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给女僕的礼物(求月票)
9月4日,星期五。
下午3点稍过,稀疏的蝉鸣声透进浸透教室內闷热的空气,加剧紧张的氛围,铅笔笔尖摩擦纸面,发出清晰而细小的摩擦声。
上杉真夜腰背笔直地坐在前排靠窗的座位,神色专注,行云流水般地写完社会科目答案,反覆检查了三遍,確保没有一丝疏漏。
呵,抢走我的全校第一?
想到高桥诚懒散的表情,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昨晚的学习会结束后,那个害虫竟然敢挑衅自己,说些大言不惭的话,上杉真夜想借这个机会好好教育他,因此两人约定,败者要答应对方的一个要求。
只要全科满分,就绝对不会输。
上杉真夜对自己的学力充满信心,话虽如此,也要考虑到各种可能性。
她停下手中的笔,侧脸看著窗外翠绿的树叶陷入思考。
如果输掉比试,希望他不要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稍微下流一些倒是无所谓,太恶劣一定要狠狠报復回去!
贏下的话,就罚他当钱包吧。
进入9月,虽然还没开始降温,也该准备起秋装了,约好时间去逛街吧。
他的夏装几乎全是立见买来的,那个女人的品味虽然还不错,但看的时间长了总觉得碍眼。
这个学期的社团活动资金还没申请,等买完秋装再补给他。
叮铃铃铃—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打断上杉真夜的思绪,四周的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出考场,声音嘈杂。
“上杉同学,请问—”一名看起来很本分的女生走过来,脸色迟疑。
喀拉—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打断她未说出口的话,上杉真夜拿起掛在课桌侧面的黑色挎包站起身,冷著脸迈开步伐,径直走出教室。
反正又是想加入轻音部、转交信件,或者想要他的联繫方式。
这些女人,真是蠢死了。
明明平时没有交情,却期待著能迅速拉近关係,无论友情还是恋爱,都不是如此廉价的东西。
嗯,看外表来接近男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替他拒绝也没问题。
不过,那个渣滓还真是討人喜欢。
上杉真夜没由来地感到心情不爽,於是席捲著暴风雪般的氛围穿过通往特別大楼的架空走廊。
黑色圆头小皮鞋踩著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考试结束后刚刚放鬆下来的学生们纷纷避让,目送她高挑纤细的身影走远,才悄悄鬆了口气。
今天的地狱少女,依旧可怕。
上杉真夜完全不在乎他人的看法,反正某只屑只喜欢盯著腿看。
来到轻音部的社办,打开房门,她拉出椅子坐在平常的位置,从包里拿出教科书检视答案。
包里还有一个系绿白格纹蝴蝶结缎带的礼盒,是给鹿岛冷子准备的生日礼物。
秉著[日常使用的东西必须注重品质]的理念,她买了一只名牌的墨绿色托特包,暑假乐队分到的收益,几乎见底。
好在乐队的线上收益很高,哪怕不写新书,有那个写满新歌的笔记本,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看在笔记本的面子上,如果他敢提一些恶劣的要求,报复方式就选择:趁他睡觉时偷偷潜入公寓,把穿过的黑色长筒袜塞进他的嘴里网络上说,对某些人来说这似乎算是奖励?
正纠结这是否算是[报復]时,上杉真夜心心念念的人推门走进社办。
“今天怎么没煮咖啡?”
声音乾净、清冽,如同扔进气泡水里的冰块般凉爽。
上杉真夜缓缓抬起脸,焦糖色眼眸用泛著凉意的目光看过去,穿著制服的少年一边解开松垮的领带,一边走进社办。
“也没开空调。”高桥诚说。
“考得怎样?”她態度冷淡地问。
“嗯?”
“你瞎了吗?看不出来我在算考卷分数?”
哪怕直率地说出內心的想法,也没问题,上杉真夜心里想。
“哦,我没这个习惯。”
高桥诚没做出太大的反应,以懒散的眼神转向她,无精打采地问:“结果怎样?”
“如果答题纸上没有写错,就是满分。”上杉真夜乾脆地回答说,语气闹彆扭般生硬。
对於她理所当然的回答,高桥诚依旧没什么反应,毕竟上杉真夜过去一个学期始终是全国第一。
“挺好的,晚上有什么安排?”他隨口问。
“猫屋和花川要去你家开答谢会,涮牛肉火锅。”
“那我先回家一趟,然后直接去冷子家了,有事打电话给我。”
“好。”上杉真夜闔上课本,抬眸目送他走出社办。
来轻音部没事情做,对考试结果又没兴趣,特意跑来社办做什么,放学后直接回家不好吗?
