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在恋爱番搞灵气复苏

第135章 毁掉一个人只需要糟糕的一天


    第135章 毁掉一个人只需要糟糕的一天
    神代刻想了想,最后还是没忍住诱惑,选择了十连。
    十道光芒依次亮起一白、白、蓝、白、绿、白、白、白、灰、白。
    神代刻的表情从期待到麻木,最后定格在“果然如此”的平静绝望里。
    九张材料卡,一张配角卡。
    材料卡的內容堪称嘲讽:大额金钱x1,中级建材x3,高级建材x2,精美家具x1,高级轿车x1,名贵首饰x1。
    换算成现实货幣倒是不小的数目,但对於神代財团的独子来说,这些东西和路边捡的石头没什么区別—一他臥室里的隨便一幅掛画都够普通家庭吃三年。
    “系统,你这是故意的吧。”
    神代刻有气无力地吐槽。
    还好,出现了一张配角卡。
    神代刻看著眼前灰色的配角卡。
    “最低档次啊。”
    神代刻吐槽,灰色就是炮灰。
    比白色还低级。
    他打开配角卡。
    按照系统的说法,灰色角色属性普遍低於普通人平均值,几乎不具备任何培养价值。
    卡面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半身像。
    头髮稀疏,髮际线堪忧,眼袋重得能装二两米,西装皱得像醃了三天的咸菜,领带歪到锁骨位置,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活著没意思但又没胆子死”的颓丧气息。
    【姓名:上田亚久津】
    【年龄:40】
    【性別:男】
    【描述:一无是处的中年社畜,对生活已经完全绝望。】
    【属性:1%恋爱、79%平凡、20%未知】
    【评价:炮灰、路人、龙套】
    “就这?”
    神代刻看著屏幕上的角色卡,忍不住笑出声。
    “1%恋爱是什么鬼?这大叔还能谈恋爱?跟谁?便利店关东煮?还是公司饮水机?”
    他越看越觉得荒诞。
    79%平凡,意思就是各方面都平庸到极致,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
    而那个20%“未知”,系统说明里写著“未知的可能性”——听起来挺玄乎,实际就是个垃圾桶属性,任何无法归类的情况都往里扔。
    有可能他突然变成外星人,也有可能他是失去了灵力,隱藏在现实世界的退休死神。
    什么都有可能。
    神代刻感觉观眾不会为这么一个中年社畜买帐。
    谁会愿意看一个中年社畜的逆袭啊。
    不过他还是聊胜於无的使用了配角卡。
    【上田亚久津已激活,触发20%未知”,正在遭遇特殊未知事件!】
    神代刻一怔,还有特別事件?
    这有可能改变上田亚久津的命运,甚至有可能让他觉醒超凡之力,从而成为特殊角色。
    神代刻发挥了自己財团大少爷的力量。
    打了个电话让手下寻找一个叫上田亚久津的男人,他甚至手绘出了卡面上的上田亚久津的样子。
    堪称一比一还原,白金印表机。
    对多才多艺,掌握了数千种技能的神代刻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手下拿到照片,立刻开始行动。
    如今的神代財团因为神代刻成为了超凡者,那地位和权势更是与日俱增,所以找一个人而已,只要他还在东京,还在瀛国,还在阿美莉卡,他们就能找出来。
    十分钟后,电话响了。
    “少爷,找到上田亚久津了。他刚刚下班回家,需要我们去把人请过来吗?”
    神代刻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黑透,路灯亮起来,街道上稀稀拉拉走著下班的人群。
    “不用了。
    “
    他说。
    “人家社畜好不容易下班,你再把人叫回来,是要逼他去死吗?”
    他掛了电话,站起身。
    算了,亲自去看看这个配角到底是什么货色。
    就当饭后消食了。
    上田亚久津拖著两条腿走在回家的路上。
    小腿酸胀,脚后跟疼,肩膀像扛了两袋水泥。
    今天又加班了,但还好,他在加班结束前拼了一把,把最后一份报表赶完了o
    这样就能早点走,赶上电车,到家的时候妻子应该还没睡。
    今天是他和妻子的结婚纪念日。
    十五年。
    上田亚久津摸了摸西装內袋,那里有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条银项炼,吊坠是个小小的四叶草。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他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
    妻子应该会喜欢的吧?
    她总说结婚后就没收到过礼物了。
    他想著这些,脚步不自觉地快了些。
    电车摇摇晃晃,他抓著吊环,看著车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
    头髮又少了,眼袋又重了,西装皱得不像样子。
    年轻的时候他还有腹肌,现在只有一块,还是圆的。
    但没关係,他有家庭,有妻子,有活下去的意义。
    再熬几年,等房贷还完,等孩子上了大学,等退休了,他就带妻子去北海道看雪。
    电车到站。
    他下车,走过便利店,走过居酒屋,走进那条住了十五年的老巷子。
    远远地,他看见家里的灯亮著。
    暖黄色的光。
    他笑了笑。
    掏出钥匙,开门。
    玄关的灯没开,但臥室的门虚掩著,有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他听见有声音—女人的声音,男人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他太熟悉了,听了十五年。
    上田亚久津站在玄关,手里还提著公文包。
    他应该转身走。
    他应该敲门。
    他应该发出点声音。
    但他没有。
    他走过去,推开门。
    时间静止了三秒。
    上田亚久津站在门口。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五年他永远是最晚下班的那个。
    明白了为什么每次他想请假,课长都会“恰好”扔给他一堆紧急任务。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啊。
    他应该愤怒。
    他应该衝上去。
    他应该做点什么。
    但他只是站在那儿,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晾在岸上的鱼,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o
    “亚久津?”
