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体育祭·下
听著校內广播解说的排球赛,高桥诚穿过中庭,走进教学楼,打开鞋柜换好室內鞋。
室內鞋弄脏后会很麻烦,新鞋子送来还需要时间,他乾脆返回教室,一边用手机查找东京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一边在自己的座位慢慢等待。
代代木公园吗?
不仅可以秋季野餐,附近也有电影院、咖啡馆和桌球厅,很適合散步閒逛。
如果不是猫屋阳菜邀请,高桥诚平时不会主动做些户外活动或者去游乐场、电玩城之类的娱乐设施。
记忆里上杉真夜除了跑步和上街採购生活用品,也不怎么喜欢出门,更別说去哪里玩。
问一下她的意见比较好,高桥诚心里想著,打开line,给上杉真夜发送消息。
[高桥:你有什么想去玩的地方吗?]
[maya:没有,我更想待在家里]
得到不出预料的回答。
[高桥:去代代木公园附近逛逛如何?]
[maya:我喜欢安静、人少的地方]
代代木公园位於涩谷:周末確实有点吵,电影院和桌球厅也不是安静的地方。
[高桥:告诉我你对我的鞋子做了什么,否则就去涩谷]
[maya:不要把我说得像是变態一样]
[maya:起床出门晨练时,顺便帮你摆放好鞋子而已,你应该感激我]
太狡猾了,这个性格恶劣的女人,竟然凭藉强大的观察力,总结出了他选鞋子时的位置规律。
人类多多少少会有这样的习惯,比如说穿第一眼能看到或者距离最近的鞋子。
[高桥:..
. .]
[高桥:我决定了,就去代代木公园]
[maya:?]
[高桥:性格恶劣是会传染的]
[maya:你会后悔的]
[maya:般若阴险的笑容.jpg]
高桥诚想不明白,为什么上杉真夜喜欢代表嫉妒的般若表情包,明明猫猫表情包更適合她。
打开窗户,正打算继续和上杉真夜联络,教室后门“咔嚓”一声打开。
他扭头看过去,白石纯可迈著平稳的脚步走进来,关门反锁。
她的身材比例很协调,剪裁贴身的学院制服勾勒出玲瓏有致且匀称的身材,可以说是每一个男生理想中的御姐体型。
典雅的黑色公主切长发鬆散地披在肩上,肌肤白皙,酒红色眼眸彰显出嫵媚感。
儘管很美,给人的印象却並非高不可攀或者冷淡,周身反而散发著一种楚楚可怜的弱气氛围。
“诚,我想你了。”白石纯可湿润红唇,垮下脸露出柔弱的表情。
痛苦、难受、辛酸,高桥诚一眼就能看出她正在掩饰这些负面情绪。
最近一段时间,白石纯可一直在忍耐,没有在他搬到立见家居住后添麻烦,社团活动时间也没有见缝插针地黏过来。
最近半个月,两人都没怎么说过话。
虽然还有很多问题,不过,让她偶尔撒撒娇应该也没关係,高桥诚心里想。
“到我这里来吧。”
听他这样说,白石纯可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明媚起来,她坐到高桥诚腿上,伸手环抱住他,把脸埋到胸前。
“最近在做什么?”高桥诚把手伸向白石纯可的脸颊,捏住轻轻拉扯。
她的脸颊摸上去光滑水嫩,又能感受到柔软有弹性的触感。
柔软的娇躯坐在怀里,涌进窗口的风里飘荡著清新的柑橘香味,在如此近距离下感受彼此的体温,坦白说,这无疑是在考验高桥诚的意志力。
在立见家住过一段时间后,大概是因为每天都很硬气,意志力反而降低了。
“画画、种菜。”
白石纯可抬起脸,目不转睛地看著他,语气惹人疼爱:“和千岁学习做些家事,为毕业后做准备。”
白石纯可是三年级生,明年3月將从鹤见沢毕业。
仔细想想,她的学生时期,只剩下最后短短6个月时间,还要去掉寒假。
“决定好毕业后的事了吗?升学或者出国深造?”高桥诚搂著白石纯可腰肢的双手叠放,以免她晃下去。
“遇见你前,我没有梦想。”
白石纯可察觉到他的异样,得寸进尺地把手伸向高桥诚的肚子:“三方会谈,我和母亲说,要做家庭主妇。”
“不画画了吗?”
