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在恋爱番搞灵气复苏

第172章 两憎相厌


    第172章 两憎相厌
    那些手臂最后发出的声音,不是尖叫,不是呻吟,不是嘆息是光。
    是光本身在震动,在共鸣,在歌唱。
    是无数颗微型的恆星,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唱出的告別曲。
    咒怨缠手的主手开始发光。
    它悬浮在那里,看著自己无数的手臂正在被成片成片地点燃,看著自己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诅咒正在被一寸一寸地转化成光,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牢笼正在被一层一层地炸成虚无。
    它想逃,但它发现自己动不了。
    那种力量已经锁定了它。
    那种力量顺著那些手臂与它最后的联繫,一路烧过来,一路炸过来,一路聚变过来。
    它看著那种超越认知的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它自己也成为光的一部分。
    它开始聚变。
    从指尖开始。
    那只主手的五指最先开始发光。
    那种光芒从指根蔓延到指腹,从指腹蔓延到手掌,从手掌蔓延到手腕。
    它曾经是这一切的源头,是这一切的支配者,是这一切的主宰。
    但现在,它也只是燃料。
    只是这场核聚变盛宴的一部分燃料。
    它最后看见的画面,是神代刻站在所有光芒的中心。
    那个少年站在那里,周身环绕著无数正在聚变的手臂,无数正在燃烧的诅咒,无数正在化为光的怨念。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像是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烟火表演。
    然后,咒怨缠手的主手也彻底化为了光。
    然后,一切归於光。
    不是虚无,是光。
    是纯粹到极致的光。
    神代刻站在光的中心。
    周围是正在燃烧的一切。
    那些手臂,那些诅咒,那些尖叫,那些呻吟,那些嘆息一全部都在化为光,全部都在燃烧,全部都在释放出它们曾经拥有的一切。
    那种景象壮观到无法用语言形容。
    像是站在太阳的內部。
    像是目睹星云的诞生。
    像是见证宇宙的创世。
    他能感觉到体內的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
    核聚变形態的神能力,本来就是禁忌中的禁忌。
    那是用来对付真正怪物的东西,是用来掀翻整个赌桌的终极底牌。
    以人类之躯,行恆星之事—这种顛覆性的操作,对身体的负荷大到无法计算。
    是把自己暂时变成一颗行走的恆星,是把周围的一切都化为光。
    “i am nuclear fusion.”这一招的灵感是来自暗影的“i am atomic.”
    只不过他是核裂变,所以会爆炸,而神代刻改成了核聚变,单纯以光和热歼灭一切敌人,不会因为爆炸產生的衝击波伤到其他人。
    瞬间清空了涩谷区的怪异之后,神代刻赶往了下一个地区。
    他已经感觉到了强大的怪异。
    与此同时,毒岛牙她们这边陷入了苦战。
    因为她们都碰到了强大的鬼级怪异。
    而且这些怪异都各有绝活。
    毒岛讶碰上的是【两憎相厌】,【两憎相厌】的能力,是將事物往厌恶的方向发展。
    听起来很简单,甚至有点抽象。
    但真正面对它的时候,你才会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你每一次挥刀,都会朝著你最不想挥刀的方向偏一点。
    意味著你每一次呼吸,都会吸进让你噁心的味道。
    意味著你每眨一次眼,都会看见让你想吐的画面。
    这就是它的一阶段。
    毒岛牙尝试了三次进攻。
    三次都被迫收刀。
    毒岛讶没有立刻使出【反转】的誓约能力,她想要尝试自己突破。
    “没用的,在我两憎相厌”面前,你的挣扎毫无意义,乖乖让我吃掉你吧,吃了你,我就能变得更强。”
    两憎相厌说道,然后它察觉到了什么。
    “咒怨缠手那傢伙被干掉了吗?真是废物。”
    两憎相厌很是不屑,可惜了,要是自己在现场的话,就能把咒怨缠手吃掉了。
    不过咒怨缠手死了,也意味著它聚集吞噬的怨念诅咒负面情感等等的能量也获得了解放,要不了多久就会诞生新的怪异。
    它重新將注意力转回毒岛牙身上。
    “说起来,我可是把自身能力开发到了第二阶段的怪异。”
    它的声音里带著某种扭曲的骄傲。
    “大多数怪异只会本能地使用一阶段的能力,但我不同。我研究自己,开发自己,把自己当成武器来打磨。第一阶段只是让事物朝著厌恶的方向发展,第二阶段————”
    那团黑暗猛地炸开,化作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涌来。
    “第二阶段·再厌恶!”
    毒岛牙的瞳孔骤然收缩。
    如果说第一阶段是將外在事物导向厌恶,那么第二阶段,就是向內侵蚀。
    她开始厌恶自己。
    不是对外界的不满,不是对环境的排斥,而是发自內心地、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自我厌恶。
    她厌恶自己的存在—为什么还活著?为什么还在呼吸?为什么还要挣扎?
    她厌恶自己的形象——这张脸,这具身体,每一次照镜子都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厌恶自己的行为——每一次挥刀都是在作秀,每一次战斗都是在自我满足,每一次坚持都是虚偽的自我感动。
    更深层的东西也被翻了出来。
    她厌恶自己曾经软弱过。
    厌恶自己让那些本该保护的人死去。
    厌恶自己活了下来而他们死了。
    厌恶自己用刀斩杀了那么多生命无论那些生命是否该死,刀锋染血的事实不会改变。
    厌恶自己享受著战斗的快感,厌恶自己在斩杀敌人时內心涌出的那一丝满足。
    所有被她压抑在心底、从未正视过的自我厌恶,此刻全部涌了出来,像决堤的洪水將她淹没。
    两憎相厌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那团黑暗张开了一个巨大的口,里面是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蠕动、在尖叫、在等待著吞噬。
    “二阶段的持续时间很短,所以要速战速决。”
    它的声音里满是迫不及待的贪婪。
    “不过已经足够了,你已经完全无法动弹了吧?被自己的厌恶压垮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美妙?是不是想就这样放弃,让我把你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