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等死吧，没救了
俄亥俄州，哥伦布市，州长官邸。
办公室的窗帘拉得很紧，只留一条缝。
州长迈克·拉瓦斯拉米站在那条光缝后面，眼睛盯著窗外。
街道很安静，偶尔有车开过。
但他总觉得下一秒，街角就会衝出来一群穿著橄欖绿衬衫、手背上有十字架疤痕的人。
“他们到哪儿了？”
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窗外听见。
身后的幕僚长看著平板电脑上的地图。
“还在兰辛。但他们在接收法院、医保公司、公立医院————按这个速度，最多两周，密西根州的全套行政系统就会变成他们的形状。”
“两周。”
迈克重复了一遍，手在窗帘上抓出褶皱。
“联邦政府那边呢？”
“华盛顿发布了谴责声明，称新迦南”为非法武装割据，威胁国家安全。
司法部正在研究法律途径。”
“法律途径。”
迈克笑了一声，很短促，带著痰音。
“他们用枪指著法官的头，让法官签没收令。你跟我说法律途径？”
幕僚长没接话。
办公室里只剩空调的低鸣。
过了大概半分钟，迈克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后面，没坐下，手撑在桌面上。
“天兵呢？”
他问。
“国民警卫队已经进入戒备状態，但————”
“但什么？”
“但指挥部没有收到来自华盛顿的进一步指令。目前的状態是待命”。”
“待命。”
迈克又重复了一次这个词，这次声音里多了点別的东西。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指。
手指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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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紧拳头，按在桌面上。
“所以我们现在是————被扔在这里了。”
不是疑问句。
幕僚长沉默。
沉默就是答案。
迈克走回窗边，这次把窗帘彻底拉开了。
阳光刺进来，他眯起眼睛。
楼下街对面有家咖啡馆，露天座位上坐著几个人，在看手机。
也许是在看昨晚兰辛广场的直播回放。
也许是在看那些被吊在路灯杆上的、曾经是密西根州最有权势的人的照片。
迈克感到胃部一阵抽搐。
“你说————”
他开口，声音更低了。
“我们现在投降，来得及吗？”
幕僚长抬起头，表情没变，但眼神闪了一下。
“州长，这个选项————”
“我知道没有这个选项。”
迈克打断他。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们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过日子，会怎样？”
他转过身，看著幕僚长。
“人口流失就流失，生意能做继续做。”
“联邦的指令————我们执行，但执行得慢一点，模糊一点。”
“发发公告，表达一下態度。”
“但不出兵，不封锁边境，不主动招惹他们。”
他停顿，像是在等反驳。
幕僚长没有反驳。
“你觉得这样能拖多久？”
迈克问。
“取决於他们整合內部的速度，也取决於华盛顿什么时候真的动手。”
“华盛顿不会动手。”
迈克说，语气很肯定。
“奶龙现在最想要的是“大决战”，是盛大的表演。”
“他不会让联邦军队去搅局。他需要那个该死的圣徒的准备。”
他走回办公桌，这次坐下了。
椅子发出轻微的呻吟。
“所以我们现在是观眾。”
他说。
“而且是那种坐在第一排，隨时可能被溅一身血的观眾。”
幕僚长终於开口：“那我们的选择是？”
“没有选择。”
迈克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过日子。等。”
“等什么？”
“等他们准备好，等奶龙准备好，等那个所谓的哈米吉多顿决战”开打。”
他睁开眼，眼神很空。
“然后看哪边贏，我们就倒向哪边。”
嗯，摆了，等死吧。
华盛顿特区，白宫。
奶龙·特靠谱站在椭圆形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简报。
纸张很轻，但他捏得很用力。
“一个晚上。”
他说。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身后，万心如站著，背挺得笔直。
“是，先生。从核爆倖存到清洗全州权贵，到宣布更名，到系统接管————全部在十二小时內完成。”
“十二小时。”
奶龙重复，转过身。
他的脸在晨光里显得很年轻，皮肤紧致，眼睛里有光。
但那光不是温和的，是某种尖锐的、兴奋的东西。
“青铜级————”
他低声说，像是在咀嚼这个词。
“只要影响力足够大，就能进阶。得到和他一样的身体素质，得到下一个权能。”
他走到办公桌前，把简报扔在桌上。
纸张散开，最上面一张是卡尔·詹森站在兰辛州议会广场台阶上的照片，背后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现在还是青铜级。”
奶龙说，手指点在照片上。
“我也要。”
不是愿望，是陈述。
他抬头看向万心如。
“给他时间。让他整合內部，让他把密西根变成真正的供给站，让他准备好所有的军队和武器。”
“为什么？”
万心如问，声音里有一丝不解。
“因为只有这样，主才会喜欢。”
奶龙说，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碾碎一个强大的敌人，比踩死一只蚂蚁更值得注视。”
“我要的不仅是贏，是盛大的、碾压式的、让所有人都记住的胜利。”
他停顿，看向窗外远处的华盛顿纪念碑。
“但在那之前，我得先拿到青铜级。”
他转过身。
因为前不久卢西恩就通知了他，现在他能够突破青铜级了。
该死，被狠狠地压制了。
奶龙不爽。
他走到办公桌旁，按下通话键。
扬声器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然后是一个慵懒的、带著笑意的声音：“哦购购~总统先生，听说你想我了？”
“有个任务给你。”
奶龙没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拉丁美洲，嗯，古巴吧。我需要一场足够瞩目、但不会影响到北方局势的表演。”
扬声器那头沉默了两秒。
“具体呢？”
“隨便你。政变、瘟疫、艺术狂欢、大屠杀————什么都好。”
“只要影响力够大，够响就行。”
“明白了~”
卢西恩的声音拉长，像在品尝这个词。
“也就是说，我可以放手去玩。”
“对。”
奶龙说。
“玩得越大越好。我需要这场表演带来的注视，帮我踏进青铜级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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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那边响起了香檳的喷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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