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士无双:我用真理为华夏铸剑!

第775章 离心机不用换!盘古接管冰淇淋厂!


    兰州以西八十公里。
    祁连山余脉的褶皱里,藏著一片被黄土和戈壁包裹的厂区。
    从空中俯瞰,厂区的规模不大。
    几十栋灰色的厂房散布在山谷中,中间穿插著锈跡斑斑的铁路支线和落满沙尘的柏油路。
    厂区大门口掛著一块白底红字的招牌:
    【中核集团504厂 · 冰淇淋生產基地】
    没错,冰淇淋。
    许燃坐在黑色红旗防弹车的后座,透过车窗看到这块招牌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冰淇淋?”
    李援朝坐在副驾驶,头也没回。
    “504厂九十年代转產民用,雪糕做得挺好,全甘肃都有卖的。
    外头看著是食品厂。”
    “里头呢?”
    李援朝转过头,冲他挑了一下眉毛。
    车队通过第一道岗哨。
    武警验证了三次证件,扫描了车底和车顶,才抬起横杆放行。
    第二道岗哨在半山腰,偽装成一个废弃的矿场入口。
    这次检查更细,虹膜、指纹、声纹,三重生物识別。
    第三道岗哨直接设在山体內部。
    红旗车驶入一条宽阔的隧道,灯光从日光灯变成应急照明灯,再变成地面嵌入式导引灯。
    隧道向下延伸了至少两百米。
    车停了。
    许燃推开车门,踩在水泥地面上。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高度超过二十米,面积至少有三个足球场大。
    空间里整齐排列著上千台圆柱形设备。
    每台高约两米,直径半米,表面覆盖著灰绿色的金属外壳。
    离心机。
    气体离心机阵列。
    许燃一眼就认出了这些设备的身份。
    铀浓缩离心机。
    將天然铀中只占百分之零点七的铀-235从铀-238中分离出来,靠的就是这种高速旋转的离心机。
    转子以每分钟数万转的速度旋转,利用微小的质量差异將不同同位素甩向不同的收集口。
    一台不够,就用十台。
    十台不够,就用一百台。
    504厂用了上千台。
    “这些离心机——”许燃走到最近的一台前,伸手摸了一下外壳。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金属表面有细微的振动。
    还在运转。
    “1958年投產的第一批。”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四十多年了,还能转。”
    许燃转过身。
    一个瘦小的老人站在他身后三米的地方。
    白髮稀疏,脸上沟壑纵横,颧骨突出,两只眼睛深深凹陷在眼窝里。
    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胸口別著一枚磨得看不清字的搪瓷厂徽。
    他的背弯得很厉害,像是被什么无形的重量压了一辈子。
    但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郑老厂长。”李援朝快步走上前,伸出双手握住老人的手,“身体还好吧?”
    老人笑了,露出几颗已经鬆动的牙齿。
    “死不了,等著看那天呢。”
    李援朝转向许燃:“这位是504厂的末任厂长,郑守义,郑老。
    1982年进厂,三十年了,一天都没离开过。”
    许燃伸出手。
    郑守义的手枯瘦如柴,但握力出奇地大。
    “许总。”老人的声音有点颤,“我在电视上见过你。
    火箭回收那次,我一个人在值班室看的直播。
    哭了。”
    许燃没说话,等他继续。
    郑守义鬆开手,转身面对那片一眼望不到头的离心机阵列。
    “1964年,504厂给华夏第一颗原子弹提供了足量的浓缩铀。
    那一年,全厂三千七百名职工吃窝窝头、喝盐水,在零下二十度的车间里三班倒。
    有七个人死在了岗位上。
    两个是辐射病,三个是过劳死,两个……”
    他停了一下。
    “两个是设备事故。
    离心机转子断裂,碎片穿透防护罩。”
    cic里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在这里换成了另一种东西。
    沉重。
    许燃看著面前的离心机阵列。
    四十七年前的设备,放在今天已经是古董了。
    转速低、分离效率差、能耗高、故障率惊人。
    但它们还在转。
    像一群老兵,没人下令撤退,就一直守在阵地上。
    “郑老。”许燃开口了,“李將军跟您说过我来的目的了?”
    郑守义点了点头。
    “『南天门』空间站,月球基地。”
    老人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了几十年的渴望,“需要聚变燃料,高纯度的氚和氦-3。”
    “对。”许燃说,“大量的,非常大量的。”
    郑守义苦笑了一下。
    “许总,504厂的离心机能分离铀同位素。
    但氚和氦-3是轻元素,质量差异比铀-235和铀-238小得多。
    用现有的离心机提纯……”
    “效率不到千分之一。”许燃替他说完了。
    郑守义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脚下的水泥地面。
    凹陷的眼睛里,光芒黯淡了几分。
    “我知道。”老人轻声说,“这些老傢伙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许燃没有接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设备:“盘古”超算的远程终端。
    “郑老,你们的中央控制室在哪?”
    “跟我来。”
    ……
    504厂的中央控制室藏在地下空间的最深处。
    一扇两吨重的钢製防爆门后面,是一个圆形的房间,直径大约十五米。
    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仪錶盘和控制面板。
    指针式的温度计、气压表、转速表,红色和绿色的指示灯交替闪烁。
    房间中央是一台老旧的dcs分布式控制系统,屏幕上跳动著绿色的字符。
    许燃扫了一眼控制室,目光在每一个设备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控制系统是dcs的?”
    “八十年代从日本横河电机引进的。”郑守义说,“用了四十年了,修修补补还能跑。”
    许燃把“盘古”终端放在控制台上,接通了远程链路。
    三千公里外,303所地下机房里的“盘古”量子超算开始运转。
    算力灌入504厂的老旧控制系统,像一管肾上腺素打进了一个垂危病人的血管。
    控制室里所有的屏幕同时闪了一下,然后画面变了。
    绿色的字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组三维全息投影:
    504厂所有离心机的实时运行状態,精確到每一台设备的转速、温度、振动频率和分离效率。
    郑守义瞪大了眼睛。
    “这——”
    “郑老。”许燃没回头,手指在终端屏幕上飞速滑动,“你的离心机不用换。”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