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暗讽
杜轩闻言，嘴角微扬：“这么说，哈里连彼得·阿兹都不如啊。
毕竟阿兹赛前放话，可是要一回合k0我的。
所以我建议他把话收回，重新编点新活！”
听到他的调侃，现场记者都笑了：“这次对上大热门的恶魔之子，你还有信心一回合ko吗？”
“巴德的拳头確实狠，我看过他去年的比赛录像，96次出拳52次命中，专攻头部，膝击也很有威胁。”
杜轩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但他的套路太单一，就像某些电视剧，翻来覆去就那几招，看腻了就好破。”
又有记者问：“您同时要备战k1，还要拍《人在囧途》，会不会影响状態？
有网友说您是跨界玩票”，跟周捷沦拍电视剧一样不靠谱。”
“是否靠谱，这个你还是採访周董吧。”
他靠向椅背，语气轻鬆：“最起码，我打进了四强，已经证明了自己。”
这隱喻可不要太明显，前排记者笑声更大了。
最后一个问题来自本地媒体：“若你晋级总决赛，是否会將胜利献给昨晚事件中的受害者？”
杜轩沉默两秒，眼神柔和下来：“我会用一场乾净、漂亮、不留遗憾的胜利，告诉所有受胁迫女孩。
这个世界或许黑暗，但总有人愿意为你亮一盏灯。”
发布会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而在后台，黄莹匆匆赶来，递给他一杯热茶：“刚收到消息，唐鄢正式提交刑事控告书，牛承择、曾智瑋已被羈押，不得保释。”
杜轩点点头，正要说话。
徐展鹏拿著手机跑过来，笑得合不拢嘴：“轩哥儿，你刚才那番话上热搜了！
网友都在说杜轩嘴替”，还有人说《熊猫人》专用烂人，烂剧实锤”！”
杜轩接过手机，看到贴吧词条。
#杜轩大打出手#
#周捷沦保释#
#哈里&杜轩k1四强赛聚焦#
前十位霸占了前三位，下面全是网友的评论：“轩哥太敢说了，娱乐圈有些人的確该死！”
“《熊猫人》我看完路透就喷了，简直侮辱智商！”
“曾智瑋演反派演得这么逼真，原来现实里真犯法，不愧是“本色出演”！”
正看著，手机突然弹出刘施诗的简讯：“轩哥儿，加油！”
看得出，这丫头时刻在关注。
而且她跟唐鄢还是好姐妹，所以了解得更多。
这句加油包含的情绪，自然更多。
杜轩笑著回了句，抬头看向窗外。
湾城的阳光正好，小巨蛋的穹顶闪著光。
不管是娱乐圈的乱象，还是巴德的重拳，只要自身够硬气，一切妖魔鬼怪都別想难倒他。
至於周捷沦和《熊猫人》？
杜轩想起警署凌晨那刺眼的灯光，微微摇了摇头。
有些烂摊子，不是靠保释和嘴硬就能收拾的。
就像有些烂剧，不是靠甩锅观眾就能洗白。
至於事后影响？
杜轩压根不在意。
他不在湾娱混，更无需仗仰周捷沦背后的人脉关係，那点影响不值一提。
倒是这次事件曝光，声望值又暴涨了两万，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利好。
当晚，湾城夜色如墨，细雨微凉。
杜轩刚结束k1四强赛的体能测试和战术復盘，手机便震动起来。
是唐鄢。
“轩哥儿————我还没走。”
她声音轻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想看完你明天的比赛，再回內地。”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晚————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就当谢你昨晚————救了我。”
“谢什么，朋友间该做的。”
杜轩没犹豫，笑著应下：“正好《仙剑三》杀青后，咱俩还没好好聚过。”
自那部剧后，两人只在录音棚合作过《凉凉》，戏里是紫萱与长卿，情深缘浅。
戏外却各自奔忙，鲜少交集。
可昨晚那一场风波，却让两人的距离，悄然拉近。
苔花一家安静的法式小馆，烛光摇曳。
唐鄢穿了件米白色高领毛衣，素麵朝天，眼底仍有淡淡青影，精神比昨夜好了许多。