“在家深造。”
听她这样说,高桥诚一时竟无法反驳。
虽然他现在还不懂教学,目前整个艺术界,恐怕没人比他更懂油画。
“阿姨怎么说?”高桥诚握住她的手,摇头拒绝。
“不重要。”
白石纯可歪头疑惑,隨即语带不解地问:“不可以吗?还是,在教室不行?”
面对她那漾起水光的委屈眼神,高桥诚心跳不自觉加快。
冷静,冷静下来,在解决白石纯可的面对阻碍之前,不能再犯错了!
质数是除了1和自身外,无法被其他自然数整除的数字...
理性与让白石纯可得逞的欲望拉扯时,窗外校內广播的解说声突然激动起来。
“最后10秒,留给2年a组的时间不多了!”
“界內!!!”
“哇呜,竟然是2年a组的胜利吗!”
“接下来要进行的是羽毛球单打的决赛,由2年a组的鹿岛同学对阵1年c组的花川同学i
”
“2年a组成功来到顺次第二的位置,如果再拿到羽毛球单打的优胜积分,將一举超越3年a组!”
见高桥诚被校內广播拉扯注意力,白石纯可像犯错的孩子一样,眸光黯淡。
“班级內的同学只擅长田径类,今天没有得分。”
看起来她十分惋惜失去许愿的机会,高桥诚抚摸著柔顺的黑髮问:“纯可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吗?”
“和诚一辈子在一起。”她的回答脱口而出。
“这超出学生会的能力范围了。”
“嗯...在教室不行,那一起去爱情旅馆。”
说著,白石纯可的手又不安分起来,像是电车上的流氓一样。
高桥诚扶著她站起身,关上窗户:“我要去给花织加油才行,一起去吧。”
....好。”白石纯可不情不愿地压下嘴角。
两人一起下楼时,刚好碰到立见分家的人送新鞋子来,高桥诚换好鞋后,和白石纯可一起前往体育馆。
来到体育馆门前,白石纯可停下脚步。
“不进去吗?”高桥诚回头看向她。
有了寒意的秋风撩起黑色长髮,白石纯可那双清澈的酒红色眼眸凝视著他,回答说:“看到我们一起,她会不开心,诚的风评也会下降,吹奏部的女生们一直认为你是渣男。”
明明不在乎自己的风评,却处处考虑高桥诚的处境,这是白石纯可的温柔,也是她的缺点一总是委屈自己。
高桥诚无法心安理得地留她在外面等待,拉开大门,伸手示意:“没关係,比赛马上要开始了。”
在他的催促下,白石纯可和他一前一后走进体育馆。
体育馆中央,花川花织和鹿岛冷子已经站在拦网两侧,两人四目相对,有一种龙爭虎斗的压迫感。
高桥诚还是第一次看到花川花织穿竞技型运动服的样子,和白石纯可一起前往3年a组的路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花川花织的运动服以白色为主基调,有黑色直线条纹,是及膝短裤和速干t恤的搭配。
她本就体型娇小,球场上手握球拍,蓄势待发的姿態,有一种“掌中老虎”般的可爱。
高桥诚和白石纯可一起来到3年a组的区域,笑著对和善的学姐们打招呼,然后借了一把椅子,和白石纯可一起看比赛。
广播部负责解说的女生是非常有活力的那一位,声音活泼,因为白川教练的辞职,本场比赛没有特別评委。
“由鹿岛选手发球,花川选手突然换用了左手?这个是切球,还是劈杀?”
解说非常不专业,但很热闹。
“哎哎哎?羽毛球好像拐弯了?鹿岛选手没有接到!”
“花川选手先得1分。”
开局失利,鹿岛冷子脸色平静地低头看了一眼羽毛球的落点,看起来有点无精打采。
“冷子,要加油哦。”立见幸双手在脸前做喇叭状,笑吟吟地给她打气。
“唔。”鹿岛冷子捡起羽毛球,重新发球。
第二分,双方陷入胶著中。
运动鞋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球拍击球时,发出强而有力的击打声。
怎么做到的?
高桥诚在伊豆时打过一次羽毛球,他是凭藉纯粹的力量,花川花织和鹿岛冷子显然没有怪力,打球发出的声音却很好听。
大概是因为信念强大?
