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士无双:我用真理为华夏铸剑!

第893章 你们还在想怎么看清,我们已经准备动手了!


    地下五层的门,凌晨一点重新打开。
    烛龙主装配厅灯火通明。
    原本为传统高数值孔径物镜预留的庞大支撑架,被工程机械一点点拆下。
    银白色的多层镜筒模型被封进防震箱。
    箱体上贴著新標籤。
    【传统光刻物镜方案:归档封存】
    一名年轻光学工程师看著那排箱子,忍不住嘀咕:
    “这东西抬出去,怎么跟搬老物件似的。”
    罗世钧瞪了他一眼。
    “闭嘴。”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轻点搬。”
    陈容与抱著一盒边缘態材料样片从旁边路过。
    “罗院,放心。”
    “老方案我们好好收著,新方案我来顶上。”
    罗世钧被他说得脸一黑。
    “你们303所平时都这么说话?”
    老郑面无表情。
    “他今天已经算收敛了。”
    周群正在主控台前调光源阵列,头也不抬。
    “別吵。”
    “多极光源一號阵列进入锁相。”
    “二號阵列等偏振校准。”
    “简瑶,边界耦合模型给我。”
    简瑶坐在另一侧,手指敲得飞快。
    “模型已经更新。”
    “把传统轴对称约束刪掉。”
    罗世钧一听,立刻抬头。
    “轴对称也刪?”
    “刪。”
    简瑶没有停手。
    “原子製造不是成像光刻。”
    “你们的轴对称,是为投影服务。”
    “烛龙要的是势阱闭合。”
    “光场不需要像照相机一样好看。”
    “它只需要把原子送到正確位置。”
    罗世钧沉默片刻。
    “这话听著不太舒服。”
    简瑶抬头看他。
    “不舒服,通常说明旧模型碰到新边界了。”
    旁边几名老专家对视一眼。
    要是別人这么说,他们早拍桌子了。
    可刚才测试台上的结果还在脑子里转。
    谁拍桌子,谁尷尬。
    许燃站在烛龙主腔前,看著工程组拆掉最后一组传统校正架。
    巨大的机械臂缓缓收回。
    原本拥挤的光路通道一下空了出来。
    老郑看著新的布局图,皱眉道:
    “体积少了接近一半。”
    “损耗也下来了。”
    “可这条光路太短了。”
    “让人心里没底。”
    周群开口:
    “传统光路长,是因为一路修一路补。”
    “新光路从边界態开始就把相位锁住。”
    “错误少,路当然短。”
    罗世钧盯著那片新装入的负折射透镜模块。
    “畸变校正全部压给材料边界?”
    “对。”
    许燃检查固定点。
    “材料边界负责拓扑映射。”
    “多极光源负责势阱形状。”
    “电磁层负责迁移偏置。”
    “盘古负责全链路虚擬装配。”
    “每个模块只做自己擅长的事。”
    “別让镜片把所有问题都扛了。”
    中年专家忍不住低声说:
    “我们以前就是靠镜片硬扛。”
    陈容与在一旁接话:
    “所以镜片才越做越累。”
    罗世钧终於被气笑。
    “你小子嘴是真碎。”
    陈容与把样片夹进位备仓。
    “我这叫缓解科研压力。”
    “压力太大,原子也不好排队。”
    老郑冷冷道:
    “你再跟原子讲废话,我把你丟进位备室。”
    陈容与立刻正经。
    “边缘態负折射材料第三批样片进入沉积。”
    “表面梯度层稳定。”
    “边界缺陷修补开始。”
    製备仓內,离子束扫过透明基底。
    几层薄膜依次落下。
    屏幕上,原子分布图像像细密的棋盘,一点点补齐边缘。
    陈容与盯著曲线,嘴里还在碎碎念:
    “左边那几个,站直。”
    “別挤。”
    “你是硅,不是早高峰地铁乘客。”
    罗世钧站在旁边看了半分钟,忽然开口:
    “边缘应力再压一点。”
    陈容与一愣。
    罗世钧指著屏幕。
    “这里。”
    “你看相位边界,第三层和第四层交界处有个小鼓包。”
    “光走边界,这个鼓包可能不致命,但会影响批次一致性。”
    陈容与立刻放大图像。
    “罗院这眼睛够毒。”
    罗世钧哼了一声。
    “我磨了半辈子镜片,不是白磨的。”
    许燃在主控台前开口:
    “採纳。”
    陈容与马上调参数。
    “沉积速率降百分之三。”
    “脉衝间隔拉长零点八毫秒。”
    “边缘退火加一段短脉衝。”
    曲线轻轻一压。
    那个鼓包被抹平。
    陈容与抬头。
    “罗院,来都来了,要不要进材料组?”
    中年专家急了。
    “老师,咱们是光学组!”
    罗世钧看了他一眼。
    “光都从材料边界走了,你还把自己关在光学组?”
    这句话一出,几个老专家脸上那点心理落差彻底散了。
    他们不是被替代。
    是换了战场。
    老兵换刀,照样能上。
    另一边,周群的多极光源阵列进入实测。
    红、蓝、紫三组光束同时点亮,却没有形成普通焦斑。
    它们在腔体中央拉出一片可编程势阱。
    屏幕上,势阱形状从点阵变成线阵,又变成复杂逻辑门的底层结构。
    年轻工程师瞪大眼。
    “这还是光吗?”
    周群淡淡道:
    “光场工具。”
    “別把它当照明。”
    罗世钧看得喉结动了一下。
    “多极阵列和边缘態透镜耦合后,势阱边界更硬了。”
    简瑶点头。
    “因为透镜不再只收集信息。”
    “它参与势阱成形。”
    “传统物镜是眼睛。”
    “烛龙物镜,既是眼睛,也是手指。”
    中年专家喃喃:
    “难怪传统方案落后。”
    “我们还在想怎么看清。”
    “你们已经在想怎么动手了。”
    许燃没有接这句话。
    他把所有数据接入盘古离线平台。
    主屏幕黑了一秒。
    下一刻,烛龙的全尺寸虚擬装配模型亮起。
    【盘古离线推演平台已接入】
    【负折射边缘態物镜:通过】
    【多极光源阵列:通过】
    【表面势能模板接口:待验证】
    【原子源控制腔:待联调】
    【三重同伦边界模型:更新中】
    简瑶把新偏振理论模型送入系统。
    “多极光源与边缘態透镜耦合框架已经重写。”
    “旧模型里有三段冗余校正,可以刪。”
    周群抬头。
    “刪完周期能压多少?”
    简瑶看了一眼推演结果。
    “至少压掉二十六天。”
    老郑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模型,省一个月?”
    简瑶平静道:
    “不是省。”
    “是以前那一个月,都花在补错误上了。”
    陈容与立刻竖起大拇指。
    “简老师这话深刻啊,建议写进303所会议纪要。”
    周群瞥他。
    “你闭嘴,材料曲线又飘了。”
    “来了来了。”
    陈容与一边跑一边喊:
    “这些原子真是一天不看著就乱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