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第115章 野猫难驯


    第115章 野猫难驯
    “谢谢大家~”
    “下周周三,26日,我们会参加千叶县的音乐节,到时也请多多支持!”
    夏日喧器的夜晚,位於下北泽一栋商业综合体地下的livehouse,大型聚光灯照亮的舞台上,花川花织笑脸盈盈地谢幕。
    等灯光骤暗,高桥诚已经帮鹿岛冷子收拾好架子鼓,拎著琴箱和各种设备率先下台。
    “辛苦了~”
    “演出很棒,请继续加油~”
    “高桥君,suki~~“
    安静的后台,下一支等待上场的五人乐队正在准备,看到高桥诚,其中三名外向的美少女走了过来。
    他礼貌点头,放下手中的琴箱,接过其中一名美少女递来的海报和笔,签上名字:“谢谢。你们也请加油。”
    “吶,高桥君,听说你有女友了哦?”
    “是啊,而且我们感情很好。”高桥诚说。
    “哇呜,是乐队中的哪一位呢?”
    “不一定是哪一位吧?其实啊,贝斯手有多名女友也很正常吧?
    “我是不介意啦,高桥君的皮肤真的很好哎,下眼睫毛也很长。”
    少女们不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笑吟吟地打趣,高桥诚曾经很不擅长应付,现在也慢慢变得游刃有余。
    第二个下台的人是鹿岛冷子,看到高桥诚被不认识的女人围住,她心里隱隱感到有点不舒服,快步走过去。
    “辛苦了~”
    “演出很棒~”
    陌生少女们开始客套,鹿岛冷子点头回应,面无表情地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你们该上台准备了。”
    “啊,差点忘了。”
    其中一名少女连忙跑回去拉还在吃零食的同伴,另外两人也准备起来。
    高桥诚得以脱身,和鹿岛冷子並肩穿过后台走廊。
    回到排练室,猫屋阳菜正拿著手机在网络帐號上发布live的现场片段,高桥诚凑过去看了一眼,今天评论区也是一如既往的好评如潮。
    这样下去的话,登上东京巨蛋,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高桥诚心里想著,放下琴箱,刚在沙发坐下,一罐可乐递到眼前。
    “今天收尾的部分很特別。”
    高桥诚的视线沿著纤细的手臂上滑,和鹿岛冷子平静的碧色眼眸对上视线,从近距离看,她的五官格外乖巧。
    “我隨便弹的,反正你的鼓点不会出错,节奏感不会丟。”
    高桥诚接过可乐,拉开金属拉环,咽下一口,继续用轻鬆的语气说:“说起来,冷子学姐已经有职业级的实力了吧?那么复杂的节拍,节奏又快,却一直很准,简直像节拍器一样,鼓点可以一直稳定下去就最好不过了。”
    “嗯,我会的。”
    鹿岛冷子淡淡点头,转过身去,碧色眼眸亮起光芒。
    相比於被夸“可爱”,高桥诚认可的专业与可靠,更能戳中她的心臟,能成为节奏地基,为他创造出自由发挥的安全空间,也让鹿岛冷子感到高兴。
    可惜排练室並不是適合两人深入交流的空间,白石纯可和花川花织一前一后走进来,几分钟后,上杉真夜开始总结会议。
    听她简单地说了几句,確认明天的集合时间后,几人从安全通道离开livehouse,沿著下北泽的街道散步聊天。
    白石纯可坐车离开后,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一起前往电车站,等鹿岛冷子把架子鼓搬上立见家派来的车,只剩下高桥诚和上杉真夜踩著路灯昏黄的光芒並行。
    “我们不坐电车回家吗?”高桥诚隨口问。
    “家里没有食材,顺路买回去。”
    上杉真夜背著琴包,目视前方的道路,垂落肩膀的黑髮柔顺光滑。
    高桥诚扭头盯著她完美的侧脸,感觉纤长的下睫毛整齐又漂亮:“顺路?我们现在去哪?”
    “乐器店。”
    “你要换新吉他?”
    “买替换弦和保养工具,以防在音乐节上发生意外,造成舞台事故。”上杉真夜说。
    “我是不是也该保养一下贝斯?”