但比起《仙剑三》里明艷的紫萱，却多了几分柔弱。
她切著牛排，忽然低声说：“周捷沦和曾智瑋那边————动用关係了。”
杜轩切牛排的手顿了顿：“怎么说？”
“他们通过湾城及香江影视协会，向澄天娱乐施压，说牛承择、曾智瑋只是酒后失言，未遂不算犯罪”，还暗示如果我不撤诉，《熊猫人》后续资源、甚至与其他剧组合作都会受影响。”
唐鄢苦笑：“澄天高层今天连打三个电话，一个劝我以大局为重”，一个说圈子很小，別把路走绝”，最后一个直接问：“你是不是被杜轩怂恿的？””
杜轩眉头微皱。
这类操作他太熟悉了。
年初某女星被製片人下药未遂，最终因公司施压撤诉，结果对方半年后捲土重来，害得另一名新人精神崩溃退圈。
娱乐圈里资本施压从来都是这套。
要么卡资源，要么撤投资，把艺人绑在合约上拿捏。
上个月有剧组欠薪，资方直接停掉主角戏份逼剧组妥协，现在对方无非是仗著港湾的人脉和资本，想把曾智瑋、牛承择的烂事压下去。
“你不用急著决定。”
杜轩放下刀叉，给她倒了杯温水：“首先，证据链咱们全齐了。
饮料杯里的迷药成分、医院的鑑定报告、你录的笔录，还有警方从牛承择车里搜出的液体————
这是刑事案，不是说撤诉就能撤的，湾城法律没这么儿戏。”
他掰著手指给她数建议，条理清晰得像在分析k1对手战术：“第一，公司再找你谈话，你全程录音，別跟他们硬碰硬，但也別鬆口说考虑撤诉”，就说听从警方和律师的安排”。
只要你坚持起诉，澄天不敢强行解约。
否则就是包庇犯罪，会被圈內、资方等合作列入黑名单。”
“第二，別用公司法务，我给你介绍个专打法援案件的刑事律师，专打这类案子，之前她处理过不少艺人被骚扰的事，知道怎么跟警方对接。
法务是公司的人，保不齐会帮著压事。”
杜轩掏出手机让她存下律师电话：“第三，你要是怕资源受影响，明晚比赛我带你见几个製片人，这事刚爆了热度，你还是《仙剑三》女主之一，他们正缺有话题的女演员，澄天敢卡你，有的是地方接你。”
澄天娱乐昔日虽然能比肩华宜，但自从老板一番骚作以及被人告性骚扰后，快要沉了。
这妞要是能趁此事跳出来，当然最好不过。
唐鄢听得美眸亮了，原本皱著的眉慢慢舒展开：“还是你想得周到！
我刚才都快愁哭了，感觉自己像被按在玻璃下面，动都动不了。”
这话倒没说错。
娱乐圈里艺人跟公司比，从来都是权力不对等，稍有不慎就会被拿捏得死死的。
“別想那些糟心事了，给你说个好消息。”
杜轩话锋一转，眼底带著笑意：“k1主办方明晚让我赛前唱首歌暖场，我跟他们提了，想邀请你合唱《凉凉》，你愿意来吗？”
唐鄢猛地抬头，眼睛里瞬间闪起光：“真的？！”
“当然。”
他温和一笑：“那可是咱们紫萱和徐长卿的定情曲，现在《那些年》专辑火了，这首歌被网友剪进《仙剑一》的回忆录里，弹幕全在刷意难平”，正好借明晚的舞台再唱一次。
说不定到时，还会被网友说这才是真正的宿命cp{。”
她脸颊微红，想起几个月前拍《仙剑三》时的一幕幕，自己在烈日下拍跳崖戏，杜轩拿著冰袋给她敷脸。
她记不住仙侠台词，他把提示卡藏在扇子后面。
尤其杀青前，两人在横店雪夜里对戏，她靠在他肩头唱凉凉夜色为你思念成河”，他低头看她的眼神，温柔得能化雪。
那时她以为只是演戏。
可此刻，经歷昨夜生死一线，她才明白，有些守护，从来不是剧本。
那些细碎的回忆如浪潮涌上来，情绪翻腾，唐鄢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红酒：“我当然愿意，这首歌是我的第一首代表作呢。”
不知不觉间，酒瓶见了底。
唐鄢酒量本就一般，这会儿眼神都开始发飘，说话也带著点鼻音：“轩哥儿，你说————当年紫萱要是不放手，徐长卿会不会跟她走啊？”
杜轩扶著她站起来，哭笑不得：“喝多了吧？走，送你回酒店。”
拦车的时候，唐鄢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头髮蹭得他脖子发痒。
到了酒店房间门口，她掏房卡掏了半天没掏出来，反而转身抓住杜轩的胳膊，眼神朦朧地望著他：“轩哥儿————你说，我是不是特別没用？”
