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不一样的路径！
奶龙站在原地。
手还撑在桌面上，身体还保持著前倾的姿势。
额头上那点汗水，在空调吹出的冷风里迅速变凉。
但他没感觉。
因为脑子里那个声音，还在迴响。
“我的旨意？”
“那就让你天命昭昭。”
两句话。
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头骨里。
奶龙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
然后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吸得太急，气管收缩，呛了一下。
咳嗽。
不是装的，是真的呛到了。
他抬手捂住嘴，肩膀耸动。
咳嗽停了。
手放下。
掌心有点湿。
他低头看。
不是血，是汗。
“主————主啊！”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很轻，带著颤。
然后他突然提高音量。
“主啊！”
这次是喊。
不是对著麦克风喊，是仰著头，对著天花板喊。
摄像机镜头对著他，记录下这个瞬间。
他脸上表情很复杂。
先是惶恐，眼睛睁大，瞳孔收缩，嘴唇在抖。
因为自己又口花花地吹牛逼了。
刚才那句“神在祝福著我”，是说给记者听的，是说给观眾听的，是说给世界听的。
但不是说给主听的。
至少不是当面说。
现在主听见了。
不仅听见了，还回了话。
然后是懺悔。
因为自己之前只是得到了从卢西恩那边得来的、间接的主的力量。
像二手货，像转赠品。
他还真没有听到过主的神言。
一次都没有。
现在听到了。
“主啊！是您吗！”
他问，声音里带著小孩子一样的惶恐和期待。
整个人都绷紧了，背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蜷曲。
他在等。
等那个声音再响一次。
等主再说点什么。
但是没有。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只有摄像机嗡嗡响。
记者们看著他，表情从困惑变成惊讶。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看出奶龙状態不对。
奶龙站在原地，等了大概三秒。
三秒很长。
长到足够让怀疑开始滋生。
是不是幻听？
是不是压力太大？
是不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断了。
因为力量开始涌出来。
不是从外面灌进来，是从身体里面，从骨头缝里，从细胞核里，狂涌出来。
像地下河突然决堤，像火山突然喷发。
奶龙身体一震。
不是颤抖，是震动。
从脚底到头顶，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震动。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背皮肤下面，血管在跳动，不是正常的搏动，是那种过载的、剧烈的跳动o
然后皮肤开始收紧。
不是变老，是变紧实，像有人从內部把多余的脂肪和鬆弛全部抽走。
肌肉线条浮现出来，隔著西装布料都能看到轮廓。
肩膀变宽，胸膛变厚，腰腹收紧。
身高在增加。
不是错觉，是真的在长高。
皮鞋里的脚趾顶到前端，有点挤。
头髮也变得更加璀璨。
这比之前获得【破閾鬼】的时候还要明显。
然后他感受到胸口。
一股灼烧感。
不是皮肤表面的烫，是更深层的，像有人把烙铁按在胸骨上，直接烙进去。
奶龙闷哼一声。
手指抓住西装前襟。
用力。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
很清脆。
昂贵的手工西装，从领口到腹部，被他自己撕开。
纽扣崩飞，打在桌面上，嗒嗒嗒响。
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
皮肤是正常的白色，有点胸毛，但不多。
然后疤痕开始出现。
不是慢慢浮现，是凭空出现，像用无形的刀刻上去。
第一道疤痕，从胸骨正中开始，垂直向下。
大概十厘米长，两厘米宽。
边缘整齐，深度均匀。
是十字架的竖槓。
然后是横槓。
从竖槓中间位置，向左向右延伸。
也是十厘米长，两厘米宽。
十字架成型。
但还没停。
十字架中心位置，皮肤开始凸起。
不是疤痕，是更浅的、像印记一样的东西。
一颗星。
五角形，很小，大概指甲盖大。