嗡嗡—
震动声中,放在包里的智慧型手机屏幕亮起,弹出消息。
[高桥:想看猫耳女僕装]
[高桥:还要撒娇到我满意的程度]
这种要求,太恶劣了!
绝对不能输。
如果不是和上杉家划清了界限,上杉真夜一定会去找理事长,让她判高桥诚0分。
[maya:高桥同学,你不会计数吗?]
[maya:这是两个要求。]
发完消息,上杉真夜打开购物软体挑选起来,自己来买,总比他买回来一些让人羞耻的服饰要好。
等等,自己未必会输。
她放下手机,搬来比利时壶,打算煮咖啡喝来冷静一下。
糟糕的男人。
猫耳、女僕,也太羞耻了。
往他嘴里塞长筒袜报復的事果然还是算了,也很羞耻啊。
上杉真夜虽然害怕失败,但並非输不起。
离开轻音部后,高桥诚直接离开鹤见沢,回公寓洗澡,换上乾净的牛仔裤和白色t恤后,带上牛皮纸包好的油画,搭乘电车前往目黑区。
街道比季节抢先一步迎来秋日。
自由之丘的街头,女装店的橱窗內,带有秋日气息的红葡萄酒色和棕色逐渐多了起来,街上行人们的衣著也多了与秋日相配的顏色。
阳光亮丽,却没有夏日那般热烈。
借著日落前空气里瀰漫的夏日余韵,衣著靚丽的人群挤满咖啡馆和餐厅的露天座位。
高桥诚穿过热闹的街道,走进住宅区街角的咖啡店,点了红茶,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店內装修简单时髦,播放著nicefoid的歌。
他因此没有摘下口罩,静静等待暮色染上天际。
因为考试,鹿岛冷子的母亲会请假帮忙准备晚饭,她本人则是要去轻音部收礼物后,再回自由之丘的房子。
利用时间差,高桥诚约了立见幸见面。
如果能在庆祝生日前,解决所有问题,就最好不过了,他不想让鹿岛冷子承受来自大小姐的压力。
真的能得到立见幸的原谅吗?
俗话说:女人的心像风中的羽毛一样善变。
哪怕她知道自己和鹿岛冷子见面,从不提及,心里藏著何种想法,其他人也不得而知。
高桥诚焦躁不安地思索著,心里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无法割捨任何一人。
立见幸虽然控制欲强,但一直以来都很关注和重视自己,花费大量金钱、时间和精力,帮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
鹿岛冷子虽然心態消极,但始终默默地付出,在背后支持著自己,考虑到各种细节。
叮铃—
清脆的门铃声飘来,高桥诚抬眸看过去,身穿白色宽鬆休閒长裤和蓝色薄卫衣的立见幸走进来,微笑著和他打招呼。
“抱歉,诚君,我来晚了。”
“我应该客套一下吗?”高桥诚勉强撑起笑容。
“不用呀,我是真的觉得自己有点迟到,等会儿就不是两个人的约会了呢。”
立见幸看了一眼放在他身侧沙发、包裹牛皮纸的画作,在高桥诚对面坐下来,手中拎著的包包放在桌面上。
“看来乐队出名后,诚君多了不少麻烦呢。”
她调侃了一句高桥诚的口罩,然后双手合掌放在脸侧,甜美地笑著说:“不过作为女友,看到诚君有危机管理意识,我很开心哦。”
“也不是因为乐队吧。”
高桥诚没说这是上杉真夜的要求,只有笨蛋才会在女友面前提起別的女人一他承认以前的自己有点笨蛋属性,或者说粗神经。
“还有別的理由吗?”
立见幸端起红茶,漂亮的湛蓝色眼眸用饶有兴趣的目光看过来,高桥诚后仰身体靠著柔软的沙发靠背,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
“你还是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擅长掌控氛围。”
听他这样说,立见幸抿了一口红茶,像是等候多时般愉快地笑了一下:“这是为了让诚君可以继续逃避下去呀。”
只要继续逃避下去就可以了。
约会还是留宿都无所谓,天使大人足够包容。
不要考虑对鹿岛冷子负责的事,继续暖昧下去,然后和立见幸交往,结婚后她会像在鎌仓时一样把鹿岛冷子扔过来。
落日橘红色的余暉照进玻璃,红茶优雅细腻的香气扩散开来。
“我又不是那种满脑子只想著自己的人。”高桥诚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样对鹿岛冷子的感情来说,无疑是一种伤害。
“既然这样,诚君只要考虑我一个人就够了哦,毕竟现在是约会时间呀,约会。”
立见幸不想破坏轻鬆的氛围般,环顾咖啡店四周,斜照的阳光落在她清纯的侧脸,让人心生动摇。
高桥诚沉重地清了清喉咙,表明不想继续逃避的態度。
“幸,你认为我出轨了吗?”
