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趁热打铁
两天后，京城后海的一家老茶馆里。
紫砂壶泡的普洱，正冒著热气。
光线传媒的张主管把立项確认书”摆上桌，跟杜轩閒聊著，门就被推开了。
导演叶煒民裹著件深色羽绒服走进来，他身后跟著个戴鸭舌帽的壮汉，正是王保强。
“轩哥儿，可算见著真人了！”
王保强一进门就快步上前，他粗糙的手掌紧紧握住杜轩的手，颇为高兴：“我堂弟天天抱著电视看你k1比赛，说你那记摆拳能把沙袋打穿！”
杜轩笑著客套：“保强哥才是真厉害。
《士兵突击》我刷了两遍，许三多蹲在战壕里啃馒头那段，我助理看一次哭一次。”
两人虽素未谋面，却早因对方的名气熟络起来。
王保强挠著后脑勺憨笑，鸭舌帽檐都遮不住眼里的兴奋：“我也听鞠珏亮导演说，你拍《金大班》时一条过，演哭戏比女演员还入戏。”
叶煒民早就跟眾人见过一面，所以並不见外。
他在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呷了一口感慨道：“小杜真是后生可畏啊。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香江片场扛轨道呢，一天赚鸡碎点钱，哪敢想筹备拍电影。”
他跟鞠珏亮是老相识，前阵子聚餐时对方把杜轩夸得天花乱坠：“这小子演戏有股狠劲，既能演吕子乔的油滑，又能hoid住盛月如的纯情，是块璞玉“”
。
正说著，监製文售推门而入，手里甩著本剧本复印件：“抱歉来晚了！
刚跟武汉火车站的人通完电话，铁轨片场的审批总算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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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扫了眼杜轩，笑著拍桌：“早听说小杜跨界玩得溜，没想到连剧本都能改得这么接地气。”
提到剧本，几人瞬间来了兴致。
杜轩翻开笔记本，指著牛耿喝牛奶”的桥段：“保强哥，这段得麻烦你真喝，最好喝那种刚从冰箱拿出来的，才有后面吐飞机的真实感。”
王保强立马点头：“没问题！
我拍《天下无贼》时为了演好傻根，真跟火车上的农民工聊了三天，喝牛奶算啥。”
文售接过话头，指著假票被抓”的剧情笑出声：“这段太妙了！
李成功装腔作势说我认识车长”，结果被懟春运不认识几个车长都不好意思出门”，这种反差就是喜剧的魂。”
叶煒民补充道：“到时候拍绿皮火车戏，我打算让摄影组蹲在过道拍，把人挤人的春运氛围拉满，小杜你得演出那种“精英被挤成沙丁鱼”的狼狈样。”
“看来得出糗了，还得让造型师给我弄点鸡窝头、黑眼圈的妆。”
杜轩打趣道：“不过保强哥的戏份才是笑点担当，比如他说老板，我帮你算一卦，这趟车肯定晚点”，结果真晚点那段，得带点河北口音才够味。”
王保强当场试了一句，浓重的乡音把眾人逗得直拍大腿。
聊到客串阵容，张主管眼睛亮了：“娄怡瀟的大巴售票员、刘施诗的清纯女学生，范永冰的女骗子，杨蜜的宾馆老板娘还有《爱情公寓》班底引流，这阵容比主演还吸睛！”
叶煒民知道一些情况，半打趣：“不得不说，小杜的人脉够阔，票房有保障了。”
文雋却是听入了耳，笑著道：“来之前，我跟氷冰聊过她那段哭戏，她说能演又坏又可怜”的角色特兴奋，到时候肯定能成泪点爆点。”
叶煒民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翻出照片：“武汉那边的绿皮车厢我看过了，三节车厢都刷了1998年的绿漆，座椅包了蓝布，连车窗上的贴画都找老货铺淘的，保证一开机就有年代感。”
