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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点到即止,麻辣兔头


    第566章 点到即止,麻辣兔头
    陈嘟灵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著沙发上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好几秒没反应过来。
    脸上那副急著赶时间的表情还僵著,配上微微张开的嘴,看著有点傻乎乎的。
    江倾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朝她晃了晃手里的杂誌。
    陈嘟灵这才回过神,第一反应是转头瞪向车门外。
    媛媛正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假装看手机,但嘴角明显憋著笑,肩膀还一耸一耸的。
    “媛媛!”
    陈嘟灵呲著牙冲她喊了一声,知道自己被出卖了。
    媛媛立刻抬起头,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眼神飘忽著不敢看她。
    陈嘟灵拿她没办法,又好气又好笑,只能转回身看向驾驶位。
    “王师傅,麻烦去九江路那边,嗯————【赣味人家】,稍微快一点,有点饿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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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才旁若无事地往里走。
    另一名跟著陈嘟灵一起回来的助理小唯与媛媛相视一笑,紧跟著上了车,轻轻关上车门,將外界的声响隔绝开来。
    房车內部空间不算特別大,但布置得很舒適。
    除了江倾坐著的那个双人小沙发,对面还有一张窄窄的长条沙发。
    小唯媛媛两人很懂事地坐在那里,手里各自拿著手机,不时低声聊两句,眼睛一直望著窗外,仿佛窗外有什么绝世美景,看得无比专注。
    自家老板跟江倾那点事儿,她们心里门清的很。
    陈嘟灵旁若无人地在江倾身边坐了下来。
    沙发因为她的加入微微下陷,两人的腿轻轻挨在了一起。
    “等很久了吗?”
    她侧过脸看他,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清润。
    “今天拍摄不太顺利,有个镜头总是过不了,灯光也调了好久,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说话时,她很自然地从江倾手里抽走了那本杂誌,隨手放到一边。
    “没事,我也刚到一会儿。”
    江倾笑著说,目光落在她还有些泛著细微油光的鼻尖上,抬手想揽住她的腰。
    陈嘟灵却飞快地抬眸,瞥了他一眼,眼神警告,同时用下巴尖往对面两个助理的方向微微一点。
    意思很明显:旁边还有人呢。
    江倾接收到信號,伸到一半的手极其自然地拐了个弯,转而拿起了面前茶几果盘里一个看起来黄澄澄的橘子,动作流畅得仿佛他本来就只是想拿个橘子。
    “累了吧?”
    他一边低头开始剥橘子,一边问。
    “今天拍的什么內容?”
    陈嘟灵看著他行云流水地转向,嘴角悄悄弯了一下。
    她往后靠进沙发背里,轻轻舒了口气。
    “一个时尚杂誌的內页,主题是都市漫步。本来挺简单的,但摄影师想要那种特別隨意又特別有故事感的抓拍,我就得在棚里搭的街景前面,走来走去,回头,转身,看远方————”
    说著,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关键走路的节奏、眼神的方向、身体的弧度,都得控制得特別精准,看起来还得毫不费力。有个回头看的动作,走了快二十遍,摄影师才勉强说ok。灯光也是,一会儿说我脸上阴影太重显得忧鬱,一会儿又说光太平了没层次————反正就是折腾。”
    她语速平缓,声音是有点偏低的御姐音,但说起这些工作琐事时,透著点小小的抱怨,听起来反而有种反差萌。
    江倾安静地听著她说话,手里没停,已经利落地剥开了橘子皮,清新的橘子味儿在小小的空间里散开。
    他把剥好的橘子分成两半,递了一半到她面前。
    “正常,许多事越是看起来简单的,越不容易。”
    自己也掰了一瓣放进嘴里。
    “要求高是好事,最后出片效果肯定好。”
    橘子还蛮甜的,汁水很足。
    陈嘟灵接过他递来的半个橘子,“嗯”了一声,掰下一瓣橘子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心情似乎也好了点。
    车子平稳地行驶著,窗外的景色流光溢彩般向后掠去。
    对面沙发上的两个小助理依旧保持著“我是透明人”的状態,专注地看著窗外,只是耳朵悄悄竖著,不时对视一眼,交换一个暖昧的眼神。
    家人们,谁懂啊!