    高桥诚感受著手中琴箱沉甸甸的份量,露出思索的表情:“仔细想想,我从来没保养过。不过既然是贝斯,音色不准也没人能听出来,哪怕在舞台上断弦也没关係就是了。”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突然停下脚步,扭头射来锐利的视线。
    高桥诚眨了眨眼,迟疑片刻,对她说:“我开玩笑的,绝对不会发生舞台事故,今天就保养。”
    “我对你无聊的贝斯笑话没有兴趣。”
    上杉真夜眉头微蹙,焦糖色眼眸里映出他茫然的表情,语气疑惑:“你不知道?”
    “什么?”
    “你的贝斯,一直是鹿岛在保养,包括调音的部分。
    “啊?”
    高桥诚高高拎起手中的琴箱,呆滯地眨了眨眼:“这把琴吗?原来大小姐的贝斯还有售后服务。”
    “另外两把琴也是她在保养,我以为是你拜託给她的。”上杉真夜手抵下巴,陷入沉思。
    远处传来电车的噪音,一阵清爽的晚风从街道尽头吹来,掠过两人身侧,夜幕下瀰漫著咖啡、可丽饼、关东煮和酒精混合的气味。
    在这个短暂、安静的瞬间,高桥诚清晰地洞察了鹿岛冷子的温柔,她笨拙又务实的喜欢,自己之前从未在意过。
    “你知道那把山叶的电贝斯,是需要更换电池的吗?”上杉真夜问。
    “电池?现代电器都可以充电吧?”
    “呵,贝斯手。”
    她冷笑一声,迈步向乐器店走去,高桥诚无视冷嘲热讽,安静品味著自己的心情。
    这种感觉,与合宿开始的早晨,如出一辙。
    8月19日,高桥诚开始有意识地关注鹿岛冷子。
    从认识时开始,他就觉得鹿岛冷子有点呆呆的,现在看起来也很木訥,不太会说话,但未曾留意过的细节渐渐浮出水面。
    排练开始前,鹿岛冷子只会对自己点头示意;午饭的料理偏向於鸡蛋和牛肉为主的料理,口味每天都在调整;排练结束后的休息时间,她会仔细用软布擦拭贝斯琴颈...
    鹿岛冷子也许嘴笨,不够浪漫,但有计划地关心著自己,沉静而坚实。
    想到立见幸说过,那天晚上,鹿岛冷子选择辞职,而非告诉自己的想办法交差,高桥诚不可避免地感到心动。
    不过,有好感是一回事,情投意合的恋情是另一回事,何况高桥诚有立见幸这位正牌女友。
    傍晚,排练结束后,上杉真夜將一块白板推进排练室,转身用黑色油性笔写下倒计时。
    [距离音乐节,还剩6天]
    她想要通过这次音乐节,让乐队爆火,成为值得信任的领队,因此非常重视。
    高桥诚知道上杉真夜的自的是希望所有人都认真起来,但还是隱隱感到有些担心。
    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变成高压锅吧?
    事实证明,上杉真夜確实有认真反省自己。
    她站在排练室前方,以认真的视线扫过几人,冷声说:“我有一个计划,需要你们配合,有异议可以隨时提出来,大家一起商量。”
    [大家一起商量],高桥诚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还没来得及发表感想,上杉真夜扬起脸瞪来嫌弃的眼神:“诚,为防止你发生意外,以后在外面不许摘口罩,有问题吗?”
    “同意!”花川花织率先举起手。
    “新的演出服设计和製作就交给白石,音乐节第二天夜晚我们要发布新歌,我希望符合主题。”
    高桥诚写了一整个笔记本的歌,只需要挑出合適的一起发布,这也是上杉真夜敢参加音乐节的底气,否则仅仅写歌就需要不少时间。
    见白石纯可点头,上杉真夜把目光转向鹿岛冷子,想起昨天早晨两人的对话,她冷静地安排工作:“鹿岛,乐谱的整理归档,设备维护,联繫工厂製作乐队名字的t恤,有问题吗?”