他顿了顿，又皱起眉：“就是铁轨旁边的调度得盯紧，春运前火车站忙，咱们得凌晨抢拍。”
“这点我来协调。”
张主管拍胸脯：“光线跟武汉铁路署打过招呼，给咱们留了个角落的侧线，到时候派十来个场务维持秩序。”
重头戏还是投资敲定。
张主管把投资协议推到中间。
大致是卓越和光线各投400万，总共800万，杜轩的片酬算进卓越投资里，后期票房按投资比例分帐等。
杜轩扫了眼协议，没问题便签了字：“我还有一个提议，最好12月前开机，赶在春运前把外景拍完，不然真要跟返乡大军挤火车了。”
叶煒民笑著应下：“放心！
我明天就带美术组去武汉，先把车厢里的gg海报贴好，再跟当地群演头头对接，春运的人潮戏”得靠真路人撑场面————
他去年监製《落叶归根》就跟过春运剧组，知道其中的门道：“到时候给群演发点泡麵矿泉水，再放段《爱情公寓》的预告片，保准大家愿意配合。”
不知不觉聊到傍晚，茶馆外已经亮起了路灯。
王保强临走前拉著杜轩要合影：“我得给我堂弟发过去，让他看看我跟拳王合作了！”
杜轩笑著答应，还约好下周一起去武汉火车站採风：“咱们去体验下春运售票窗口的排队盛况，找找角色感觉。”
送走眾人，杜轩站在茶馆门口，掏出手机给王雅诗发消息：“《人在囧途》搞定了，12月前开机，到时候若微讯上线，可以搞个春运囧事徵集”，提前给电影预热————”
寒风里，他想起刚才聊到的剧情。
李成功和牛耿在荒郊野外吃泡麵过除夕，突然觉得这800万的投资，砸的不仅是一部喜剧，更是无数普通人的春运记忆。
而有王保强的憨直、叶煒民的老道、文雋的把控，再加上《仙剑三》、《爱情公寓》、《金大班》的客串阵容，这部戏想不火都难。
“先定个小目標，明年贺岁档，跟华宜的片子来碰一碰硬度。”
杜轩一想到届时互踩拉流量的场面，心中乐呵起来。
不过接下来这段时间，他註定不得空閒。
签售、商演、剧宣传、k1访谈会————
就这般，杜轩连轴转了近十天时间。
每天不是在赶路，就是在坐飞机的路上。
平均一天休息时间不到6小时，这就是人气急剧飆升的反馈。
若换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年轻，面对这种行程就算不摆烂，只怕也要闹情绪。
而杜轩身体素质与底子摆在那，职业素养也足够，权当成是旅游。
不得不说，他天生就適合这一行。
周五当天，首都体育馆。
下午五点就已人山人海。
这座能容纳15000人的场馆座无虚席，连过道都站满了举著灯牌的观眾。
入口处的母亲水窖”捐赠箱前，更是排起长队。
有人抱著存钱罐倒出硬幣，有人直接递上百元钞票，志愿者的红马甲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场馆大屏循环播放著西北缺水地区的纪录片。
小女孩用浑浊的水洗脸，老人背著水桶走两小时山路————
画面切换到每1000元就能建一口水窖”的字幕时，现场响起细碎的嘆息声。
“杜轩的灯牌！”
人群突然一阵骚动，几个女生举著轩哥专辑破50万”的萤光牌挤到前排，她们怀里还抱著《那些年》的实体cd。
这张专辑总销售已创下55万张的纪录，借著晚会热度环球又加印了5万张实体cd，不少粉丝特意带著专辑来支持偶像的公益首秀。
后台化妆间里，杜轩正对著镜子整理黑色正装。
化妆师忍不住夸：“您这底子真省事儿，打层底妆就够了，比上次拍《时尚先生》封面还上镜。”
杜轩笑著摆手，余光瞥见门口进来两个人。
杨培桉捂著嗓子咳嗽，李蕙珍手里攥著润喉糖。
两人看到杜轩都愣了愣。
“轩哥儿这么早就来了————”
杜轩笑著客套回应。
之前彩排时，大家早就见过面。
杨培桉苦笑一声，嗓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纸：“真是霉啊，昨天感冒发烧，刚才彩排还破音了，节目组实在没办法，才让我对口型。”
