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青海湖畔的气温骤降,但房车营地前却温暖如春。
一堆旺盛的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映红了一家人的脸庞。
王建军站在可携式烤架前,手里熟练地翻动著七八根羊排。
羊排是从附近淳朴的牧民手里买来的新鲜羊肉。
炭火的高温將羊排表面的油脂烤得滋滋作响。
孜然和辣椒麵撒上去的瞬间,浓郁的异域香气隨著夜风飘出老远。
他神情专注,手法比米其林大厨还要稳健。
另一边,房车延伸出的宽大遮阳篷下。
张桂兰趴在摺叠按摩床上。
艾莉尔挽起毛衣的袖子,露出白皙匀称的小臂。
她的掌心倒了些许温热的舒缓精油。
隨著她修长的手指在张桂兰的肩颈和后背穴位上精准按压,张桂兰发出一阵舒服的轻哼。
“艾医生啊,你这手艺可真绝了。”
张桂兰闭著眼睛,由衷地感嘆。
“刚才那一跤摔得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被你这么一按,竟然一点都不疼了。”
“你这西医的大专家,怎么连我们中医的推拿都懂?”
艾莉尔弯了弯嘴角,指尖的劲道拿捏得极准。
“阿姨,人体的肌肉筋膜和骨骼结构,在解剖学上都是相通的。”
“只要找准了神经节点和劳损部位,用適当的物理按压就能缓解痉挛。”
她看了一眼正在烤肉的王建军。
“这也是被逼出来的。”
“以前在国外,建军总是不爱惜身体,受伤了也硬扛。”
“我总得学点办法,让他能睡个好觉。”
张桂兰听到这话,心里一阵柔软。
她转过头,看著这个漂亮得不像话、又体贴入微的外国姑娘,越看越满意。
“好了,开饭。”
王建军將烤得外焦里嫩的羊排装进不锈钢托盘,端上了摺叠餐桌。
王小雅立刻欢呼著凑了上来,拿过一根羊排就不顾形象地啃了起来。
一家人围坐在篝火旁。
喝著热腾腾的酥油茶,吃著烤肉,聊著明天的行程。
仿佛白天那场惊险的敲诈未曾发生过。
夜深了。
张桂兰和王小雅累了一天,早早回到了房车舒適的床上睡下。
车外,篝火只剩下几点暗红的炭星。
艾莉尔端著两杯红酒,走到王建军身边递给他一杯。
两人並肩坐在露营椅上,看著远处漆黑如墨的湖面。
繁星点点,夜风微凉。
“你的推拿手法退步了。”
王建军喝了一口红酒,深邃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女人。
“刚才按压肩胛提肌的时候,力道重了半分。”
艾莉尔轻轻摇晃著酒杯,偏过头看著他。
蓝眸里倒映著星光。
“神之手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我的手法没退步,只是今天有些分心。”
艾莉尔伸出脚尖,轻轻踢了一下王建军的战术靴。
“白天那个刀疤脸,你只是废了他一只手。”
“这不像你的一贯作风。”
王建军放下酒杯。
他收敛了刚才的温和,眼神变得像这高原的夜一样深邃冷酷。
“我妈和小雅在场。”
“我不想让她们看到满地的血。”
王建军摸出一根劣质香菸点燃,火光映出他稜角分明的面廓。
“但这不代表,我会留著这种隱患。”
他屏息敛声,方圆百米的细微动静尽在掌握。
即使坐在这里喝酒,他也早已察觉到。
在距离房车营地五百米外的灌木丛里,有两道鬼鬼祟祟的视线,一直像毒蛇一样盯著这边。
那两道视线的主人,已经在那里趴了整整两个小时。
那群地头蛇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这是在盯梢,准备等夜深人静的时候下死手。
“锁好车门。”
王建军將菸头精准地弹进快要熄灭的火堆里。
他长身而起,话语间透著股不容反驳的冷厉。
“开启房车的最高级別防御系统。”
“除非我回来,否则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声音,都不许开门。”
艾莉尔仰起头,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她眼里透出一丝掩不住的狂热。
这是属於她的阎王,要开始狩猎了。
“需要我切断这片区域的通讯信號吗?”
艾莉尔站起身,指尖轻轻划过他结实的胸膛。
“暂时不用。”
王建军转身走向房车底部的装备舱。
“留著信號,我倒要看看,这帮蛀虫背后,到底掛著哪棵大树。”
两分钟后。
王建军换上了一身全黑的吸波纤维战术衝锋衣。
脚踩高帮战术靴。
战术绑腿里插著那把不反光的直刀。
整个人如同潜行在暗处的猎手。
他甚至没有走房车的正门,而是借著阴影的掩护,借著车影掩护,闪身没入了营地外的荒草丛。
那两个盯梢的混混,根本没察觉到,死神已经擦著他们的头顶掠过。
凭藉著顶级的追踪反侦察能力。
王建军顺著白天刀疤脸等人留下的重型皮卡轮胎轨跡,在茫茫夜色中一路狂奔。
他的速度极快,心率却保持在一个恐怖的平稳数值。
十公里的越野路程,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凌晨一点半。
一座废弃的大型汽修厂出现在王建军的夜视仪视野中。
汽修厂外围拉著高高的铁丝网。
几只凶悍的藏獒被拴在门口,发出低沉的咆哮。
厂房內部灯火通明,不时传来粗俗的叫骂声和重金属音乐的轰鸣。
王建军没有选择正门。
他如同壁虎一般,徒手攀上了厂房后方四米高的水泥墙。
避开监控摄像头的死角,他轻巧地翻上横樑,脚下没带起半点动静。
居高临下,整个汽修厂的內部景象尽收眼底。
看清底下的情形,王建军眼底寒光骤现。
心头的怒火混合著杀气腾地烧了起来。
这里根本不是普通的修车厂。
在巨大的厂房左侧,堆积著如山般的旅游特產物资,上面全部贴著强制垄断的標籤。
但这还不是最触目惊心的。
在厂房深处的一个隔间里。
几个屠夫模样的男人,正將十几具被剥了皮的野生动物尸体,往几辆旅游大巴的底盘夹层里塞。
那弯曲的角,独特的骨骼结构。
那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藏羚羊!
这群盘踞在青海湖畔的毒瘤,不仅搞强买强卖、敲诈勒索。
他们竟然还在借著旅游大巴的掩护,大肆进行跨省野生动物走私!
王建军的目光扫向厂房中央的办公室。
白天那个被废了手的刀疤脸,正缠著绷带,站在一个光头壮汉面前匯报著什么。
那个光头壮汉满脸横肉,脖子上纹著一头狼。
显然,他就是这伙黑恶势力的头目,“山狼”。
王建军从横樑上缓缓站直身体。
他的双手缓缓握拳,指骨发出炒豆子般的爆响。
扫黑除恶的雷达,瞬间锁定了目標。
既然见到了光照不到的罪恶。
他这个阎王,就必须行使他的物理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