    现场嗑糖也太爽了吧!
    安静地吃了几瓣橘子,陈嘟灵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话题突兀一转。
    “我下午拍摄间隙刷手机,看到你去復星的热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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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著自己手里剩下的橘子瓣,语气平常。
    江倾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
    陈嘟灵却没看他,继续慢条斯理地掰著橘子,眉眼低垂。
    下一句话接得更自然。
    “衣服都没换。”
    这句话声音轻轻落下,没什么特別的情绪,却让江倾刚咽下去的橘子瓣好像卡了一下。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个解释。
    但还没等他开口,陈嘟灵已经抬起眼看向他,清凌凌的眸子里什么探究质问都没有。
    “对了,等会儿我们去的地方,我查了好久,评价特別两极分化。
    她非常自然地切换了话题,好像刚才那两句只是最寻常不过的閒聊。
    江倾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看著她若无其事地模样,忽然笑了下。
    得,什么都瞒不过她。
    她也根本不需要他解释什么。
    他便顺著她的节奏放鬆下来,接过话头。
    “怎么个两极分化法?”
    “爱吃辣的人说是天堂,不能吃辣的人说是地狱。”
    陈嘟灵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平日里的清冷恬静消失无踪,带上了一点点小挑衅。
    “我今天可是特意找了这家,据说是魔都最正宗的赣菜之一。怎么样,江博士,挑战一下?”
    江倾当然知道她不能吃辣。
    见她现在这副明明自己不行还想要坑他的小模样,觉得可爱得不行。
    他故意皱了下眉,做出有点为难的样子。
    “赣菜?听说比川菜湘菜还狠啊。”
    “怕了?”
    陈嘟灵微微扬起下巴,御姐音里藏著点软软的挑衅,听起来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怕?”
    江倾莞尔,伸手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
    “我是担心某个不能吃辣的人,等下別哭著找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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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不会!”
    陈嘟灵捂著额头瞪他,但眼神亮晶晶的,满是跃跃欲试。
    “我这次做了攻略的,点了几个据说辣度比较温和的招牌菜。而且————”
    她顿了下,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补充。
    “我可以涮水吃嘛。”
    江倾终於忍不住笑出声,看著她明明很菜又非要硬撑的样子,觉得心尖像被羽毛挠了一下,软软的,痒痒的。
    “行,陈老师带队,我一定跟上。”
    “这还差不多,等著瞧吧。”
    陈嘟灵开心地皱了皱鼻子,两只莹白的小腿直晃悠。
    江倾莞尔,继续剥起了橘子。
    两个小助理在一旁看著这一幕,觉得她们应该在车底,而不是在这里!
    太了!
    约莫半小时后,车子在一条不算特別繁华但充满生活气息的街道边停下。
    街边多是各种特色小馆子,灯火通明,烟火气十足。
    “赣味人家”的招牌不大,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
    陈嘟灵先是从自己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口罩递给江倾。
    “戴上吧,还是小心点好。”
    “陈老师想的很周到。”
    江倾笑著接过,从善如流地戴上。
    她自己也熟练地戴上了口罩,架上一副黑框平光眼镜,又把一顶黑色的棒球帽扣在头上,帽檐压低。
    瞬间,原本气质清冷的女明星就变成了一个低调的潮流女孩,身形依旧纤细出眾。
    她拉开车门,回头看向两个助理。
    “你们先回酒店吧,想吃什么自己点,我报销。晚上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两个姑娘忙不迭地点头,眼神在江倾陈嘟灵之间悄悄打了个转,脸上都是憋不住的姨母笑。
    江倾也对她们笑著点了点头,才跟著陈嘟灵下了车。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离。
    夜晚略带温热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合著街道两旁各种食物混杂的香气。
    刚走两步,江倾的手就伸过来,握住了陈嘟灵的手。
    陈嘟灵正低头看手机导航,感觉到手被握住,侧头看了他一眼。
    帽檐口罩之间,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她没说什么,只是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反手也握住了他的手,拉著他往前走。
    “这边,不远,走几步就到。”
    她的手比他的小很多,手指纤细,握在掌心里软软的。
    两人牵著手,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穿过三三两两的行人,走到了“赣味人家”门□。
    推门进去,一股更加热烈浓郁的香辣气息扑面而来,还夹杂著锅气,店里人声鼎沸,几乎坐满了,十分热闹。
    服务员迎上来,陈嘟灵礼貌询问。
    “两个人,有角落一点的位置吗?”