第一局以花川花织的胜利宣告结束,两边换场后,来到第二局,广播部的解说也换了一个人。
花川花织的球路被摸透了,整个第二场都在疲於奔命,最后鹿岛冷子以一记漂亮的扣杀结尾。
第三局,花川花织在比分的压力下,暴露心性问题,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凭藉著从小开始的努力,將比赛拖入加时后,她最终因为急躁,自己把球打出界外,葬送掉整场比赛。
2年a组成功来到积分榜第一,根据解说的情报,接下来的剑道比赛,也是2年a组的强项。
结束比赛的花川花织没去换衣服,直接来到3年a组的看台。
她鼓著脸颊,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耷拉著脑袋站在高桥诚面前,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一样。
“只是输掉一场比赛而已。”
高桥诚不喜欢压力,自然也不会压力別人。
他拉过花川花织,用温和的目光看著她的紫眸,教导说:“如果你想获得最终的胜利,现在应该抓紧时间补救丟掉的分数,而不是自怨自艾。”
“我现在去找上杉姐商量,可以吗?”
“去吧。”
花川花织一路小跑,她离开后,高桥诚也从椅子上起身,扭头对白石纯可说:“我去找幸,周末如果有时间,和阿夜一起去你家玩。”
“好。”白石纯可乖巧点头。
高桥诚离开没多久,花川花织去而復返。
她在白石纯可身侧的椅子坐下来,用手挡住嘴唇,凑到她的耳边,压低声音问:“纯可姐,做一个交易怎么样?”
“嗯?”白石纯可疑惑。
“接下来的比赛,还有明天的娱乐赛、班级对抗赛,碰到1年c组时,故意输掉。”
花川花织拿出赛事表,分析说:“我还有吹奏部的內鬼们,在2年a组也有,只要纯可姐配合,一定能拿到积分第一。”
“作为交换,今晚我会去哥哥的公寓,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搬走。”
如同恶魔的耳语,白石纯可的內心强烈动摇,这是她无法拒绝的条件。
“还有诚的住址。”她提出条件。
花川花织犹豫片刻,重重点头:“成交。”
在3年a组的配合下,体育祭第二天,1年c组的积分一直咬在2年a组后方,断崖式领先第三名。
9月30日,星期三,体育祭最后一天。
上杉真夜放弃了穿情侣鞋的执念,但没有放弃在网络上学习恋爱经验。
前往鹤见沢的路面电车上,她持续用复杂的眼神注视著高桥诚,令他感到有点不太自在。
“你有事吗?”高桥诚扭头问。
“可以摸你的头髮吗?”
上杉真夜冷著脸突然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让他满头雾水。
“啊?”
“过来。”
她看著高桥诚的头髮,轻轻拍了拍腿,態度一如既往的冷淡。
“为什么?好突然。”
高桥诚摆出警戒的態度,这个提议明显有问题。
“嫌弃?”上杉真夜冷静地问。
“不,在想你有什么阴谋。”
面对高桥诚坦率的发言,她不满皱眉,声音陡然冷了几分:“不会告诉其他人,这样可能有利於我理解恋爱,所以想要尝试。”
上杉真夜从未得到过应有的[亲情],才养成了现在的性格,学著恋爱,是她治癒自己的重要过程。
她都这样说了,高桥诚不好再拒绝,何况躺在女生的大腿上,对男生来说完全是天降好运。
“躺下。”上杉真夜又拍了拍穿著裙子的大腿,身上散发出肉眼看不见的压力,態度强硬地邀请他躺上来。
高桥诚横臥身体,背对著她躺下,脸侧传来恰到好处的柔软与弹性。
纤细的美腿没有多余的脂肪,保持著女生特有的柔软,稳稳撑住脑袋,散发出温暖的雪松木香气。
一双洁白的手落下来,温柔地抚摸漆黑的头髮。
高桥诚闭上眼睛,沉浸在舒適的安寧感中:“有什么感想吗?”
“果然是害虫,女生给你膝枕,这种时候,身为男性,应该你来发表感想。”
上杉真夜用手指粗暴地戳他的脸颊,高桥诚抿紧嘴唇,思考片刻,决定温和地给予称讚。
再怎么说他也占了便宜。
“作为第一次躺你大腿的人,我给满分,能感觉到你对我的信赖。”
在高桥诚看不到的地方,上杉真夜眸中浮现一抹心满意足,她仔细品味著这份心情,不动声色地问:“舒服吗?”
“舒服到想每天躺一次的程度。”
“呵,渣滓。”
“明明是你命令我躺下的?”
