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名额被占后,我成了散修

第136章 李康?山君!


    第136章 李康?山君!
    满是黄沙的阵法中,有一处沙丘一点点塌陷下去,露出一个坑洞,紧接著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先是两条细长的触鬚伸出,四周乱甩,似乎是在查探有无危险,然后才探出身子。
    这沙棘虫通体呈灰色,表面似乎有细小的绒毛,形状与蜈蚣相差仿佛,一节一节整齐排列,长约摸十丈,行动起来沙沙作响,身子下面似乎有腿,但看不见。
    令人惊异的是,其竟没有眼睛,触鬚之后就是小小的脑袋,表面光滑,只裂有嘴巴,看起来相当诡异。
    江景站在阵法外看了半晌,越看越惊嘆。
    沙棘虫在九洲已经绝跡多年,他只在典籍中看到过,並且典籍中留下的影像与如今见到的似乎大有不同,估计是这么多年过去,沙棘虫在阵法中自我异变的结果。
    可是,上古洞府没有修士,也就是说沙棘虫没有食物餵养,只凭吸收灵气就能存活如此之久吗?
    江景心中甚是疑惑,有些难以置信。
    他看著沙棘虫在沙子里钻来钻去,时而在表面蜉蝣,时而在沙中穿梭,相当愜意。
    看起来一副躺平的模样。
    江景看了半晌,將目光落在四周阵法上。
    他对阵法只有粗浅的了解,无法破除,若是查仙在这里,说不定可以破解阵法,將此地大大小小几十座阵法都收集起来也说不定!
    但对他来说,只能望“阵”兴嘆了!
    难道要空手而归吗?
    江景平静心神,穿过阵法缝隙继续向前走去,看过一个个阵法。
    这些阵法区域中绝大多数已经悄无声息,除了沙棘虫外只有三座阵法內还有妖兽存在0
    一个阵法內满是乾枯的树木,只在中心有一株不大不小的翠绿树木,枝干道劲,枝叶繁茂。
    江景刚一走过去,树干上就诡异的透出一张脸,並开口说话:“远来的修士啊,你帮我把阵法打开,我可以將整个洞府的秘密告诉你!”
    千万年下来,没有人与其对话,此树妖还能有如此流畅的思维和语言方式,如何能不让人震惊!
    他登时露出骇然神色,快步离开。
    与这等年份的妖精交易,怎么死的他都不知道!
    其二,是一片水域中的妖兽,非鱼非螺,而是一株水草!
    水面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顏色,处处透著浓郁的绿色,无数绿色叶片在水中招展。
    江景毫不怀疑,只要放其自由,似锦江这等河水,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侵占!
    最后一处,江景站在阵法外看了半晌,越看越震惊。
    这是一片石林所在,玉牌外標註的妖兽为独脚虎,有夔牛血脉的妖兽。
    但是此刻,独脚虎硕大的骨头留在空地上,成精的是一个石头人!
    石头人约摸三尺高,不胖不瘦,处处有稜角,脸庞上有一对黑溜溜的眼睛和一张嘴巴,靠著一块大石坐著,直直的看著前方,好似在发呆。
    年岁悠长,石头成精,江景眼前一个恍惚,似乎看到了故人————
    他在这处阵法前站了许久,看了许久,那石头人丝毫没有感知到,一直在呆愣愣的看著前方。
    此处空间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他这般坐了多久,看了多久————
    江景心中一阵难言的滋味,想要近距离接触,但找寻无路,想要破开阵法,简单出手几次,连半点涟漪都没有泛起,只得作罢。
    他嘆了口气,最后深深看了眼石头人,转身离去。
    此地想必修士在研究妖兽生长习性或改良培育血脉等方面,隔离出来的一个个小空间。
    其中有些妖兽血脉独特,虽然已经消亡,但仍有骸骨留存,有的庞大如小山,有的细小如手指。
    对一些妖兽或御兽宗门的人来说或许有些价值,但可惜阵法都无法打开,江景只能离去。
    他脑中一时被石头人填满,不在意得失,向外走去。
    突然,他耳朵一动,听到一阵脚步声,停在原处,抬眼向前方看去。
    只见前面拐角处出现出一个身影,身穿道袍,年轻俊朗。
    江景目光落到此人面庞上,瞳孔猛地一缩,这不是別人,正是李康!