    服务员看了眼他们,瞭然地点点头。
    “有的有的,这边请。”
    位置確实在角落,靠著墙,旁边还有一盆高大的绿植稍微遮挡,相对安静私密。
    坐下后,两人才双双摘下口罩帽子。
    陈嘟灵理了理被帽子压得有些乱的头髮,脸颊因为店里的热气泛著淡淡地粉红。
    她拿起菜单,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真的做了功课。
    “这个,余干辣椒炒肉,说是必点,辣椒是灵魂。”
    她指著菜单上的图片,小声跟江倾介绍,原本暗哑地御姐音在嘈杂的环境里压低后,有种別样的软糯。
    “还有这个,鄱阳湖胖鱼头,加了酒糟和特製辣椒酱,据说特別鲜辣入味。嗯————藜蒿炒腊肉,这个应该不辣。再来个萍乡小炒肉,和莲花血鸭————算了,血鸭好像太辣了,换个白糖糕吧,解辣。”
    她点菜的样子很认真,微微拧著眉权衡,嘴里念念有词,跟她以往落落大方的形象完全不同,更像一个纠结著“哪个都想尝又怕吃不完”的馋嘴姑娘。
    江倾支著下巴看她,眼神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觉得此刻的陈嘟灵特別生动。
    “行,都听你的。不过已经够吃了,不够再加。”
    “好吧。”
    陈嘟灵有些恋恋不捨地瘪瘪嘴。
    点完菜,等待的间隙,陈嘟灵又忍不住小声跟他吐槽下午的拍摄。
    江倾就安静听著,適时给点反应,或调侃两句,或表示赞同。
    菜很快就上来了。
    红红火火的一片,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同时鼻腔也开始发痒。
    陈嘟灵先迫不及待地尝试了据说辣度温和的藜蒿炒腊肉,腊肉咸香,藜蒿清脆,確实带著独特的清香,辣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夹了一筷子余干辣椒炒肉里的肉片,放进嘴里。
    咀嚼了两下,她眼睛微微睁大。
    江倾颇为期待地看著她。
    “怎么样?”
    陈嘟灵没说话,加快速度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立刻伸手去拿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放下杯子,她嘴唇已经明显红润了起来,眼里也漫上了一点生理性的水光。
    “够味!”
    她憋出两个字,声音有点哑,但居然又伸筷子去夹了一片辣椒。
    “这辣椒————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闻著香,吃著也香,就是————”
    又“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水。
    “就是太有劲了。”
    江倾被她逗乐,自己也尝了尝。
    辣椒的焦香、豆鼓的咸鲜、猪肉的油润完美融合,辣度確实霸道,但味道层次极其丰富,一口下去,额头瞬间就冒了层汗,却爽快得让人想再来一口。
    “好吃。”
    江倾肯定道,看她辣得吸气又忍不住继续尝试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心疼“慢点吃,涮涮水。”
    陈嘟灵从善如流,真的倒了小半碗白开水,夹起菜在里面涮一下再吃。
    饶是如此,她的脸蛋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红,鼻尖也冒了汗,嘴唇更是红艷艷的,像涂了最鲜艷的口红。
    她一边嘶哈著吸气,一边还停不下筷子,尤其是对那个鱼头,觉得鲜辣过癮,欲罢不能。
    “这个鱼头————真的好鲜,就是辣————”
    她说话都带上了点鼻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手却诚实地又去舀了一勺汤汁。
    江倾看她辣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还吃得欢,笑著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擦擦汗。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知道吗?”
