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借调纪委开始

第628章 后院不能起火!


    走廊的顶灯惨白,把地砖照得发亮。
    何凯斜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后背抵著瓷砖,指尖夹著通话的手机。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弧度里藏著不屑,也藏著看透人心的通透。
    刚才那通电话,是汪兆祥打来的。
    常山矿业的董事长,市值百亿的上市集团掌舵人,此刻却在电话里哭穷,说自己到了生死攸关的地步。
    何凯缓缓吐了口气,喉间溢出一声轻嗤。
    “汪总的集团盘根错节,身价抵得上半个市,张口就是生死攸关?”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走廊低语,声音冷硬,不带半分情面。
    “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也太把別人当傻子了。”
    没人比何凯更清楚汪兆祥的算盘。
    黑山矿区环保不达標,污染严重、隱患丛生,被勒令关停整顿,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矿区一停,常山矿业的核心利润链直接断裂,那些藏在台面下的利益输送、暗箱操作,也会跟著断了源头。
    汪兆祥急了,急到不惜放下身段,对著纪委书记卖惨施压。
    电话里,汪兆祥的声音刻意放软,装出一副推心置腹的老友模样,语气苦得能拧出水。
    “何书记,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我们这种上市公司,全靠业绩撑著融资盘,股东天天盯著报表,股价稍微波动,就是灭顶之灾。”
    “现在矿区停摆,业绩直接腰斩,股价再跌下去,质押的股票分分钟爆仓,到时候多米诺骨牌一倒,整个集团都得完!”
    何凯闭了闭眼,指尖掐了掐眉心。
    他承认,汪兆祥这话不全是假话。
    上市公司的游戏规则,他懂一些。
    业绩跳水、股价崩盘、质押爆仓,一连串连锁反应,確实能让一家光鲜的企业瞬间陷入绝境。
    可这一切的根源,是汪兆祥利慾薰心,无视环保法规、漠视群眾安危,咎由自取罢了。
    说白了,他就是没来得及套现离场,怕自己的黑金美梦碎了。
    何凯不想再跟他周旋,语气瞬间归於平淡,不带一丝波澜。
    “汪总,道理我都懂。”
    “晚上还有急事要处理,今天就先聊到这。”
    “改天有机会再坐下来谈。”
    不等汪兆祥再开口挽留、再施压,何凯直接按下掛断键,乾脆利落。
    他把手机塞进西装內袋,抬手理了理皱起的衣领,刚要迈步往前走。
    抬头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秦嵐就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距离,目光直直地锁著他。
    她穿著一身米白色收腰风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可那张平日里温婉柔和的脸,此刻冷得像寒冬里结冰的河面,没有半分温度。
    双臂紧紧抱在胸前,是防备,更是怒意。
    那双总是含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寒芒毕露,死死盯著他,仿佛要把他看穿。
    何凯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坏了。
    他忘了,秦嵐今天约了他见面,等了他足足三个小时。
    “秦嵐……”何凯喉结滚动,声音下意识放轻,带著几分慌乱。
    他张了张嘴,想编个理由,想开口解释,却发现一时语塞。
    秦嵐没给他任何缓和的机会,红唇轻启,声音冷得刺骨。
    “你还知道回来啊。”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带著千斤重的怒气。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风衣下摆被带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何凯心上,又急又重,满是怨气。
    何凯来不及多想,回头衝著办公室门口的罗勇匆匆摆手。
    “罗主任,我这边先走了,后续的事明天再说!”
    罗勇靠在门框上,一脸看热闹的表情,挑了挑眉,摆了摆手,嘴角掛著“你自求多福”的戏謔。
    何凯不敢耽搁,迈开步子快步追上去。
    走廊不算长,秦嵐走得飞快,脊背挺得笔直,丝毫没有放慢脚步的意思。
    何凯几乎是小跑著,才勉强跟上她的步伐。
    “秦嵐,你等等我,听我解释行不行?”