    李康也看到了江景,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竟露出几分玩味,虽然迅速掩去,但依然被江景看在眼里。
    江景心中警惕起来。
    李康顶著满脸的愕然和惊喜迎上前来:“这不是江道友吗?数年不见,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分明是故友久別重逢的姿態。
    江景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了句:“原来是李康道友。”便不再开口。
    李康脚步顿住,停在他身前三丈外,皱著眉头道:“贫道记得当日在百花娘娘庙中相谈甚欢,道友为何今日这般反应?”
    江景平静的道:“我曾给道友去过数封信,可惜都泥牛入海,原以为道友不记得了。
    “”
    他话中平静,没有喜怒。
    李康不回信,说明不愿与他相交,百花娘娘庙中只是简单的萍水相逢,江景不是三岁孩童,这样的道理自然明白,也早已不在意,只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对方又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自然要问个明白。
    “信?什么信?”
    李康一愣:“我从未见过道友有信寄来。”
    “你没有见过?”
    李康恍然嘆道:“我知道了,道友有所不知,我自百花娘娘庙返回后,就一直在闭关修行,直到近日才刚刚出关。
    闭关数年,与外界断了联繫,就连宗门师长都只见过几次而已,更不用说外界的人了。
    出关后先回稟师长,然后巩固修为,然后便是五云岭五色光芒冲天而起的惊天变故,跟隨宗门师长来到此地,一直未曾处理琐事。
    道友的信若能寄到观中,想必还在观中杂事院中放著,所能安全回返,必定一一阅来,是贫道失礼了!还请道友见谅!”
    他一脸诚恳的说完,打了个稽首。
    “原来是这样。”
    江景看著面色缓和下来,同样回礼,“是我小人之心。怪不得道长一身灵光生辉,闭关不过数年,竟已是天一境界,让人汗顏!”
    “道友夸我,岂不是在夸自己吗,贫道乃是得了一场天大的机缘才能有如今成就。
    而道友当日相见时不过炼气境的修为,如今却同样在天一境中,如此速度,更胜我一筹,可见有更大的机缘才是!”
    李康笑著说道,满眼都是惊嘆,却无嫉妒之色,分別是一位坦荡光明的正人道士。
    江景摆摆手:“只是略有机缘罢了。”
    二人寒暄几句,气氛融洽起来,之前的些许齟消散於无形。
    李康抬眼扫过四周,说道:“此地想必是培育妖兽所在,不知道友可曾有什么收穫?
    “”
    江景指著那些阵法嘆了口气:“无怪是上古阵法,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损坏,一个个固若金汤,在下用尽手段,都无法破除,可见与其中宝物无缘了。”
    “让我来试试。”
    李康说著上前两步,抬手打出一道金光,落在阵法上连微微晃动都做不到。
    他略一沉吟,脚下猛地一踏,大地迅速裂开,恍若地动一般,將整个阵法下面都震得不稳起来。
    这是在破坏阵法根基。
    江景多看了两眼,忽地说道:“之前道友一身本领大多在剑法上,没想到於土法之上也有如此造诣,轻而易举就可地动山摇,在下佩服!”
    李康微一沉默,笑道:“些许雕虫小技罢了,宗门厚爱,总要有一两手得意法术在身上。”
    “甚是有理。”江景淡淡一笑,不再多说。
    只见那地动山摇处,阵法一阵晃动,但表面灵光却丝毫闪烁都没有。
    李康见状,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方方正正,表面刻有不知名花纹,当空一扔,那玉牌上陡然一束光芒落下,正落在这阵法前面的玉牌上。
    二者似乎有莫名感应,轻轻灵光闪烁,阵法便忽的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开来,只剩一桿阵旗悬浮半空。
    “阵法就这般破除掉了?”
