉害无比,是九洲年轻一代的风云人物!”
江景听著,微微点头,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心中突然对外界涌现一股嚮往。
他自修行以来,一直都在五云岭这一亩三分地,或许也该是时候出去见一见九九洲广阔天地的风景了。
黑袍人却恍然未觉,只向前走。
他走了十多步,不知是触动了什么机关,还是越过了什么边界线,亦或是用了什么手段,只听一阵轰隆隆声响起,原本的四座白玉石阶重新显现。
此刻,石阶变成纯白玉色,一层层拾阶而上,与之前一样,一眼看不到头。
方信没有任何迟疑,踩在台阶上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其步伐稳健,一层一层,不见跳跃,亦不见施展身法遁法。
“魔头,吃我一招!”
突然一声怒喝乍响,一个修士突然出手,数道冰锥直刺向方信身后。
就在法术刚刚飞出的剎那,一股庞然重力突然自天而降,將那冰锥打碎。
而施法之人身子晃了晃,猛的喷出一口血来,明显猝不及防下遭到反噬。
“这是————莫非此地不允许打斗?”
江景心思一转,悄悄施展了一次捉云手。
果然,在捉云手成形后,刚要向一旁杏仙抓去,就被从天而降的重力打散,验证了他心中的猜测。
但是捉云手成形后,没有任何目標的自在挪移,或者用在自己身上,什么情况也没发生。
这就有意思了。
他摸了摸下巴,转头看向別人,有机灵聪敏的也如他一般施展法术验证,同样验证了这一点。
又有人叫道:“管他什么魔头,大家都进了紫阳山,有什么好处,全凭本事,岂能让他一人爭先!我们也走!”
顿时候有那贪图宝物之的人架起遁光就要衝上前,还对一步一台阶的方信嗤之以鼻。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入石阶范围的剎那,方才的重力再次从天而降,並且这一次不是几十倍,而是几百倍!
如此程度的重力,猝不及防之下,哪里能反应的过来!
几乎是瞬间就被狠狠拍在台阶上,眨眼变成了肉泥,血腥之气瀰漫开来。
人人心头不禁不禁一冷,皆打了个寒颤。
忽的明白过来,这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地,稍有不慎,就会丧命的!
陈拾走上前,清楚看著这一幕,悠悠嘆道:“怎么就不长记性呢?看来儒家先圣的话只渡有缘人,普通人哪里会懂“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呢!”
说罢,摇摇头,同样一步一步走上去。
直到此刻,眾人才明白,哪里是方信不愿驾遁光而行,而是不能架起遁光!
谁能挡得住如此恐怖的重力?
其他人纵有万般心思,也都熄了,还是乖乖留著小命吧,老老实实拾阶而上。
有人贪图冲快,一口气奔上十数级台阶,才发觉不对,面色大变,想要呼喊什么,却陡然反应过来,闭上嘴,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攀登。
有沉稳之人在刚刚踏足第一级台阶时就察觉不对,明悟情况后,调整策略,如方信一般稳健而上。
顿时,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皆有修士和妖兽攀登,幸好台阶宽阔,每一级都能容纳二三十人,因著方才的缘故,大家陆陆续续上前,不见拥挤。
江景左右看了看,同杏仙、沈昭昭微微点头,同样也上前。
在他刚刚踏上石阶的第一步,一股重力突然压在他的身上。
这此刻出现的重力与方才坠落的重力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只略微增长了一点点0
江景凝神感受一番,觉察是自己体重的一倍。
接著又上前一步,来到第二级台阶,比之方才又增加了一倍。
再向前一步,三倍。
江景明白过来,看来每一级台阶的增加的重力都是自身的一倍,大家都有法力在身,说起来很轻鬆写意,但他抬头看向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玉阶,面色有了变化。
也有几百级,难道要顶著那数百倍的重力上前吗?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他身躯虽然在天地无始果和诸多灵药的滋养下,是同样修为修士的数倍,但到底没有正经炼体过,在那等程度的重力面前,依然不堪重负!
他目光略变了变,將怀中小白鼠放出来,顾不得它了,只能让它自己走,然后同杏仙深深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稳步上前。
机缘就在山上,是要抢的。
隨著时间流逝,所有到来此地的修士和妖兽,都踏足在这玉阶之上。
慢慢的,一步两步,四方玉阶上甚少有说话声,眾人皆埋头攀登,生怕落於人后。
但是很快,就有修士修为不济,在四五十级台阶时气喘吁吁,心生退意,想要向下退走。
但却惊悚发现,后方就像有无形墙壁一般,阻挡住退路,任其如何努力都无济於事。
此地石阶竟然只能上前,不能后退!
这岂不是说,若是在此地无法登顶,连退出紫阳山,去別处搜寻也不可能了!
让人懊悔之极!
有时,退步亦有別处天地!
在第一个修士发现这种情况后,立刻就喊了出来,顿时引发一场骚乱,不少修士修为尚浅,已几近无力,上不来也下不去,难道只能困在此地?
闹哄哄一片。
有懊悔无力的:“我早知道这里不是好地,没想到————”
有破口谩骂的:“该死的紫阳道宗,设下如此机关————”將头髮绕脖颈一圈,破口大骂:“我糙————!”
还有平復心绪后,盘坐在玉阶上打坐恢復法力的,不失进取之心!
一直登上第六十级台阶时,江景终於感受到压力,停下脚步,缓上一口气,同时侧目看向別处。
黑袍人方信已经来到第七十级,速度也不復刚开始的稳健,每迈出一步都要停下调息片刻。
陈拾在他下方六十二级处,已经盘腿坐下调息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