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顺境中的英雄，逆境中的英雄，绝境中的英雄
昏暗的客厅里。
周淮正懒散地陷在沙发里，单手握著罐装咖啡，自光投向电视屏幕上正以十六倍速播放著电影。
眼前的茶几一片狼藉，几十份纸质资料散乱铺开，旁边还摞起一座高高的碟片盒堆。
自从周日晚的《歌手》结束后，他已经宅在家中，高强度看了三天的片子。
他犹记得，上次自己这么不分昼夜地看片，还要追溯到刚到霓虹那段时间。
当时，他身上背著剩余时间五十来天的系统任务。
为了写出一份符合霓虹观眾口味的剧本，高强度补了好几天的剧，以此窥探电视业的境况。
而现在的他，想要寻找一个合適的演员。
合適“里见修二”这个角色的演员。
是的，在前几天的试镜里，他始终难以从上门来的人里，找到一个合適的傢伙。
所以现在，也只得再翻一遍那几百份简歷，结合他们之前的作品。
看看能不能大海捞针，真找到那个合適的傢伙了。
叮咚—
就在周淮看著电视上的画面，目光开始逐渐涣散之际，门外的铃声突然响起。
听到门铃声，他下意识地將影片暂停，站起身走到大门口处开门。
咔。
隨著客厅的大门被打开，光亮瞬间笼罩了整间屋子。
此时上门的，赫然是面带慍色，手上还带著份报纸的荒木大空。
只是当他看到门內屋主的模样时，表情马上为之一僵。
“周，周老师————”
咽了口唾沫，荒木大空用略带艰涩的口吻问道：“您，这几天是没好好休息吗？”
事实上，荒木的这番描述，还算是比较克制的。
眼下的周淮，正顶著头乱糟糟的头髮，鬍子拉碴的，满脸写著“睏倦”的意味。
听到访客的询问，周淮直接打了个哈欠，旋即让开身位让人进来。
隨口解释道：“嗯，这几天生活有点不规律了。”
闻言，荒木没敢再问，脱了鞋打声招呼后进了门。
当他走进客厅，看到那摞堆成小山的光碟盒子，还有电视上正暂停的画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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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福至心灵的他突然就明白过来，这几天的周淮在做什么了。
“茶还是咖啡？”
將门重新关好后，周淮顺手拿过两罐饮料放到桌上，旋即发问：“今天上门来有什么事，是《白色巨塔》的筹备已经完成了吗？”
听到未来老板的问话，荒木连忙坐直身子开始匯报：“是，我们这边关於《白塔》的前期筹备基本已经完成。
“沾了您名望的光，演员、电视台、上层部门都十分配合，所有流程都走得很快。”
“总之，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们在明天就可以正式开拍第一集了！”
听到荒木的报告，周淮也是点了点头。
只是下一刻，他的目光却是一偏，转移到了荒木带上门的报纸上。
这份报纸，赫然便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东都日报》。
而此时日报的头版，却是写著相当具备攻击性的標题：
《〈外妈〉接档！以超越〈世奇〉之衝击，成为討伐〈曹孟德〉最终兵器》
只看了眼標题，周淮便直接笑著摇了摇头。
他算是看出来，荒木上门的真正目的了。
“喝茶吧。”
他將桌上的罐装茶递到对方手上，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今天找上门，是为了《外妈》的事对吧？”
闻言，刚接过茶准备道谢的荒木动作一顿。
几秒后，他的面上流露出兼备尷尬与愤慨的情绪，像是准备要控诉。
只是，不等他將话说出口，便看到周淮闭上眼摆了摆手。
在他困惑的目光下，周淮这才解释道：“放心吧，小林专务在投递稿件前，已经发给我確认过了。”
確认过了？
听到这个答案，荒木大空心中便是疑惑顿生。
他可是知道，周淮对於《外妈》那种不屑的態度的。
而眼下，却说对方想要踩著《世奇》上位的文章，居然还是他授意过的？
“你觉得，顺境中的英雄和绝境中的英雄，谁才是更能被人记住的存在？”
周淮打开手中的罐装咖啡，將视线扫视过来，不等荒木开口便自问自答道：“这是个蠢问题，所有人都知道，是后者，不是吗？
“但是，现在我们的处境，实在是太过於顺风顺水了啊。
“在这样的局面下，即使我们一路碾压著贏下去，那也只会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而创造真正奇蹟的收视率，是需要民眾们以“信念感”做支撑的。”
听完周淮的解释后，荒木大空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在听完这位的敘述后，他只感觉喉咙突然极度乾涩。
半分钟后，感觉到嘴唇有些发乾的荒木，还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周老师，您这几天是在寻找里见修二”医生的演员吗？”
看向电视上暂停的画面，荒木问了个再明显不过的问题。
而对此，周淮却是感觉到了脑海里传来的幻痛。
將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后，他略显无奈地开口道：“对啊，只是现在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合適的演员。
“无论是谁，都感觉到差了那么点。
“具体而言的话————
“就好像是差了那种，“里见修二”身上的那种信念感。”
信念感？
听到这里，荒木大空再次露出困惑的神情。
这也不怪他，属实是周淮的描述过於抽象了。
“请问，您方便具体说说嘛？”
心中的好奇心大盛，荒木大空没忍住问道。
而被他这么一问，周淮刚想要具体解释一番。
但话都到嘴边了，却就是说不出口。
像是一种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的东西。
乾脆地，周淮直接闭上了眼开始酝酿起情绪来。
半分钟后，他將眼睛睁开。
此时的他，面上的睏倦之色尽去，双目之中投射出一道锐利的精芒。
他站起身，用看待上位者的目光，注视著面前空无一物的场地：“人终究难逃一死。在医疗现场，病人如何度过自己迈向死亡的这段时光？
医生究竟能提供怎样的帮助？应该交给他本人决定。”
演绎完脑海中关於里见修二的片段，周淮再次瘫坐回沙发上。
他耸耸肩朝荒木问道：“类似这种感觉，你现在能理解了吗？”
而此时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荒木大空，却是单手举著罐装茶放在嘴边。
他完全被刚才周淮这番突如其来的演出给整愣住了。
这——
这完全就是不输松木裕司那傢伙的演经啊！
想到这里，他直接將手中的茶往桌上一放，目露郑重地说道：“周老师，您，考虑过亲自出演这个角色吗？”
听到荒木的话，周淮还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
他刚想配合地笑笑，却是一扭头，看见荒木大空此时脸上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
这傢伙，认真的？
心中这样的想法一闪即逝，周淮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推拒。
开玩笑，让他当编剧，掛职监督之类的还好说。
至於当演员嘛————
也就在他刚开口准备推拒之时，熟悉的声音却是从耳旁传来。
【检测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