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周淮：我攒的局，哪会有一口饭是白吃的？
“还真是要感谢周老师您给出的友情价”，居然让我拿下这么“划算”的合同。”
双方把合同条款擬定完成后，听筒里传来陈康阴阳怪气的声音，字里行间像是咬著后槽牙。
但在海对岸的办公室里，陈康的表情却异常平静，和他说话的腔调完全相反。
毕竟在约歌这件事上，他只是个负责联络的中间人。
钱又不是他出，犯不著真动了情绪。
眼下，既然传话的活儿他已经“尽力”办完，接下来就该说正事了。
想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平静下来，说起了早准备好的另一件事：“为了报答周老师您的这份友情”，我们这边有一条消息可以附赠给您。
“是关於《陆判》的消息。”
听到对方说前半段话时，周淮脸上还维持著愉悦的笑容。
可当对方说出“《陆判》”这个名字后，他瞬间坐直身子，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大多数时候，周淮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小心眼的人，凡事能过得去就不愿意较真。
但《陆判》那次，却是明显不在“大多数时候”的范围內。
毕竟，那是一场针对他的刻意狙击。
而他，也一直对这场狙击里，藏在钱文成这个明面上的靶子背后的人很感兴趣。
听到手机那头没了声音，陈康心里暗笑一声，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始说：“事情要从《聊斋》的编剧钱文成说起————”
钱文成的师父叫卫景福，是《曹孟德》剧组的三號编剧，也是辰国编剧圈里功成名就的老人。
他有个孙子叫卫峰，这人更是夸张。
卫峰十七岁那年，独立执导了自己的第一部电影，就凭藉那部片子拿了辰国最佳新人导演奖。
得奖之后，他没接著拍新片趁热打铁，反而彻底沉寂下来沉淀自己，这一沉就是六年。
《陆判》这部短片，就是他沉寂六年后，重新拿起导筒拍的第一部作品。
“————说起来，这两人现在都掛名在星瀚的电视剧部，卫峰今年好像也要拍电视剧了，据说剧本都快筹备好了。”
听完陈康的话，周淮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在给自己挑事，想把自己拉进星瀚的內部矛盾里。
毕竟上次双方面谈时，对方就已经表现出来星瀚內部两个部门的严重不和。
心中的各种念头快速闪过，在捕捉住其中一道后，周淮却是突然笑了起来。
他没接对方的茬，反而话锋一转，说起一件看似不相关的事：“陈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需要你们那边帮忙配合宣传吗？”
见周淮岔开话题，陈康也没太在意。
毕竟他这挑拨本就没做偽装，是抱著“有枣没枣打三桿子”的心態顺手做的。
眼下周淮提了新话题，他就顺著往下说：“请问是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收视率。”
陈康问出问题时，还想著周淮能给个什么有意思的答案。
但显然，对方现在说的答案很普通，普通到让他有点失望。
“《歌手》的第十集收视率是55.23%——————
”
周淮並未顾及电话那头陈康的情绪，而是自顾自说著：“前年的《红白歌会》收视率是59.87%，双方之间只剩下不到5%的差距了。”
作为来霓虹购买《歌手》版权的特派员，陈康当然知道《红白歌会》在霓虹是什么级別的节目。
听到周淮这么对比，他才终於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是要让一档商业综艺，去和霓虹的“春晚”正面碰撞？
如果真能成功的话————
想到这里，他立刻反应过来这件事对他们的价值。
嗯，是对他们“综艺部”的“价值”。
只两秒的沉默后，陈康便重新开了口：“既然如此的话，我们这边会拿出令您满意的布置的。”
“麻烦你们了。
“6
“都是应该的————”
寒暄完最后两句后，周淮掛断了电话。
將息屏的手机往桌上一丟，他颇有些倦怠地嘆了口气，继而闭上眼揉捏起自己的太阳穴。
在刚才的通话中，他从陈康那再刻意不过的上眼药行为中，算是了解到对方公司里两个部门的水火不容了。
儘管不知道这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直接选了一条不会出错的道路：
展现自己的价值。
从上次的面谈中，周淮其实就已经知道：
自己身上对於陈康而言，最重要的標籤並不是“综艺企划的天才”。
而是“被电视剧部拒之门外的天才”。
他们综艺部真正需要的，或者说急需的，並不是收视率的提升，而是一次“扇脸”的机会。
比如说，整出个“电视剧部有眼无珠，將天才企划人拒之门外”这样的新闻。
原本，他们或许是计划著，让辰国版的《歌手》爆火来体现这一点。
而眼下，周淮却是提供了一个更有力，而且是能更快看到成效的机会“被你们电视剧部放跑的人，做的节目收视率超过春晚”了。”
哪怕这个“春晚”，只是霓虹的“春晚”。
“唉。”
將脑海中繁杂的思绪规整清楚，周淮这才重新睁开了眼，自言自语嘀咕道：“动画电影那关过得太轻鬆，原本都以为用不上你们了————”
此时被他念叨的“你们”，赫然是《白塔》剧组中的艺人们。
两天前那时，他刻意在剧组眾人，尤其是那些演员们的面前透露出两个信息：
其一，他这边没上《歌手》，是因为得罪了电视台专务的缘故。
其二，他这边的电影，受到了舆论的影响。
一开始，他是想著利用这群艺人的影响力，帮忙给动画电影站台的。
只是没想到，东都通信在辰国那边拍的宣传片，效果居然好的出奇，舆论一下子就彻底反转了过来。
看到这样的局面，他连原本准备好的动画预告片都不打算马上放了。
关於艺人的站台计划，自然而然也隨之取消。
“————现在，既然连星瀚那边都要加大力度开始宣传，那再这样閒置你们，就显得有点浪费了啊。”
说著，他摸过桌上的手机，熟练地输入了荒木导演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