“差劲。”
“5
“”
路面电车的红色车厢载著两人,沿阳光下的铁轨缓缓向前。
上杉真夜用指尖滑过高桥诚的脸颊,轻柔地梳过头髮,总算多少有点理解了他口中的“感觉”和网络上大家说的“暖昧”。
心跳並没有想像中激烈,只有温暖的舒心感不断沁入身体,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网络上说,男生累的时候膝枕可以恢復精神,还会有心痒难耐的感觉。”
“確实很享受,大概有吧。”
高桥诚翻身靠到上杉真夜的肚子一边,体温与甘甜的香气让他有点犯困。
上杉真夜沉默把玩著他的头髮,过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如果你答应以后对我顺从一些,就每天让你枕一次。”
仅仅一句话,便驱散了汹涌而来的睡意,让高桥诚从融化一般的慵懒感中清醒过来。
他立刻坐起身,摆出抗拒的態度,用確认什么的眼神看向她:“阿夜,你不对劲。”
“嘖。”
上杉真夜的脸色瞬间阴沉,散发出疏远的气息:“为什么拒绝,我没有成为你的依靠吗?”
面对她遣责的眼神,高桥诚心里一时有些五味杂陈。
体育祭,上杉真夜没有辜负他的信任,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生活方面也受了她很多照顾。
但“顺从”这种说法,不仅让人难为情,还有一种猎人设下陷阱的感觉。
回答错误,上杉真夜肯定要闹彆扭。
“我要求使用许愿卡。”高桥诚从裤子口袋里拿出许愿卡,伸手递到她的面前。
见他隨身携带许愿卡,上杉真夜表情缓和,但依旧不想给高桥诚好脸色。
她撇了撇嘴角,拿出黑色水笔,在许愿卡画一颗五角星:“刚才我就想纠正你,这不是我第一次给你膝枕。”
“也不是最后一次。”高桥诚收回许愿卡,得意地对她笑了一下。
来到学院,比赛地点又从体育馆转移回操场,今天的比赛比前两天有趣得多,拔河、
两人三足、借物赛跑.....
晴空下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炒热秋日的氛围。
下午最后一项比赛是袋鼠跳,人站在大麻袋里,双手提著袋口向前跳跃,平衡不好很容易摔倒。
一直在爭夺积分第一的1年c组和2年a组,迎来最后的决战。
最终是猫屋阳菜的胜利,她轻轻鬆鬆地夺得第一,甚至没发现难度在哪里。
颁奖典礼结束后,理事长致辞,喧囂消散在秋日傍晚凉爽的风里,持续三天的体育祭宣告结束。
高桥诚和立见幸来到学生会长室,並排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一边喝红茶,一边等待猫屋阳菜代表1年c组来许愿。
天色呈现將黑未黑的蓝紫色时,房门敲响。
“请进。”
高桥诚话音刚落,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推门走进来,见立见幸也在,两人礼貌地和她打招呼。
“你们是诚君的朋友,不用客气呀。”
立见幸姿態优雅地端著红茶,温柔地微笑著问:“关於体育祭的愿望,想好了吗?”
虽说猫屋阳菜被花川花织煽动才想要拿到积分第一,但冷静下来后,才意识到完全不可行,她不想让高桥诚为难。
於是她和花川花织商量,在徵得班级同学的同意后,换了一个愿望。
“我希望学院能为羽毛球部请一位能负起责任,带领大家衝击全国大赛的教练。”猫屋阳菜郑重其事地说。
原则上来说,学生没办法自主决定教练,只能听从学院安排,这个愿望用在这里也不算浪费。
她的愿望合情合理,重要的是与高桥诚无关,立见幸被夺走积分第一的怨气瞬间消散了不少。
“可以呀,关於教练的选择,学院会充分尊重目前羽毛球部成员们的意见。”
立见幸一口答应下来,漂亮的湛蓝色眼眸用询问的目光转向花川花织:“花织买下那么多积分,是因为想继续打羽毛球吗?
“没有啦,我本来打算让学院帮我付房租,搬过去和哥哥一起住。”
花川花织迎著立见幸陡然危险的眼神,凑到高桥诚身边坐下来:“不过,我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上杉姐说要学会见好就收。”
说著,她挑衅般扬起脸,对高桥诚问:“今晚可以去哥哥的公寓打游戏吗?”
“別熬太晚。”
高桥诚用手刀轻敲她的脑袋,另一只手揽住立见幸的腰肢,扭头看向她:“这周我还是继续住你那里吧。
“
“好呀,我隨时欢迎诚君哦。”
立见幸拖著甜美的尾音答应下来,看向花川花织的眼神充斥著敌意:“花织,姐姐对你不够好吗?喜欢游戏机,姐姐也可以给你买呀。”
“话虽如此,总觉得这样不太好哎。”花川花织拒绝她的收买,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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