“嗯~我现在不太想聊头疼的话题。”
立见幸露出伤脑筋的表情,立刻换上温柔的笑容,对他问:“诚君为什么会选这家店呢?”
“巧克力很不错,最近几天给你带的巧克力都是在这里买的。”
“这样呀,看来诚君姑且有在认真交往呢,自由之丘这边一”
她话说到一半,见高桥诚持续用冷淡的眼神注视著自己,无奈地嘆了口气:“这样可不行呀,诚君,要注意方法才行。”
“方法?”高桥诚面露疑惑。
“哪怕是已婚人士的坦白回合,也不会直接说哦。”
立见幸搭起腿,眯细眼睛,换上严肃的口吻:“而且呀,我早就说过了吧,没有分手的选项。
“那是多早?”
“诚君不否认有说过就好。”
见她露出冷酷的表情,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那就很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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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所以,这个话题差不多就到此为止,毕竟今晚的日落很漂亮呢。”
“好,冷子也差不多该到家了。”
高桥诚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端起温热的红茶一口饮尽,站起身说:“走吧,总归要先庆祝生日。”
“诚君想知道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吗?”
立见幸拿起放在桌面上的包包,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是內衣哦,还有袜子,一箱,都是她喜欢的品牌和顏色。”
“有什么寓意吗?”高桥诚问。
“没有呀,其实冷子有一点囤积癖,只是归纳得很好让人察觉不到。”
“你还真是了解她。”
“这是当然的呀。”
两人一起走出咖啡店,沿著住宅区僻静的道路步行前往鹿岛家,夹杂著树叶摩擦声的风扑面而来,吹乱了立见幸的金色髮丝。
气氛不自觉沉闷。
高桥诚无法理解她的心情,一路无言地来到鹿岛家的院门前,按响门铃。
鹿岛冷子从打开的玄关大门后走出来,打开院门,用和平时別无二致的平静语气欢迎:“请进,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打扰了。”高桥诚说。
“礼物还喜欢吗?”立见幸微笑著问。
“嗯。”鹿岛冷子轻轻点头,带两人进屋后,玄关处已经摆好两双拖鞋。
適合四季的情侣款灯芯草拖鞋,黑白色。
“我考虑过,最后没买一次性的。”她笨拙地解释说。
“好啦,冷子,今天是你的生日哦。”
立见幸鬆开高桥诚的手,踩掉鞋子,换上拖鞋,牵著鹿岛冷子的手穿过走廊:“诚君给你准备了礼物呢,连我都有些期待。”
高桥诚跟在两人身后来到那间適合赏花的和室,除了通往庭院的和纸拉门紧闭,和上次来时相比没什么变化,依旧空旷整洁。
真要说的话,原本摆放在房间中央的矮木桌换成了更大的桌子,除了晚饭丰盛精致的菜式,还温了清酒,造型精致的双层奶油蛋糕摆放在桌面中央。
矮木桌一侧並排摆放两个坐垫,鹿岛冷子原本以为立见幸和高桥诚会坐在一起,没想到立见幸直接拉著她坐下来,让高桥诚自己坐在两人正对面。
颇有一种联合审判的架势。
高桥诚略作思考,搬著坐垫来到与鹿岛冷子呈“v”形的侧面,送上礼物:“这个是我画的。”
“诚君的画,无论从心意,还是价值,都很合適呢。”
立见幸见鹿岛冷子接过画作,撕开牛皮纸,感兴趣地探身看过去,脸色陡然阴沉。
“谢谢,我很喜欢。”
鹿岛冷子起身把画搬到墙边,然后返回原位,抬眸看过来:“我不会卖掉的。”
“喜欢就好。”高桥诚轻轻点头。
“诚君,一定要这样心急吗?”
立见幸嘆了口气,抬手向上撩拨额发,冷酷的眼神里充斥著不满:“稍微考虑一下冷子的心情怎么样?这可是一年一度的生日哦。”
她懂艺术,了解鹿岛冷子的性格,也知道高桥诚內心的想法,因此强行按捺下糟糕的心情。
哪怕高桥诚不想逃避,不接受自己给出的方案,再怎么说,也是鹿岛冷子的生日呀?
立见幸一厢情愿地想要度过这个生日,努力克制著在追击下濒临崩溃的情绪。
“我不想让你带著情绪过夜,这样吃饭也不愉快。”
高桥诚略作停顿,直视她的眼睛,没有丝毫迴避的想法:“这也是为了让冷子安心地度过生日,她最近也担惊受怕。”
听到这话,立见幸骤然爆发出令人室息的危险气场,放缓语速,一字一句地对两人问.
“真是够了,难道我是坏人吗?”
令人不期待的质问,宛如叩击心臟般,让高桥诚和鹿岛冷子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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