李蕙珍也苦笑：“可不是嘛，现在歌坛真唱的估计也就三成，导演说怕现场效果砸了公益的场子，我也只好跟著对口型。”
她是刚晋升二线，担心发挥不好。
毕竟泱视还是要排面的。
杜轩笑著递过自己的保温杯：“杨老师可以试试这个蜂蜜水，我训练嗓子都靠它。
对口型这种事在人为嘛，感冒了硬撑反而对不起观眾。”
这话戳中了两人的心事，杨培桉嘆口气：“等会儿你唱《平凡之路》可得悠著点，这歌音域宽，现场唱太考验功力了。”
正说著，毛阿煞踩著高跟鞋走进来，身后跟著李宇椿。
“小杜，第一次见真人，比电视上还精神！”
毛阿拍了拍他的肩膀：“鞠珏亮跟我提过你，说你演戏唱歌都较真，今天公益晚会来对了，泱视的舞台含金量可不是盖的。”
这话没夸张。
当下的泱视还是绝对的媒体顶流，cctv—4覆盖全球190多个国家，晚会不仅直播还会反覆重播，多少艺人挤破头想上，就为了刷国民度。
对杜轩来说也挺关键。
《爱情公寓》想衝决八的寒假档，要是能借晚会的光让泱视製片方眼熟，上星之路能省不少力。
“毛老师您才是前辈，等会儿得多向您取经。”
杜轩刚说完，李宇椿笑著递过签名照：“轩哥儿，我弟是您的拳迷，非要我帮他要签名。
您的《那些年》我也听了，《往后余生》特別戳人！”
贺洁和谭榻也凑过来打招呼，后台瞬间热闹得像见面会。
晚上七点，晚会在程啉的《信天游》中拉开序幕。
当主持人念出接下来有请杜轩”时，右下角灯牌瞬间连成一片蓝色海洋，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杜轩接过话筒深吸一口气，伴奏响起的瞬间，场馆突然安静下来。
不是cd里的完美音质，而是带著些许现场共鸣的真实嗓音。
“徘徊著的在路上的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平凡之路》的前奏刚落，杜轩的声线从低沉转向开阔，大屏幕同步切到西北孩子喝到清水的笑脸。
唱到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时，他下意识抬手比了个握拳手势，台下瞬间爆发出应援声，连前排的毛阿都跟著轻轻打节拍。
副歌部分更精彩，成百上千人的大合唱震得音响微微发颤。
有粉丝举著专辑站起来，cd封面的杜轩笑容和舞台上的身影重叠，有人边唱边感慨：“轩哥把歌里的坚持唱活了，就像他打k1那样！”
后台的杨培桉攥紧了拳头，李蕙珍小声说：“这唱功，比我们这些专业歌手还稳，人家主业居然是拍戏。”
一曲唱完，主持人趁热打铁：“杜轩的专辑《那些年》销量已破50万，他特意捐出了50万版税支持母亲水窖！”
话音刚落，杜轩补充道：“以后每卖一张专辑，就捐一块钱给公益。”
现场瞬间沸腾，观眾纷纷举著手机简讯捐赠，有粉丝喊：“我再买十张！算我的！”
晚会后半段，杨培桉下台后还特意找到杜轩：“小杜，等你专辑庆功宴我一定去，下次有机会咱们合唱首公益歌，重感冒好了得真唱！”
一向热情谭榻演唱结束后，拉著杜轩跟泱视製片方打招呼：“王主任，这孩子在拳赛上为国爭光，既能唱还热心公益，你们央八的剧可得多考虑他。”
她是国家一级演员，通晓三种国际唱法，还是政治署歌舞团的支柱，说话就是有底气。
王主任笑著点头：“《爱情公寓》的片花我们看了，等播了要是反响好，说不定能安排二轮重播。”
晚会落幕时，杜轩被粉丝堵在出口。
几个女生递上专辑要签名，还塞给他一叠手绘的公益海报：“轩哥，我们组织了班级捐赠，已经凑够建一口水窖的钱啦！”
他接过海报，认真写下公益路上一起走”，刚抬头就看见刘施诗的简讯：“轩哥儿，你唱歌的样子太帅了，我也捐了两个月的零花钱～”
杜轩笑笑，打趣回了一句：“迟些要去海鸥台参加综艺，你可別连路费都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