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润物细无声
寧川在窗边站了会,直到阁楼下传来父母关於开春种植的討论声,才收回纷乱的思绪,父母的討论声里有带著对未来的期盼和对未知的谨慎。
收敛心神,寧川將注意力回到现实。
心念微动,再次沟通上诸天垃圾回收站。
下一刻,两个约莫半人高,鼓鼓囊囊的麻袋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阁楼地板上。
袋口用麻绳紧紧扎著,但因为麻袋落地的震动,仍有细微,难以形容的粉尘从带口飞出。
两个麻袋,一袋装著数量最多的“高钙磷骨粉”。另一袋则装著更为珍贵的“灵韵骨粉”。
寧川俯身,双手分別抓住两个麻袋的一角,略一用力,便將两袋骨粉提起。
每袋重量大约百斤左右,对於已是魂尊修为的他来说,轻若无物。
提著袋子,寧川稳步走下楼梯。
堂屋里,寧大壮和柳兰对著摊开在桌上的《血参栽培要略》抄本,指著上面的图示低声商议著什么。
寧小荷则趴在桌边,晃著小脚,好奇地看著书上的图画。
听到脚步声,三人同时抬起头。
“小川,琢磨得咋样了?”寧大壮见儿子下楼,笑著问道。
但隨著寧川下楼,身形全部显露,目光隨即也落在了两个突兀的大麻袋上,微微一愣,“咦?这是————”
柳兰看著麻袋,也显露出疑惑的目光。
寧川將两个麻袋轻轻放在堂屋角落,拍了拍手上沾染的一些骨粉粉末,神色自然地说道:“爹,娘,我刚想了想开春施肥的事。正好传承空间”里还有些以前存下的骨粉”,质地不错,应该比寻常的畜肥更利於药材生长。”
他用了“骨粉”这个比较通俗的说法,也没有刻意强调其非凡来歷。
寧大壮和柳兰闻言,对视一眼,脸上並没有太多惊讶。
“又是从那宝地”里拿出来的?”寧大壮站起身,走到麻袋前,好奇地蹲下身,用手摸了摸粗糙的麻袋錶面,似乎想感受里面的东西,“骨粉?啥骨头磨的?效果真能比得上咱沤了一冬天的粪肥?”
庄稼人最信服的就是实打实的效果,对於没见过的肥料,本能地会带著点怀疑。
寧川早料到父亲会有此一问,从容解释道:“爹,您放心。这骨粉是经过特殊法子处理的,乾净,没异味,肥力温和又持久,最关键的是,它里面含的某些————养分,特別適合药材根系吸收,能壮根,提品质。比寻常粪肥,应该只强不差。”
寧川儘量用父亲能理解的语言解释著。
柳兰也走上前,没有用手去摸,只是仔细看了看麻袋,又看向儿子:“小川,这粉————金贵不?咱家那点药田,用得起吗?”
她首先想到的是成本。
儿子从那“宝地”拿出的东西,似乎都不是凡品。
寧川笑了笑,宽慰母亲道:“娘,不金贵。空间里还多著呢,够咱们家用好些年的。
以后药田扩种了也管够。”
听到这话,寧大壮和柳兰才鬆了口气,脸上露出喜色。
只要成本不高,效果又好,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来,打开瞧瞧!”寧大壮来了兴致,动手解开了装著普通级骨粉的麻袋袋口的绳子。
袋口开,露出里面细腻如尘、色泽均匀的灰白色粉末。
没有预想中的骨腥味或其他异味,只有一股极淡的,类似雨后泥土被翻动时的清新气息,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寧大壮伸手抄起一把骨粉,任由粉末从指缝间滑落。
粉末极其乾燥,流动性好,落在袋子里悄无声息。
“嘿,这粉可真细!比咱磨的麵粉都细!”寧大壮作为老庄稼把式,一眼就看出了骨粉的不凡,“这么细的粉,撒到地里肯定匀称,好吸收!”
柳兰也凑近看了看,点头道:“看著是乾净,没啥怪味。要是真像小川说的那么好,咱家的药田可就有福了!”
寧川又將装著灵韵骨粉的袋子也打开一个小口,露出里面泛著玉色光泽的粉末:“爹,娘,这一袋品质更好些,数量少,更金贵。我打算开春后,专门用在准备种七宝轩药种的地里,或者偶尔给长势特別好的苗追点肥。”
寧大壮看著灵韵骨粉的玉色光泽,光看卖相就知不凡,连忙道:“对对对!好钢用在刀刃上!这种好肥料,得仔细著用!”
確定了肥料的来源和大致效果,寧大壮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开始和寧川討论具体的用法。
“小川,你看这骨粉,是开春翻地的时候直接撒进去做底肥好?还是等苗出来再追肥?”
寧川根据之前瀏览《万药鑑古》和七宝轩资料的心得,结合骨粉特性,说道:“爹,我觉得可以做底肥。翻地前,先將骨粉均匀撒在田里,然后深翻入土,与土壤充分混合。
这样肥力释放慢,能持久供养。等到药材生长关键期,如果觉得肥力不够,再用少量的灵韵骨粉兑水稀释后,进行追肥。”
“成!听你的!”寧大壮对儿子的安排十分信服,“底肥足,苗才壮!这道理爹懂!”
柳兰在一旁听著,脸上也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看著丈夫和儿子有商有量地规划著名家里的营生,她觉得日子充满了奔头。
“对了,爹,娘。”寧川想起一事,叮嘱道,“这骨粉的事,和铃鐺一样,也別对外人说。就说是咱家自己琢磨的秘方肥就好。”
“放心!爹(娘)晓得轻重!”寧大壮和柳兰异口同声,神色郑重。
家里好东西越多,他们嘴巴闭得越紧。
这时,趴在桌上的寧小荷抬起头,眨巴著大眼睛问:“哥,这白面面是给地里的小苗苗吃的饭饭吗?吃了就能长得壮壮的,结出甜甜的果子吗?”
童稚的话语让大家都笑了起来。
寧川上前揉了揉妹妹脑袋,笑道:“对,小荷真聪明!这就是给小苗苗吃的饭饭,让它们长得壮壮的。不过药材不结甜甜的果子,是给像钱爷爷那样的人治病救人的。”
“哦!”寧小荷似懂非懂,但还是很开心,“小苗苗吃饱饱,快快长!”
小小的插曲冲淡了討论的严肃,堂屋里又充满了温馨的气氛。
將骨粉袋子重新扎好,搬到后院乾燥的杂物棚里妥善存放好,寧川一家人的心,仿佛也隨著这沉甸甸的“底气”而更加踏实。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暖融融地照在堂屋里,將一家人的身影拉长。
窗外是凛冽的寒冬,窗內却是一片对春暖花开、播种希望的殷切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