    妻子终於开口了,语气里带著点不耐烦。
    “你先出去一下,待会儿再说。”
    待会儿再说。
    上田亚久津听见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他转身,走回玄关,坐在换鞋的凳子上。
    他就那么坐著,一动不动。
    神代刻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看著那栋亮著灯的房子。
    他刚才用了一点超凡手段,感知到了里面发生的一切。
    说实话,这种事情在瀛国太常见了—出轨的上司,麻木的妻子,社畜的丈夫。
    电视剧里演烂了的剧情。
    他有点失望。
    就这?
    这就是20%未知触发的特殊事件?
    忽然听见客厅传来一声响动。
    “谁?”
    妻子问。
    没人回答。
    客厅里站著一个东西。
    佝僂著背,手臂垂到膝盖,脑袋歪著,一张脸上全是皱褶,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嘴一从左边耳朵开到右边耳朵,里面是一排排倒鉤的牙。
    课长的腿软了。
    妻子在他身后尖叫。
    妖怪咧开嘴,朝他们走过去。
    课长回头看了一眼妻子,然后他一把推开她,转身就跑。
    妻子摔倒在地,抬起头,眼睁睁看著那个男人头也不回地衝出后门。
    她张嘴想骂,却发不出声音。
    妖怪已经走到了她面前,那张大嘴张开,一股腐烂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她转过头,看见了坐在玄关上田亚久津。
    她丈夫就坐在那儿,看著她。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痛苦。
    什么都没有。
    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不,比看陌生人还陌生。
    陌生人至少还能有恐惧,但他的眼神里,连恐惧都没有。
    空洞洞的,像是被掏空了什么东西,只剩下一个躯壳。
    就那么看著。
    “亚久津————救我————”
    她伸出手,手上沾著自己的血。
    上田亚久津眨了眨眼。
    他想起十五年前,他们在涩谷的十字路口第一次相遇。
    她穿著白色的连衣裙,头髮被风吹起来,笑著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喝杯咖啡。
    他那时候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她就笑,说你怎么这么可爱。
    他想起十年前,她抱著刚出生的孩子,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却笑得那么幸福,对他说“我们是一家人了”。
    他握著她的手,发誓要让她一辈子幸福。
    他想起五年前,她开始抱怨他回来得太晚,抱怨他赚得太少,抱怨他没出息。
    他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於是更拼命地加班,更拼命地討好课长,希望有一天能升职加薪,让她过上好日子。
    他想起刚才,她抬起头看他时,眼神里只有不耐烦,就像看一个走错房间的服务员。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啊。
    那个东西的嘴落下来,一口咬住了妻子的上半身。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
    血溅到墙上,溅到那张结婚照上—一照片里的两个人还笑著,穿著白无垢和西装,站在神社门口,看起来那么幸福。
    阳光正好,樱花正好,一切都正好。
    妻子的头颅从那个东西嘴里掉下来,滚了两圈,停在他脚边。
    眼睛还睁著,看著他。
    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什么。
    血从断口处流出来,在地板上洇开。
    他移开视线。
    那个东西吞下嘴里的东西,然后抬起头,朝课长逃跑的方向看了看。
    它咧嘴笑了笑,四肢著地,像一只巨大的蜘蛛,飞快地爬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课长的惨叫声。
    “救我—亚久津——救救我——
    “6
    上田亚久津听见了,但他没动。
    他就那么坐在玄关的凳子上,看著地板上的血跡,看著那张结婚照,看著窗外东京的夜色。
    霓虹灯在远处闪烁,高楼大厦的灯光星星点点,这座城市的夜晚和每一个夜晚一样,喧闹又冷漠。
    惨叫声持续了好一会儿。
    先是惊恐的尖叫,然后是痛苦的哀嚎,然后是断断续续的呻吟,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过了很久,那个东西回来了。
    它从后门爬进来,四肢著地,嘴上沾满了血和碎肉。
    它在客厅里停住,歪著脑袋,似乎在寻找什么。
    然后它看见了玄关的上田亚久津。
    它朝他爬过来,一步,两步,三步。
    上田亚久津看著它靠近。
    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最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
    手很稳,没有抖。
    吸了一口,烟从鼻子里喷出来。
    那个东西在他面前停下来,那张大嘴咧开著,倒鉤的牙上还掛著肉丝。
    它就那么看著他,好像在等他逃跑,等他尖叫,等他求饶。
    但上田亚久津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抽菸。
    他一边抽,一边想事情。
    想这十五年,想那三秒,想课长逃跑时的背影,想妻子滚到他脚边的头,想那些倒鉤的牙,想那张结婚照。
    他想起年轻的时候,他的梦想是成为假面骑士。
    每个星期天早上守在电视机前,看那些穿著皮套的演员打怪兽。
    他觉得自己也能成为英雄,也能保护什么人,也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
    后来这个梦想就忘了。
    上班,加班,还房贷,养孩子,过日子。
    英雄什么的,早就不想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一根烟直接抽完,憋得双眼发红。
    他把菸头摁灭在鞋柜上,站起来,看著面前的那个东西。
    “八嘎呀路!”
    他衝上去,一拳打在那个东西的脸上。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涌出来一不是愤怒,不是绝望,是比那些更深更重的东西。
    是这十五年攒下来的所有不甘心,是这五年憋在心里的所有委屈,是这三秒钟里死掉的所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