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过年
餵鱼亭建在后院的人工湖边,是设计院子时特意建造的一处景观。亭子四面通透,冬天原本会很冷,但在设计之初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將前院锅炉通往各院的暖气管道绕经亭子下方。靠著这点地热,亭子冬天也能保持適宜的温度,湖面也不会结冰。
天色已暗,亭子四周的灯带亮起,映得湖面波光粼粼。各色锦鲤在湖水中游弋,见到有人来,纷纷聚拢到亭边,张著嘴等待投餵。
刘奕非靠在栏杆上,从旁边的自动餵食器里抓了一把鱼食撒下去。鱼儿们立刻爭抢起来,溅起细小的水花。
一阵寒风吹过,刘奕非打了个哆嗦。她拽过吴忧,让他站到自己身前挡风。
吴忧无奈地笑了笑,乾脆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身上。
大衣还带著吴忧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香味,刘奕非把脸埋进衣领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她拉住吴忧的手,身子微微朝他靠了靠,轻声唤道:“吴忧哥。”
声音又软又糯,带著少女特有的娇憨,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她的耳朵微微发红,不知是冻的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吴忧看著她这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心里某处柔软了一下,但隨即又觉得有些好笑。他伸手拽了拽她的耳朵,戏謔道:“小屁孩,怎么还茶里茶气的。是不是在剧组交了几个台北朋友,被带坏了啊?”
好好的暖昧气氛被这句话破坏得一乾二净。刘奕非又羞又恼,捏起小拳头就要揍他:“姓吴的!你说谁茶里茶气昵!姑奶奶我跟你拼子!”
吴忧大笑著躲开,两人在亭子里追逐打闹起来。刘奕非追不上他,气得直跺脚,那模样活像只炸毛的小猫。
就在这时,曾黎下班回来了。她穿著大衣,手里提著两个礼盒,刚进后院就看到了这副“追杀”场面。看到刘奕非,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茜茜回来啦!”
刘奕非听到声音,立刻放弃追打吴忧,欢快地跑向曾黎:“曾黎姐!我好想你啊!”她扑进曾黎怀里,撒娇地蹭了蹭。
曾黎一手提著礼盒,一手揉了揉刘奕非的头髮:“我也想你了。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她举起手中的礼盒,“上次去贵州演出,看到一些很漂亮的手工艺品,就给你带回来了。”
“真的吗?谢谢曾黎姐!”刘奕非眼睛一亮,挽住曾黎的胳膊,还不忘回头冲吴忧做了个鬼脸,那意思是:你看,有人疼我!
吴忧摇头笑了笑,看著两人亲昵地走向曾黎居住的“拾花斋”,自己则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里,刘小丽已经开始准备晚餐了。吴忧在去机场前就把需要的食材都处理好了,鱼已经清理乾净,肉也切成了合適的状態,蔬菜洗好放在沥水篮里。刘小丽正在洗水果,准备做沙拉。
“我来炒菜吧。”吴忧洗了手,系上围裙。
“行,那我就做沙拉和摆盘。”刘小丽也不推辞,她知道吴忧的厨艺很好。
吴忧的厨艺是小时候跟爷爷学的。吴忧的爷爷是个馋嘴的,建国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没条件去饭店吃饭,只能自己琢磨著学了厨艺。吴忧从小跟在爷爷身边,耳濡目染之下,学得了一手正宗的鲁菜手艺。
他先热锅凉油,放入葱姜蒜爆香,然后下入切好的鸡块,翻炒至变色后加入料酒、生抽、老抽和爷爷传给他的秘方调料。另一口锅里,他正在做一道葱烧海参,这是鲁菜中的经典,讲究的是火候和调味。
厨房里很快瀰漫起诱人的香味。刘小丽在一旁看著,心里感慨万分。吴忧才二十出头,却已经有了超越年龄的成熟和本事。不仅事业有成,连做饭这种生活技能也掌握得如此嫻熟。看著灶台前的大男孩,谁能想到这是一个能瞬间看透人心的恶魔级大魔王呢。
曾黎的房间里,刘奕非正对著一面落地镜左照右照。曾黎给她戴上了一套精美的苗族银饰一项圈、手鐲、头饰,一应俱全。银饰做工精巧,花纹繁复却不显俗气,在灯光下闪烁著柔和的光芒。
