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地下战情室的门关上后。
马蒂斯站在大屏前，手指点著南天门二期空天母港验证段的高清截图。
“这是军事基地。”
“这是核动力平台。”
“这是掛著民用牌子的太空要塞！”
国务卿皱眉。
“公开指控需要证据。”
马蒂斯猛地转身。
“证据？”
“他们刚刚用雷射熔了一块卫星碎片！”
“下一次被熔的就可能是我们的侦察卫星！”
一名国家安全顾问小声道：
“那块碎片是报废物体，华夏提前向国际登记过。”
马蒂斯盯著他。
“你替他们说话？”
顾问立刻闭嘴。
总统坐在长桌尽头，脸色阴沉。
“原有封锁效果呢？”
財长低头看平板，表情难看。
“《全面技术封锁与战略供应切断法案》已经生效。”
“但华夏没有出现预期中的供应链崩溃。”
“相反，烛龙原子製造机的消息正在摧毁半导体市场预期。”
“朱雀平台和南天门二期验证，又把航天保险、卫星维护、深空通信结算全部带偏了。”
他停顿了一下。
“欧洲、日本、印度多家商业航天公司发来询问，想知道如果加入华夏標准，会不会遭到美国制裁。”
马蒂斯冷笑。
“那就制裁。”
“所有接入南天门二期標准的企业，全部列入国家安全风险名单。”
国务卿脸色一变。
“这会把盟友推过去。”
“他们已经在过去了！”
马蒂斯一拳砸在桌上。
“发布《南天门专项二级制裁令》。”
“切断对华夏高端材料、航天设备、海运保险、港口服务、工业软体的所有供应。”
“任何给华夏南天门提供零件、金融、物流、保险、技术服务的企业，一律二级制裁。”
“必要时，海军可以对关键航道实施检查。”
战情室里一片死寂。
海军作战部长理察森抬起头。
“部长，海上封锁等同战爭边缘操作。”
马蒂斯咬著牙。
“那就叫自由航行执法。”
“名字好听点，不会吗？”
理察森沉默两秒。
“华夏有龙巢平台，有东海龙王核潜艇，还有我们无法排除的水下暗桩。”
“把舰队压上去，不是检查，是给人家送靶標。”
马蒂斯脸皮抽了一下。
“你怕了？”
理察森没有躲。
“我怕的是拿士兵去填政治窟窿。”
这句话像一巴掌抽在马蒂斯脸上。
总统揉了揉眉心。
“先签专项制裁令。”
“军事行动另行评估。”
马蒂斯转身抓起文件，签字时力气大到笔尖划破了纸。
当天夜里。
《南天门专项二级制裁令》发布。
白宫发言人站在镜头前，念得唾沫横飞。
“美国將保护自由世界的太空安全。”
“任何协助华夏核动力太空平台扩张的企业与国家，都將承担严重后果。”
“我们不排除使用一切手段，维护国际航道与太空秩序。”
新闻刚播完，全球市场没有照著白宫剧本走。
华尔街交易大厅里，老交易员莱曼看著盘面，笑出了声。
“他们还想制裁？”
年轻交易员紧张地问：
“老板，要不要做空华夏概念？”
莱曼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孩子，政客看电视，商人看帐本。”
“华夏现在手里有南天门，有永昼反应堆，有空天战斗机，还有人民幣结算的地月泊位。”
“你觉得谁会缺谁？”
“那我们买什么？”
莱曼敲了敲屏幕。
“买一切能偷偷搬去华夏的工业资產。”
“尤其是工具机、材料、轴承、航空供应链。”
“白宫专项制裁令，就是全球工业资本的逃生发令枪。”
他说得没错。
巴黎，达索集团总部。
董事会连夜召开。
总裁贝尔纳看著白宫制裁令，脸色铁青。
“他们疯了。”
一名董事迟疑道：
“美国市场不能丟。”
贝尔纳把文件甩到桌上。
“美国市场？”
“如果南天门二期標准把我们排除在外，美国市场还能救我们几年？”
“十年？”
“五年？”
“还是等华夏的空天平台把全球高端航运、卫星维护、深空通信全部重写之后，我们再抱著旧发动机图纸进博物馆？”
会议室里没人出声。
贝尔纳看向技术总监。
“准备资料。”
“哪一部分？”
“先准备他们可能看得上眼的。”
技术总监犹豫了一下。
“包括m88发动机核心图纸？”
贝尔纳冷笑。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还看不看得上。”
同一时间，空客、罗罗、波音几名高管通过加密频道接入。
画面一亮，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写著同一句话。
大家都不装了。
波音高级副总裁哈罗德咳了一声。
“各位，我们的立场一致吗？”
空客代表淡淡道：
“白宫的立场，跟我们的生存不是一回事。”
罗罗技术负责人低声道：
“我们需要南天门二期观测席位。”
“还需要崑崙新能源標准和华夏太空標准的过渡接入资格。”
“如果我们的发动机供应链被排除在崑崙和南天门体系外，十年內就会变成博物馆展品。”
贝尔纳点头。
“组建商业破冰团。”
“公开名义？”
哈罗德沉默半秒。
“气候与航空安全交流。”
空客代表冷笑。
“这名字连实习生都骗不过。”
贝尔纳摊手。
“能骗过机场海关就行。”
六小时后。
一架没有涂装的包机从巴黎起飞，在阿布达比中转，绕开美国航线，直飞华夏上沪。
机舱內，气氛古怪。
这些人过去见华夏代表，都是坐在谈判桌上慢慢要价。
今天每个人手边都放著加密硬碟和一叠厚厚的资產清单。
硬碟里装著发动机图纸、隱身涂层代码、复合材料配方、精密轴承热处理参数。
资產清单里，则是可剥离设备、海外子公司股权、工程师团队名单、专利授权包和產线迁移方案。
哈罗德看著硬碟，苦笑。
“二十年前，华夏工程师想看我们一枚叶片，都得通过三层审批。”
罗罗技术负责人靠在椅背上。
“现在我们拿整套资料去敲门。”
空客代表补了一刀。
“还得担心人家嫌弃。”
机舱里安静两秒。
然后没人笑得出来。
303所，上沪闭门会议室。
许燃坐在长桌一侧。
简瑶在旁边翻看资料摘要。
林毅站在投影前，陈容与捧著咖啡，周群抱臂靠墙。
对面坐著十几名西方工业巨头高管。
过去在国际航展上，这些人一个个下巴抬得比发动机进气口还高。
今天坐姿全变了。
手放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像来参加期末补考。
贝尔纳第一个开口。
“许总，我们带来了诚意。”
他把一枚加密硬碟推到桌面中央。
“达索愿意开放部分先进发动机气动设计资料、复合材料工艺和飞控接口文档。”
哈罗德也推来硬碟。
“波音愿意提供宽体机结构资料库、隱身涂层代码，以及全球维修供应连结口。”
罗罗代表声音压得更低。
“我们带来了精密轴承热处理工艺、单晶叶片生长参数和高温合金配方。”
贝尔纳盯著许燃。
“我们只求两件事。”
“第一，南天门二期民用观测席位。”
“第二，在崑崙新能源標准与华夏太空標准中，获得过渡豁免。”
他说完，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声。
哈罗德额头冒汗。
许燃没有碰硬碟。
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抬手示意林毅。
林毅点开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