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机的咆哮声如同滚雷,由远及近。
“吱——!”
刺耳的剎车声在派出所门外的马路上接连响起,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十几辆清一色的黑色越野车蛮横地冲开大门外的减速带,直接开进了派出所宽阔的院子里。
车灯大亮,刺眼的远光灯像几十把利剑,囂张地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正在排队作证的游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嚇得连连后退。
车门同时推开。
张队长穿著一身黑色的防爆作战服,踩著战术靴,第一个跳下车。
紧接著,二十多个体型彪悍、满脸横肉的青湖公司保安从车上涌了下来。
他们手里拎著加长的防暴棍,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著真傢伙。
这些人平时在景区里横行霸道惯了,此刻甚至连掩饰都懒得做,直接把派出所的大院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小李和张哥看到这场面,脸色瞬间没了血色。
他们只是基层的普通警察,什么时候见过黑社会敢直接带人衝进派出所抢人的。
“都给我让开!”
张队长用警棍指著那些退缩的游客,眼神凶狠。
“青湖管委会联合执法,无关人员立刻滚出去!”
游客们本能地感到恐惧,但想到刚才作证时的悲愤,几个人死死咬著牙,站在原地没有动。
张队长冷哼一声,带著人径直朝大厅走去。
但他刚走到大厅门外的台阶下,就停住了脚步。
王建军独自一人,站在大厅正中央的玻璃门前。
他没有拿任何武器。
只是双手插在休閒外套的口袋里,身姿挺拔如松。
他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防线,將那些无辜的游客和身后的警察,死死护在身后。
张队长看到王建军,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昨晚在地下室,他可是亲眼在监控里看到这个男人是怎么废掉三十多个精锐的。
但今天他带了枪,心里底气足了不少。
“让开。”
张队长从怀里掏出一张盖著鲜红公章的纸,在王建军面前晃了晃,语气囂张。
“这是青湖管委会下的联合执法授权书。”
“里面那个叫刘富贵的,涉嫌严重违纪,我们要带走配合调查。”
“还有那本出警登记册,属於涉密文件,必须由我们接管。”
这套说辞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明抢。
只要把刘富贵带出去,隨便找个荒山野岭埋了,再把册子一烧,这就是一桩永远查不清的悬案。
王建军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从张队长手里抽过那张所谓的“授权书”。
他的目光在纸上扫了两秒钟。
然后。
“嘶啦。”
安静的院子里,纸张被撕裂的声音异常清晰。
王建军双手一错,直接將那张盖著公章的文件撕成了两半。
张队长瞪大了眼睛,怒火中烧。
“你他妈找死!这是政府的公文!”
王建军將撕碎的废纸隨手扔在地上,用脚尖踩了上去。
“政府的公文?”
王建军冷嗤一声,神色满是讥讽。
“管委会公章的备案编號,倒数第三位必须是数字『7』。”
“你这份假文件上盖的,是个『1』。”
“再看看落款日期。”
王建军眼神冰冷如刀。
“今天明明是十六號,你们的章上,打的却是十七號。”
“韩青山是被嚇破了胆,连造假都找了个瞎子来盖章吗?”
此话一出。
不仅张队长脸色大变,连躲在里面的刘富贵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对方不仅能打,那双眼睛简直比最精密的扫描仪还要可怕。
“少他妈废话!”
张队长恼羞成怒,知道文的行不通,直接撕破了脸皮。
他猛地一挥手。
“给我衝进去!把人带出来!册子抢走!”
“谁敢拦,死活不论!”
二十多个暴徒得到命令,像疯狗一样嚎叫著,挥舞著防暴棍朝大厅门口扑了上来。
王建军眼神一凛。
眼底的戾气陡然炸开。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面对这种敢公然衝击国家执法机关的恶徒,不需要讲什么仁慈。
王建军不退反进,迎著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暴徒,猛地踏出一步。
快得让人捕捉不到身形。
没有电影里那些花哨的迴旋踢和后空翻。
只有属於军方最致命的杀人技。
王建军左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砸向面门的一根防暴棍,手腕发力往怀里一带。
对方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王建军右肩顺势一沉,一记铁山靠结结实实地撞在那人的胸骨上。
“咔嚓!”
让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人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般飞了出去。
紧接著。
王建军身体低伏,右腿像一根钢鞭横扫而出。
“砰砰!”两声闷响。
左侧两名暴徒的小腿迎面骨被硬生生踢断,惨叫著栽倒在地。
王建军借势起身,双手抓住第四个衝上来的人的肩膀,膝盖以一种恐怖的角度向上狠狠一顶。
“噗!”
那人下巴遭受重击,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双眼翻白晕死过去。
仅仅五秒钟。
冲在最前面的八个人,已经全部躺在地上,要么骨折,要么昏迷。
整个动作乾净利落,像一台精密无情的绞肉机。
院子里的游客们看呆了。
他们看著那个在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的男人。
平生头一回明白。
在这个被黑伞遮住的湖区,正义不是跪在地上求来的,是靠拳头打出来的。
张队长看著满地哀嚎的手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知道近战绝对不是这个怪物的对手。
恐惧彻底吞噬了他。
张队长猛地退后一步,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的自製仿六四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王建军的胸膛。
“別动!再动老子打死你!”
张队长歇斯底里地吼道。
就在他即將扣下扳机的千钧一髮之际。
王建军的脚尖猛地挑起地上的一根防暴棍。
防暴棍像长了眼睛一样,带著呼啸的劲风,精准地砸在张队长的手腕上。
“啪!”
张队长惨叫一声,手枪脱手而出,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捂住手腕。
王建军已经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一记刚猛的鞭腿直接扫在张队长的腹部,將他整个人踢得离地半米高,重重地砸在一辆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引擎盖瞬间凹陷下去。
张队长口吐酸水,疼得整张脸都扭曲变形。
王建军走过去,穿著军靴的脚,重重地踩在张队长想要去捡枪的右手上。
他微微碾动脚尖。
骨头在鞋底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张队长的惨嚎。
王建军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比这高原上的寒风还要冷硬。
他问出了一句让所有人胆寒的话。
“告诉我。”
“韩青山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