    “没有。”鹿岛冷子淡然点头。
    “猫屋,音乐节后我们要趁势发布第一张专辑,预热不要忘记。”
    “新歌在合练到我满意的程度前,每天晚上加练两个小时。”
    上杉真夜有条不紊地安排工作,一如既往地认真又严格,高桥诚虽然没等到除了[外出必须戴口罩]外的任务,但很喜欢这种所有人一起向一个目標努力的氛围。
    会议结束后,高桥诚留在排练室陪白石纯可聊天,上杉真夜独自返回社办,用比利时壶煮咖啡。
    “l”形教室里安安静静,落日橘红色的余暉从窗户照进来,酒精灯的蓝色火苗在空调风下轻微摇曳。
    上杉真夜坐在窗边,手拿黑色水笔,在笔记本的纸页写下音乐节前几天,自己所有的计划。
    房门“咔嚓”一声打开,她轻声合上笔记本,抬眸看过去,鹿岛冷子走到拼凑在一起的课桌旁,投来平静的目光。
    “有事?”上杉真夜冷声问。
    “音乐节的工作很多,你一个人不行。”
    鹿岛冷子怕说错话,补充解释:“我想儘可能帮忙,诚希望你可以做到,所以我绝不会拖后腿。”
    音乐节和live不同,各种工作更加繁琐,需要和各种工作人员交接,绝不是普通的上台演出那么简单。
    舞檯灯光、技术设备、后勤支持、合同报酬,甚至交通路线。
    nicefoid是独立乐队,没有经纪公司,除了举办live的基础工作,上杉真夜包揽了剩下的全部工作。
    野猫难驯,和初次举办live相比,她依旧不信任其他人。
    好在鹿岛冷子和上杉真夜认识许久,也知道参加音乐节有多麻烦,因此主动找上门来,给予帮助。
    “诚一直很照顾我的心情,我想儘可能地回报他。”鹿岛冷子不动声色地说。
    短暂的沉默后,比利时壶“啪嗒”一声,盖灭酒精灯,窗外的蝉鸣逐渐刺耳。
    上杉真夜拧开阀门,咖啡的苦香气在空调冷气中瀰漫开来。
    “你做这些,他又不知道。”
    “不知道比较好。”鹿岛冷子说。
    “呵。”
    见上杉真夜冷笑,她继续说:“我现在在假期,有充足的时间。”
    “不需要,我不喜欢你那种死板、按部就班的工作模式。”
    上杉真夜摆出冷漠的態度,乾脆利落地拒绝:“把你自己的工作做好,你的应变能力太差,只会影响我的工作效率。”
    在她看来,鹿岛冷子太过呆板,何况“休假”这种事,立见幸未必不会叫停。
    如果立见幸想拆散乐队怎么办?
    上杉真夜对自己的宿敌保持怀疑,自然也不会信任鹿岛冷子,何况两人的关係本就有点差劲。
    察觉到上杉真夜冰冷的边界感,鹿岛冷子无助地呆呆站在一旁。
    除了察觉到高桥诚的想法,她想帮助上杉真夜的另一个原因是,担心乐队又像上次一样,走向崩溃的边缘。
    鹿岛冷子想要守护乐队。
    但这个理由肯定不能说出口,以上杉真夜的性格,无端遭到质疑,必然会和自己发生衝突。
    正思考说服上杉真夜的理由时,高桥诚推门走进社办。
    “冷子,其他人那边麻烦你协助一下。”
    他从鹿岛冷子身边经过,拉出椅子,在上杉真夜对面坐下来,扭头对鹿岛冷子露出温和的笑容:“一直以来,乐队的日常秩序都辛苦你了。”
    “好。”鹿岛冷子点头答应,转身离开社办。
    她离开后,社办重新安静下来。
    上杉真夜翻开笔记本,继续把音乐节的前期工作,塞进未来6天的计划表里。
    高桥诚安静地坐在对面,抬眸看了一眼书架上见底的咖啡豆玻璃罐,若有所思地挪开视线,看向窗外火烧般的云朵。
    他没有偷听的想法,但既然听到了,总不能假装不知道。
    上杉真夜和鹿岛冷子的关係一直都很糟糕,两人见面不说话是常態,日常问候时也很冷淡。
    虽然不知道她们以前发生的事,但眼下两人诉求矛盾,发生衝突只是迟早的事。
    如果不能妥善处理,乐队可能会失去其中一人。
    想到这里,高桥诚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想让乐队成为每一个人理想的归宿,调和两人的矛盾即是自己不可推卸的责任,但要直面衝突,也太难为人了。
    万一再涉及到情感纠纷,自己还要时刻记得有立见幸这位女友,保持好距离才行。
    难办。
    “真夜,晚上我想吃可乐饼。”高桥诚用懒散的眼神看向上杉真夜,无精打采地说。
    “没时间,吃燉牛肉。”她头都不抬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