“曾黎姐,这些太好看了!”刘奕非爱不释手地摸著项圈上的花纹。
“这是贵州当地一位老银匠手工打造的,据说手艺是祖传的。”曾黎站在她身后,帮她整理头髮,“我觉得很適合你,就买回来了。果然,我们茜茜戴上就是漂亮。”
刘奕非在镜子前转了个圈,银饰隨著她的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她迫不及待地想去给妈妈和吴忧看,提著裙摆就跑出了房间。
“妈!吴忧哥!你们看!”她衝进厨房,在两人面前转了个圈。
刘小丽露出惊喜的表情:“呀,这些银饰可真漂亮!和我们茜茜的气质特別搭。”
吴忧正在翻炒锅里的菜,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少女身姿轻盈,银饰衬得她肌肤如雪,眉眼间洋溢著青春的活力。他点点头,诚恳地说:“嗯,好看。茜茜最好看了。不过现在能不能先帮忙端菜?咱们准备开饭了。”
“好嘞!”刘奕非得到夸奖,心满意足地开始帮忙。
她小心翼翼地端著盘子往餐厅走,生怕碰坏了身上的银饰。其实她平时是个喜欢安静的姑娘,在剧组里也不爱闹腾,但一回到吴忧身边,就变得格外活泼。
也许是因为在剧组时太想念她的吴忧哥了,现在好不容易见到,她一刻都不想安分。她怕自己如果安静下来,吴忧哥就会忽略她。她要在吴忧哥面前蹦来蹦去,让他的目光始终追隨著自己。
吴忧作为心理学大师,当然明白小姑娘的心思。他从不忍心让刘奕非单方面付出,绝对不会让她爱得卑微。前世他见过三十多岁的刘奕非,那时的她已经蜕变成拥有独立人格魅力的女性,散发著成熟自信的光芒。吴忧不希望这一世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她在爱情中失去自我。
所以吴忧总是適当地逗她玩,和她打闹,疼爱她,却又保持著恰当的距离。
他不会对她有过分亲昵的动作,但会时时刻刻让她感受到,她的吴忧哥確实满眼都是她。
晚餐很丰盛,四个人围坐在餐厅的大圆桌旁。吴忧做了四菜一汤:葱烧海参、生炒鸡、糖醋鲤鱼、锅塌豆腐,还有一大碗烩乌鱼蛋。刘小丽则准备了一大份水果沙拉和几样精致的小菜。
“吴忧哥,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刘奕非夹起一块糖醋鲤鱼,满足地眯起眼睛。
“喜欢就多吃点。”吴忧给她盛了碗烩乌鱼蛋,“不过別吃太多,今天开饭太晚,吃多了容易积食。”
刘小丽笑著说:“茜茜在剧组可馋坏了,整天说想吃吴忧做的饭。”
“哪有!”刘奕非脸一红,偷偷瞄了吴忧一眼。
刘小丽看著这场面,心里暖暖的。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样团圆的家庭氛围了。吴忧的出现,不仅改变了茜茜的人生轨跡,也让她们母女的生话多了许多温暖。
饭后,刘奕非主动帮忙洗碗。收拾妥当后,四人转移到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直到夜深。
除夕那天,吴宅里更加热闹了。一大早,刘奕非早早起床,换上了一身红色的唐装,头髮梳成两个丸子头,可爱得像年画里的娃娃。
“吴忧哥,好看吗?”她在吴忧面前转了个圈。
“好看,像个红包成精了。”吴忧打趣道。
“你才红包成精呢!”刘奕非气鼓鼓地瞪他,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曾黎和刘小丽也在厨房忙活起来。按照北方的习俗,除夕的年夜饭必须丰盛,而且要有鱼有鸡,寓意“年年有余”、“吉祥如意”。吴忧作为主厨,自然担起了重任。
他从早上就开始准备,炸了一些肉食和豆腐丸子。这些都是供品。吴忧非常喜欢承袭这些传统的东西。在主楼,单独有一个房间,吴忧摆上了供桌,掛上“祖子”。
摆上炸的肉食,豆腐,鱼和糖果等供品。“祖子”上写著吴忧祖上这一支的各房祖宗名讳。摆齐供品,吴忧跪下磕了头,徵求了曾黎的意见,也让她磕了头。她不奢望吴忧给她什么名份,其实她对婚姻也没有太多执念,她本来就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吴忧也记得,前世她直到五十岁也没有嫁人。所以,对於曾黎,吴忧算是渣的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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