然后第二颗。
第三颗。
第四颗。
星星开始蔓延。
不是乱序，是环绕著十字架，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第一圈，六颗。
第二圈，十二颗。
第三圈，十八颗。
第四圈，十四颗。
总共五十颗。
全部烙印在胸口皮肤上。
奶龙看著那些星星。
看著十字架。
呼吸很重。
但不是痛苦，是某种————充盈。
体內的能量在翻涌，在奔流，然后在某个临界点突然稳定下来。
像洪水找到河道，开始有序流动。
同时，他知道了。
不是学到的，不是別人告诉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信息。
一个新权能。
【天命昭昭】。
效果很清晰：
赋予自己的选民以力量。
赋予狂热的崇拜。
对自己的崇拜，对主的崇拜。
可以赋予低於自己一个等级的力量。
可以让对方走上他的路径。
领域型能力，针对特定目標使用。
相较於卢西恩的能力，似乎有些弱。
但奶龙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起来。
他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权能，不是用来打架的。
是用来传播的。
他抬起头，看向那些记者。
记者们还在看著他，表情已经从惊讶变成呆滯。
因为刚才那一幕太超现实。
撕西装，露胸口，疤痕凭空出现，身体变高变壮，金髮变亮。
像电影特效，但这是直播。
而且太像超人了！
奶龙双手张开。
不是慢慢张开，是猛地张开，像要拥抱什么。
他站直。
身高確实增加了，现在大概一米九，肩膀宽阔，胸膛厚实。
胸口那五十颗星环绕的十字架，在灯光下泛著淡红色的光。
“主选择了我！”
他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比刚才更沉，更稳，更有力。
“主选择了阿美莉卡！”
他停顿，目光扫过全场。
“阿美莉卡天命昭昭！”
“阿美莉卡山巔之城！”
每说一句，声音就提高一分。
不是嘶吼，是宣告。
然后他本能地、下意识地，启动了那个新权能。
【天命昭昭】。
搭配他原本就有的【破閾鬼】。
不是有意识的组合，是本能的应用。
效果瞬间显现。
台下那些记者。
那些故意站得远远的、架著长焦镜头的记者。
那些戴著墨镜、试图保持距离的记者。
脸上表情变了。
从呆滯，变成恍惚，然后变成狂热。
眼睛睁大，瞳孔放大，嘴角上扬。
不是假笑，是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纯粹的崇拜。
他们看著奶龙，看著胸口那个带星的十字架。
看著他那头耀眼的金髮。
看著他那副完美的身材。
然后他们开始动。
不是走向前，是站在原地，但身体在抖。
手在抖。
但摄像机端得很稳。
他们开始疯狂地按快门。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响成一片。
闪光灯闪烁，像一场小型雷暴。
奶龙站在光里，双手张开，胸口疤痕暴露，金髮耀眼。
他笑了。
不是克制的笑，是放肆的笑。
牙齿露出来，白得反光。
他知道，这一刻，他暂时获得了一群死忠。
虽然可能只是暂时的，虽然可能只是权能效果。
但够了。
神国里。
洛欢盘腿坐著，一只眼睛盯著粉色珠子。
珠子內部，画面是奶龙张开双手站在闪光灯里的样子。
——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
食指伸出，按在珠子表面。
不是轻轻按，是用力一划。
从珠子中心，向外划。
珠子表面出现一道裂缝。
裂缝里透出金光。
然后珠子分裂。
不是炸开，是像细胞分裂一样，从主体上分离出一小部分。
主体还是粉色，半透明。
分离出来的那部分，是金色，更小，大概只有主体三分之一大。
金色珠子浮在空中，缓缓旋转，里面是正张开手的奶龙。
珠子旁边，有一团模糊的光影在凝聚。
光影逐渐成型，变成一个抽象的符號。
符號的形状，像一个简化的十字架，周围环绕著小点。
那是【天命昭昭】的权能印记。
洛欢看著金色珠子，看著旁边的权能印记。
然后她笑出声。
“哈哈哈！”
笑声在灰色的空间里迴荡，没有回声，直接消失。
她伸手，用手指戳了戳金色珠子。
珠子轻轻晃动。
“奶龙，我看好你啊！”
她说，语气带著兴奋。
“给我狠狠地闹起来吧！”
说完，她收回手，靠在虚空里，继续看著珠子里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