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围在中间的年轻丈夫,眼眶已经急得发红。
他拿出手机,声音里带著绝望的颤抖。
“你们別过来!我已经报警了!”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等警察来了,我看你们还敢不敢这么囂张!”
寸头男听到“报警”两个字,不仅没害怕,反而放肆地大笑起来。
周围的几个黑导游也跟著哄堂大笑。
“报警?”
寸头男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著那个丈夫。
“你报啊。你看看今天这湖边,有没有警车会来管你这破事。”
年轻妻子抱著哭闹的婴儿,绝望地扯了扯丈夫的衣角。
“老公……要不咱们给钱吧……”
“孩子还在发烧,咱们惹不起这帮地头蛇啊……”
妻子哭得泣不成声。
她刚才拨打报警电话,对面只说这是租赁纠纷,让他们找景区管理处协商。
根本就没有人出警。
就在丈夫咬著牙,准备屈辱地扫码转帐时。
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
一辆印著“青湖旅游市场管理”字样的电瓶巡逻车,蛮横地横在了路中央。
一个穿著协管制服、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夹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走了下来。
四个手持橡胶警棍的保安,跟在他身后,个个横眉冷目,不可一世。
“干什么干什么!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协管大著嗓门吼道,用力推开围观的游客。
年轻丈夫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迎了上去。
“领导!您来得正好!他们敲诈勒索!”
“我们明明没有弄坏车,他们非要我们赔一万二!”
协管连看都没看那辆破电瓶车一眼。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罚单,慢条斯理地拔出笔。
“租赁纠纷是吧?”
“破坏景区公共租赁设施,严重影响旅游秩序。”
协管头也不抬地在罚单上唰唰写了几笔。
然后“啪”的一声,將罚单拍在了丈夫的胸口上。
“根据青湖旅游开发公司的规定,罚款一万二。”
“把钱交了,你们就可以走了。”
丈夫彻底愣住了。
他看著那张盖著刺眼红印的罚单,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你……你们是一伙的?”
丈夫的声音都在发抖。
“少废话!”
协管猛地一瞪眼,脸上的横肉一抖。
“这里是青湖公司的地方,规矩就是我们定的!”
“不交钱?保安!把这两人带到保安室去,好好给他们做做思想工作!”
四个保安立刻冷笑著逼近,手里的警棍掂得砰砰作响。
“等等。”
一声沉稳的低喝,清晰地穿透了人群。
王建军双手插兜,从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保安。
而是径直走到那个协管面前,顺手一探,將那张罚单从丈夫手里抽了出来。
“青湖旅游开发公司。”
王建军看了一眼罚单上的公章,又翻看了罚单的编號。
“004587。”
他抬起头,目光沉静如水,却看得协管心里发毛。
“一天之內,开出了四千多张罚单。”
“一张罚单就算一万块。你们这买卖,比印钞机还快啊。”
协管被王建军这篤定的语气和强大的气场镇住了。
但他看对方只有一个人,很快又硬气了起来。
“你算哪根葱?敢管青湖公司的閒事!”
协管恼羞成怒地指著王建军的鼻子。
“把罚单给我放下!不然连你一起抓进去!”
王建军没有理会他。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艾莉尔。
“带著妈和小雅,去前面的咖啡馆点三杯热牛奶。”
“这里风大,別让小雅吹病了。”
艾莉尔心领神会。
她连半点犹豫都没有,挽著张桂兰的手臂就往外走。
“阿姨,我们去那边坐著等建军。他处理完这点小纠纷就来。”
等家人的身影彻底走入咖啡馆的安全区域。
王建军回头的一剎那,脸上的笑意尽数收敛。
眼神骤然变冷,透著股肃杀之气。
“抓我?”
王建军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看似隨意,却带著一股让人几乎无法呼吸的恐怖压迫感。
协管嚇得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两步,一屁股撞在巡逻车上。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给我上!把这多管閒事的孙子给我废了!”
协管扯著嗓子悽厉地大吼。
四个保安立刻举起橡胶警棍,照著王建军的脑袋和后背狠狠砸了下去。
王建军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在警棍即將落下的瞬间,脚下一错,身子如同游鱼般滑开。
左手探出,快若闪电!
“咔嚓!”
精准地扣住第一个保安的手腕,反向一折。
骨骼错位的清脆声在人群中炸响。
那保安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王建军一脚踹在膝窝上,重重地跪倒在地。
右腿横扫。
如同战斧劈砍!
“砰!”
第二个保安的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一样横飞出去,砸翻了两辆电瓶车。
剩下两个保安彻底嚇傻了。
他们拿著警棍的手停在半空中,浑身发抖。
王建军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双手同时探出,分別抓住两人的手肘关节。
“咔噠!”
极简的物理卸骨手法。
两个保安的胳膊瞬间像麵条一样软绵绵地垂了下来,疼得冷汗直冒,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四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保安,已经全部丧失了行动能力。
而且,王建军刻意控制了力道和发声。
没有惨叫,没有见血。
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围观的游客中,有几个人激动得想鼓掌,却被旁边的人死死捂住嘴巴,用眼神暗示他们不要惹祸上身。
一个卖酸奶的老牧民,推著三轮车路过王建军身边。
他压低了破锣般的嗓音,用带著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快速说道。
“外地老板,快走吧。”
“你们惹不起的。青湖公司后面有大人物。”
“昨天晚上汽修厂被查了,他们老板今天肯定要杀人立威。你再不走,命就丟这儿了。”
王建军没有转头。
他將那张皱巴巴的罚单叠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青湖旅游开发公司。”
王建军將这几个字在唇齿间慢慢咀嚼了一遍。
眼底透出的寒芒,刺得人不敢直视。
“那就看看,是这水深,还是我的刀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