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当天,我一人掀翻黑恶保护伞

第740章 代號「惊雷」,阎王的斩首计划


    临时指挥部搭建在距离青龙寨十五公里外的一处隱蔽山坳里。
    几顶巨大的军绿色战术帐篷连在一起,外面拉著严密的偽装网,与周围枯黄的山体几乎融为一体。
    帐篷內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像一块凝固的铅石。
    呛人的劣质香菸味混合著熬夜后的酸腐汗臭,充斥在狭窄的帐篷里,闷得人胸口发慌。
    高功率无线电的杂音此起彼伏,通讯兵压低声音紧张地核对著外围道路的封锁情况,那滋滋的电流声,反而让帐篷里的死寂显得愈发刺耳。
    巨大的沙盘前,省厅派来的反黑专家,一个名叫周正的资深警监,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的警服领口被扯开,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市局刑侦支队长陈建国手里夹著一根快要烧到过滤嘴的香菸,双眼布满血丝,眉头拧成了一个根本解不开的死结。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扭曲的菸头尸体。
    “陈队,这他妈根本就是个无解的死局!”
    周正终於停下脚步,一拳狠狠砸在沙盘边缘,震得上面代表村落的塑料模型都跳了一下,他声音里满是浓重的挫败感。
    “目標人物的反侦察意识,简直强到变態!他把整个村子的宗族势力彻底绑在了他的战车上,我们刚才的试探性营救已经彻底惊动了他们,现在,青龙寨就是个隨时会引爆的巨型火药桶!”
    陈建国深吸了最后一口烟,灼热的烟气烫到了他的手指,他却毫无所觉,烦躁地將菸头用力按灭在菸灰缸里。
    “强攻绝对不行。”他声音沙哑,带著熬了几个通宵后的疲惫。
    “一旦我们调集大部队进山,动静根本瞒不住,那些被洗脑的村民手里有土枪、有锋利的农具,只要狗哥那个畜生一声令下,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那些被拐的妇女和儿童直接顶在最前面当肉盾!”
    “一旦发生大规模流血衝突,这个责任,你我谁都承担不起!可如果就这么耗著,狗哥隨时可能利用山里那些我们根本不知道的密道,把小梅和其他受害者转移到更深的山沟里去!到时候,就是真正的大海捞针,我们就彻底被动了!”
    指挥部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仪器单调的电子嗡鸣。
    面对这种裹挟著平民、利用愚昧宗族势力作为天然屏障的本土恶势力,所有写在教科书上的常规警力围捕方案,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已经不是执法,这是战爭。
    就在这时。
    “唰——!”
    帐篷那厚重的军用门帘,被一只手猛地从外面一把掀开。
    冷冽刺骨的夜风夹杂著山野的寒气,瞬间疯狂倒灌进帐篷,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啦作响,將满室的烟味和绝望一扫而空。
    帐篷內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停滯。
    他们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王建军挟著满身冰冷的寒气,大步走了进来。
    他已经彻底褪去了白天那种为了任务而偽装出的、唯唯诺诺的基层普查员模样。
    一件纯黑色的军用级战术外套,紧紧贴合著他那肌肉虬结、线条分明的钢铁之躯。
    黑色的战术长裤裤腿,利落地扎在坚硬厚重的高帮作战靴里。
    他的腰间,掛著那把熟悉的警用战术匕首,冰冷的刀柄在灯光下泛著幽光;大腿外侧,一个快拔枪套紧贴著肌肉,暗示著里面蛰伏的致命火力。
    他每一步迈出,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臟上,带著一种久经沙场、踏过尸山血海后才能磨礪出的沉稳与绝对压迫感。
    这一刻,陈建国大脑一片空白,他终於明白,白天那个点头哈腰、满脸憨厚的小职员,和眼前这个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男人,根本就是两个人!
    不,那不是偽装,那是阎王收起了他的獠牙。
    王建军径直走到沙盘前,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如夜空中的鹰隼,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冷峻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让所有与他对视的警员都不由自主地避开了视线。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半句寒暄。
    “放弃所有的常规围捕方案。”
    王建军开门见山,他的声音低沉、冷硬,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帐篷內压抑的空气里,掷地有声。
    “目標已经全面警觉,並且拥有复杂地形和宗族人质作为双重物理盾牌。正面强攻只会造成无辜受害者和我们警员的大量伤亡,並且目標极大概率会趁乱从我们未知的暗道逃脱。”
    陈建国看著眼前这个气场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男人,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首长,那您的意思是……”
    王建军伸出食指点在沙盘上代表青龙寨的位置。
    “我制定了一套全新的作战方案。”王建军目光如炬,那眼神如刀锋般锐利,逼得旁人不敢直视。
    “代號惊雷,这是一次最高级別的斩首行动。”
    “行动分为两个部分。”他的手指在沙盘上滑动,沿著村子外围那几条蜿蜒曲折的山道,画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圈。
    “第一部分,外围绝对封锁。陈队,你负责调集目前能动用的所有特警和武警力量,在入夜后,利用夜色掩护,秘密机动至青龙寨外围的所有下山隘口,包括那几条连羊都走不通的野路。建立双层包围圈。”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死守隘口,阻敌外逃。连一只苍蝇都不能给我放出去。同时,作为最终的武力威慑,隨时准备在我发出信號后,以雷霆之势切入战场,完成清扫。”
    陈建国心头剧震,立刻抓起笔在作战图上飞快记录。这虽然是常规的兜底战术,但从王建军口中说出,却带著一种必胜的决绝。
    他忍不住问道:“那第二部分呢?谁去突破村子那道用人命筑成的防线?”
    王建军的手指,从外围的包围圈上缓缓收回。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精准地、如同审判的铁锤般,重重定格在村子正中央的二层木楼模型上。
    “第二部分,核心斩首。”
    王建军缓缓抬起头,他面色冷峻,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由我个人执行。”
    此言一出,帐篷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连高功率电台的滋滋声都仿佛被这股寒意冻结了。
    “这不可能!”反黑专家周正失声叫了出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一个人潜入?首长,那不是村子,那是龙潭虎穴!里面有几百號红了眼的暴民,还有未知的武装力量!您这是去送死!”
    王建军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周正一秒。
    那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言语上的反驳都更具杀伤力。
    他继续用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语调,陈述著他的计划,仿佛在谈论一件再也平常不过的小事。
    “我不需要任何人员支援,我將在你们的外围封锁全部落位后,利用凌晨三点到四点,夜色最浓、人最睏乏的极限黑暗时间窗口,单人单装,潜入青龙寨。”
    “我的任务只有一个:在不惊动村里绝大多数村民的情况下,突破所有暗哨,找到蛇头,然后活捉他。”
    帐篷里顿时陷入死寂,所有人屏息凝神。
    单枪匹马,在夜幕下潜入一个暴徒盘踞、全民皆兵的村寨,还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实施“斩首”?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在场的所有人,看著王建军那坚如磐石的眼神,却没有人敢再提出半点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