    “像什么?”
    陈嘟灵接过纸巾,擦了擦鼻尖,睁著水汪汪的眼睛看他。
    “像————刚出锅的麻辣兔头。”
    江倾忍著笑,压低声音调侃。
    “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嘴巴也红红的。”
    陈嘟灵愣了一秒,隨即立马反应过来,气得在桌子下面轻轻踢了他一下,但因为被辣得不行,瞪人的眼神也软绵绵的,毫无威力。
    “你才兔头!”
    她生气的样子配上红扑扑的脸,湿润的眼睛,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看起来透著股娇滴滴地劲儿。
    江倾笑著给她夹了块不辣的白糖糕。
    “好好好,我是兔头。快吃点甜的压压。”
    一顿饭就在陈嘟灵“嘶哈————好吃————嘶哈————太辣了————再试一口”的循环中,笑料百出地吃完了。
    结帐时,老板娘还热情地问。
    “味道怎么样?吃得惯吗?”
    陈嘟灵被辣得嗓子有点哑,但还是竖起大拇指,语气真诚。
    “很好吃,特別正宗!”
    就是下次来,得点微微辣————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
    江倾在一旁压著嘴角被她发现,又送给他一个白眼。
    走出餐馆,夜晚的空气凉爽了许多。
    陈嘟灵手里还拿著瓶在店里买的水,走几步就喝一口,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嘴唇更是鲜艷欲滴。
    江倾走在她身边,看她这副劫后余生又心满意足的小模样,觉得今晚这顿辣刑受得特別值当。
    两人沿著不太拥挤的人行道慢慢走著,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长,时而平行,时而交叠。
    喧囂被拋在身后,这一刻安静又愜意。
    “还辣吗?”
    江倾侧过脸问她。
    “好多了,就是嘴里还有点烧。”
    陈嘟灵说完,又喝了口水,舔了舔嘴唇。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落在江倾眼里,让他的眼神深了深。
    他忽然拉住她的手,停下脚步。
    陈嘟灵疑惑地回头看他。
    昏黄的路灯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就是眼神有点————不太正经?
    嗯?
    “光喝水效果慢。”
    江倾一本正经地说。
    “我知道一个办法,比喝水解辣效果好。”
    “什么办法?”
    陈嘟灵没多想,下意识地问。
    眼睛因为疑惑微微睁大,长长的睫毛轻颤,被辣过的唇瓣水润润的。
    “办法就是————”
    江倾故意拖长了尾音,看著她期待的目光,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手上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身前轻轻一带,另一只手则非常自然地揽住了她裸露在外的纤细腰肢。
    “————”
    陈嘟灵猝不及防,轻呼了一声,整个人被带得往前一步,几乎贴在他身上。
    她先是一愣,隨即明白过来他所谓的办法是什么,没好气地抬眼瞪他。
    “你————这算什么办法!骗人!”
    可水润润地眸子里,羞赧多於生气,眼波流转间,尽显娇媚。
    江倾没给她再说下去的机会,低头准確地覆盖住她那片被辣得格外红润诱人的唇。
    “唔————”
    陈嘟灵微微一僵,揽在她腰上的手臂结实有力,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瞬间冲淡了口腔里残余的灼烧感。
    她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没一会儿,抵在他胸口的手慢慢放鬆,缓缓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轻颤著,像停歇的蝶翼。
    最初的那点嗔怪很快消散,她开始回应他。
    手臂不知何时抬起,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指尖陷入他后颈的发梢里。
    夜风轻柔地拂过街边的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远处偶尔有车灯划过,引擎声遥远模糊。
    路灯將他们相拥的身影投射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互相重叠,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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