“不是你的错。”
杜轩一边开门，一边声音低沉：“错的是那些把权力当刀的人。”
唐鄢突然踮起脚，手指勾住他的领带，把他拉得弯下腰，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醉眼朦朧：“那————你还像之前拍戏那样，对我好吗？”
没等杜轩反应过来，下一秒，她踉蹌扑进他怀里，像《仙剑三》里紫萱扑向徐长卿那样，紧紧搂住他脖子，脸颊贴著他颈侧，呼吸温热，带著酒香与泪意。
杜轩心口一紧，扶她进房。
她却不肯鬆手，跌坐在床沿，拉著他也倒了下来。
月光透过纱帘洒落，她仰面躺著，髮丝散乱，唇瓣微启，眼神迷离又清澈，像盛著整个星河。
“还记得————我们在蜀山拍的那场吻戏吗？”
她轻声问：“导演喊卡后，你偷偷帮我擦掉口红印————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和其他男演员不一样。”
杜轩喉结滚动，指尖轻抚她眼角：“我一直都在。”
她忽然翻身，跨坐到他腰间，双手撑在他胸前，俯身靠近。
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织。
“那现在呢？”
她声音轻如蝶翼，“你还愿意————做我的长卿吗？”
没有回答。
只有他抬手，轻轻摘下她发间的碎发，然后吻了上去。
温柔，克制，却又带著压抑已久的炽热。
她回应得笨拙却真诚，像初春的溪流撞上磐石，激起满心涟漪，却甘愿绕行。
良久过后，杜轩將她轻轻放平，替她盖好被角，温煦道：“睡吧。
明天，还要上台献唱呢。”
杜轩刚要起身，就被唐鄢紧紧搂住腰，她的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含糊得像在梦吃：“长卿，別走好吗？
紫萱等了你三世了————”
这声长卿”喊得杜轩心尖一软。
他想起几个月前拍最后一场戏，紫萱鬆开徐长卿的手，转身走进漫天飞雪里，唐鄢哭得浑身发抖，他抱著她拍了好久的背。
此刻她温热的身体贴在他身上，手臂圈得紧紧的，像怕一鬆手他就会消失。
“我不走。”
杜轩轻轻拍著她的背，声音放得极柔：“我在这儿呢。
唐鄢似乎听懂了，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杜轩小心翼翼地想挪开，她却突然抓住他的手，十指扣得紧紧的，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无奈地笑了笑，索性侧躺下来，让她枕著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给她盖好被子。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恬静的睡脸上。
杜轩看著她长长的睫毛，想起昨晚她缩在警署角落的样子，想起刚才她眼里的委屈，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就像之前拍《仙剑三》时，徐长卿见不得紫萱受一点委屈，现在也见不得唐鄢被人欺负。
他轻轻摩掌著她的手指，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窗外的夜色渐深，小巨蛋的灯火依旧明亮。
明晚的比赛、合唱的歌曲、那些糟心的施压，此刻都变得遥远。
只有怀里人的呼吸，和两人交扣的手，真实得让人心安。
夜色如墨，月光如纱，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那缠绕的指尖，轻颤的睫毛，还有空气中淡淡的酒气，都化作一句未说出口的情意，藏在湾城的暖夜里。
此情此景，恰如一首小诗：“曾记蜀山雪，今宵共月明。
风霜欺弱质，予自陪卿行。
力破千重浪，歌暖一寸心。
莫道前路险，携手即归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