    江景愕然。
    李康抬手一招,收回玉牌,又拿过阵旗在手中细细把玩,转头笑道:“江兄莫要见怪,此玉牌乃是我乃是我自別处得来的,想必是此地弟子的身份玉牌,也只有这等玉牌才能开启此地阵法吧。”
    “原来如此,道友果然好机缘,此地这么多阵法,都是道友的了。”
    江景感慨不已:“我是没有这等机缘了。”
    李康哈哈一笑:“”俗话说,见面三分情,我与道友如此交情,岂能不分润一二。”
    说罢,又伸手一招,那被破除的阵法之下,又飞出四道小一些的阵旗,正是一套完整阵法。
    他將五道阵旗落在一处,一起递给江景:“此地守护阵法甚是玄妙,道友拿去,布置在洞府四周,算为兄一点心意。”
    他说的真诚,江景便没有客气,大方接过:“多谢李兄了。”
    “哪里哪里,这是应有之义,江兄比我先来,岂能空手而归?”
    李康看起来义气十足,又道:“道友且看这阵旗有无疏漏,不如施展开来,看一看威力如何。”
    江景略略一愣,左右看看,有些为难的说:“不必了吧,方才阵法威力已经见过,李兄以玉牌解除阵法,定然没什么问题。”
    “埃,话可不能说的太满,我可不愿道友回去后布置阵法时发觉不对,那倒成我的过错了,来来来,我也看一看。”
    李康满脸笑容,执意让他布置。
    江景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便依你。”说完微不可察的一嘆。
    李康察觉到,低著头看似抚平一角,实则嘴角微勾,轻蔑一笑,再抬头时又是满脸笑容。
    有阵旗在,布置阵法不用什么技巧,只需施展法力,展开便是。
    此阵法由一大四小,五枚阵旗组成,比之守护火枣灵树的那一个,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江景把五枚阵旗当空一拋,在空中滴溜溜一转,便化作五道灵光,四道落在地下,一道隱於上空,剎那间阵法形成。
    而在阵法形成的剎那,李康竟身子一闪,出现在阵法中,与他四目相对!
    阵法之內,气氛诡异的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江景才开口:“道友这是何意?”
    李康哈哈一笑:“没什么意思,只是来试一试此阵法威力如何,是否如方才那般也牢固。”
    “道友看过,可否满意?”
    “不急,不急,还是试一试的好!”
    他话音未落,双手便金光连闪,数道金光如雨般激射而出。
    江景却早有准备,面色平静的一摊手,一枚重水珠出现在掌心,水流激盪处,布下厚厚的屏障,那金光落在上面,被水流冲刷,灵光黯淡的跌落在地,原是几道符籙。
    “你果然早有准备。”
    李康不无意外。
    江景看著他:“你知道我有准备还敢动手,看来自衬是吃定我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李康啊。”他微微一笑。
    江景冷冷一笑:“果然有鬼,看来当日於道长返回正阳观没有发现什么了。”
    李康不屑哼了一声,“凭正阳观中老道的本事,本座略施小计他们就束手无策,竟把本座当成万中无一的修行奇才,各种资源不要钱一般的送来。
    也好,多亏了他们,本座修为才能恢復的这么快,才能有今日这场机缘,哈哈哈!”
    本座?
    江景瞳孔猛的一缩,“山君?!”
    李康哈哈大笑:“你猜到了也好,怎么,以为本座死了吗?
    哼,本座的手段岂是尔等能知晓的,该死的地灵费尽千方百计阻挠我进入上古洞府,可惜啊,本座今日还是进来了!”
    江景心中既是震惊,又有些原来如此,对这个结果似乎早有预料。
    山君有炼化倀鬼的法门在,又有三玄道长这个前例在,如今的李康被其占据身躯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倀鬼顶多只是分神,如何能有夺舍重生之功?
    李康,不,山君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伸手看著这幅身躯,不无感嘆道:“本座分神万千,早已將倀鬼神通炼至最高境界,即便没有蝮蛇老祖的移魂大法,也有分神保命之法!
    地灵身化灵山镇压主魂,分神自然做了主位,如此种种,正是本座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