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当天,我一人掀翻黑恶保护伞

第627章 一碗油泼辣子,送上门的线索


    午夜十二点,喧囂了一整晚的大唐不夜城终於渐渐归於沉寂。
    王小雅和张桂兰都玩得尽兴,回到房车上很快就睡著了。
    王建军给她们盖好被子,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车厢的安保系统。
    艾莉尔靠在驾驶室的门边,看著他忙碌的身影,没有说话。
    等王建军做完这一切,艾莉尔才递给他一把车钥匙。
    “那辆车的钥匙。”
    是那辆破旧的银灰色轿车。
    王建军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今晚你也辛苦了,早点休息。”
    “小心点。”艾莉尔只说了三个字。
    “嗯。”
    王建军换上那件陈旧的灰色夹克,推开车门,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银灰色轿车没惊动任何人,悄悄溜出营地,灭著大灯一头扎进北郊的夜色。
    半小时后。
    轿车停在了北郊建材市场那条熟悉的暗巷里。
    王建军熄了火,但没有下车。
    他点燃一根烟,摇下车窗,任由冰冷的夜风灌入车厢。
    他的目光,穿过两条破败的街道,落在了那家已经被烧成一片废墟的麵馆上。
    那里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几只野狗正在废墟里翻找著什么。
    王建军隱在车厢的阴影里,像块纹丝不动的石头。
    他就像一个最老练的猎人,静静地守在自己的陷阱旁,等待著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两点。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了废墟的边缘。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头上戴著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脸上还蒙著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左右看了一眼,確定四周无人后,才小心翼翼地钻过了警戒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形的手电筒。
    按下开关,射出的却不是普通的白光,而是一道幽紫色的紫外线光。
    他在用紫外线,寻找著某种肉眼看不见的特殊標记物或化学残留。
    王建军將菸头扔出窗外,推开车门。
    他落地无声,像一缕飘进废墟的阴影。
    当他出现在那个黑衣男人身后时,对方甚至没有丝毫察觉。
    “兄弟,寻啥宝贝呢?”
    一道带著浓重长安方言的温和声音,在黑衣男人身后骤然响起。
    男人后背猛地一抽,像被雷劈了一样,仓皇回过头来。
    当他看清身后站著的是一个穿著灰色夹克、嘴里叼著烟、满脸憨厚笑容的普通中年男人时,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
    “你……你是谁?”男人声音沙哑,带著极度的警惕。
    王建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燻得微黄的牙。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包五块钱的劣质香菸,抖出一根递了过去。
    “莫紧张,我不是条子。”
    王建军用纯正的长安方言说道,“这家铺子,陈寡妇走之前盘给我了,我寻思过来看看还有没有啥能用的家什。”
    他把自己的身份,偽装成了一个贪小便宜、接手了烂摊子的新店主。
    鸭舌帽男人听到“陈寡妇”三个字,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他没有接烟,但语气里的敌意消散了大半。
    “你见过她?她往哪边走了?”
    “这我哪知道。”王建军收回烟,自己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就给了我钥匙,拿了钱就走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说是欠了外面一屁股帐,怕人寻仇。”
    王建军这番话,完美印证了“蝮蛇”组织內部的情报。
    鸭舌帽男人彻底放下了戒心。
    他以为王建军只是个被卷进来的倒霉蛋。
    “大哥,不瞒你说。”鸭舌帽男人也换上了本地口音,开始套话。
    “我跟陈寡妇的男人以前是工友,他走之前,还欠我一笔钱。”
    “我听说他留下一个黑皮的旧帐本,挺值钱的,想找找看能不能抵债。”
    王建军看著男人说话时,不自觉摩擦著拇指和食指的动作。
    还有他脖颈后方,那片因为常年在烈日下暴晒而留下的、与脸部皮肤顏色差异极大的“v”字形晒痕。
    这是常年开长途货车的老司机才会有的职业特徵。
    王建军心中瞭然。
    这个人,就是“蝮蛇”在本地招募的外围后勤人员,负责运输和跑腿。
    这种人处在组织的最底层,根本接触不到核心机密,但却是最好的突破口。
    “帐本?”王建军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拍大腿。
    “哎呀,你说那个本子啊!”
    “她走的时候提过一嘴,说是她男人最重要的东西,要去南边一个叫……叫啥子来著……哦对,安康的亲戚家藏起来。”
    一个隨口编造的假地址。
    鸭舌帽男人眼神一亮,显然是信了。
    “大哥,多谢了!”
    “谢啥。”王建军热情地搂住男人的肩膀。
    “这大半夜的,天又冷,相逢就是缘分。走,我知道不远处有个夜市,油泼麵味道绝得很,我请你吃一碗,咥碗面,暖和暖和!”
    男人本想拒绝,但架不住王建军的热情,半推半就地被他拉走了。
    夜市摊上,热气腾腾。
    两碗红彤彤的油泼麵端了上来,辣子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王建军又要了两瓶冰啤酒,跟男人推杯换盏,称兄道弟。
    “兄弟,看你也是个爽快人。听哥一句劝,给那些大老板跑腿,没啥前途。”
    “你看我,以前也是给工地开车的,累死累活一年到头剩不下几个钱。”
    王建军一边大口吃麵,一边压低声音抱怨,他边说边抹了把嘴上的油,那股子怀才不遇的酸气演得活灵活现。
    一顿饭的功夫。
    在酒精和共鸣的作用下,鸭舌帽男人彻底把王建军当成了可以倾诉的“自己人”。
    从他断断续续的醉话里,王建军不动声色地引导,话赶话地把对方肚子里的底细全掏了出来。
    “蝮蛇”在长安的下一个秘密联络点,就设在西郊一个叫“四海通”的物流公司里。
    而他们的接头暗號,是三句看似毫不相干的黑话。
    “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
    “脸怎么红了?”
    “找削呢!”
    吃完面,王建军“热情”地將已经喝得半醉的男人送上了一辆计程车。
    看著计程车消失在夜色中,王建军脸上的憨厚笑容瞬间消失。
    眼神陡然变了,透出一股盯死猎物的狠戾。
    他坐回自己的车里。
    没有立刻去西郊。
    而是从战术包里,拿出了一台微型信號干扰器和几件不起眼的改装工具。
    他要去送一份大礼。
    既然知道了联络点和暗號,那这场游戏的主动权,就该回到他手里了。
    他要让“蝮蛇”那帮自以为是的傢伙明白一个道理。
    在这片土地上,过江龙来了,也得盘著。
    不盘,就只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