    秦嵐充耳不闻,目不斜视,径直走向电梯间,指尖狠狠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缓缓打开,她抬脚就走了进去,全程没看何凯一眼。
    何凯连忙侧身挤进去,站在她身侧,狭小的电梯空间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秦嵐依旧抱著双臂,侧脸紧绷,目光直直地盯著电梯门上的倒影,眼神冰冷,一言不发。
    何凯侧头看著她,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知道,这次是自己真的错了。
    电梯平稳抵达一楼,门刚打开一条缝,秦嵐就快步走了出去,步伐比刚才更急。
    何凯紧隨其后,一路追出省纪委大院,直奔停车场。
    秦嵐走到自己的轿车旁,从包里掏出钥匙,指尖攥得发白。
    何凯以为她要开车走人,心里一紧,刚要开口阻拦。
    却见秦嵐没有拉开驾驶座,反而一把拽开副驾驶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砰!
    一声闷响,车门被狠狠关上,震得何凯耳膜发麻。
    他愣在原地两秒,隨即反应过来。
    她这是在赌气,也是在给他认错的机会,让他开车。
    何凯鬆了半口气,连忙快步绕到驾驶座一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静謐得可怕,只有空调出风口微弱地嗡鸣。
    秦嵐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脑袋扭向窗外,看著停车场里来来往往的车辆,侧脸冷硬,依旧不肯理他。
    车钥匙还插在锁孔里,她没拔,也没有发动车子的意思,就这么僵著。
    何凯坐在驾驶座,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指尖微微收紧,不敢轻举妄动。
    他试探著开口,声音放得极低,带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秦嵐,生气了?”
    秦嵐终於有了反应,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说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委屈和怒意再也藏不住,字字诛心。
    “何凯,你拿我当什么了?”
    “你这日子过得,说走就走,说来就来,连个招呼都不打。”
    “就算是住酒店,前台还得登个记、问一句呢,我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何凯抬手狠狠拍了一把额头,脸上满是懊悔,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是我的错,秦嵐,全是我的错。”
    “我不该不打招呼就消失,不该让你白白等这么久,我认错,我认罚。”
    他语气诚恳,眼神里满是愧疚,死死盯著秦嵐的侧脸。
    “知道错了?”秦嵐终於转过头,目光直视著他,眼眶微微泛红,带著几分倔强的委屈。
    “真知道错了,我发誓。”何凯连忙点头,语气急切,“那天突然接到市里的紧急谈话通知,走得太急,我……”
    话没说完,就被秦嵐厉声打断。
    “不要找藉口了!”
    她提高了音量,眼里的寒意更浓,带著失望。
    “何凯,你捫心自问,再忙,连打一个电话、发一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
    何凯瞬间哑口无言,脸上的懊悔更重。
    她说得对。
    哪怕再急,抽十秒钟发个消息的时间,肯定是有的。
    是他疏忽了,是他把工作的压力和烦躁,无意间带到了生活里,没把她的等待放在心上。
    何凯垂下眼帘,声音低沉又沙哑,满是自责。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不该忽略你的感受,是我做得太差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不好。”
    秦嵐乾脆利落地拒绝,再次扭过头看向窗外,肩膀微微颤抖,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委屈。
    “这次我是真的生气了,不是闹著玩的。”
    何凯看著她倔强的背影,心里又酸又软,手足无措。
    他平日里面对穷凶极恶的贪腐分子、面对位高权重的施压者,都能从容应对、寸步不让。
    可面对生气的秦嵐,他却没了半点办法。
    他缓缓抬起手,想轻轻抚一抚她的长髮,安抚她的情绪。
    指尖刚碰到她柔软的髮丝,就被秦嵐猛地偏头躲开,动作决绝。
    何凯的手僵在半空,无奈地落回方向盘,语气带著几分哀求。
    “秦嵐,你到底要怎样,才能不生气?”
    “我也不知道。”秦嵐的声音闷闷的,带著赌气的意味,“反正看见你就生气,心烦。”
    何凯苦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弧度。
    “咱们总不能一直在车里耗著吧,这也不是办法。”
    “耗著就耗著。”秦嵐赌气开口,语气里带著酸意,“你去找那些大老板啊,去陪他们喝酒应酬,他们那里才有你想要的温柔乡、避风港。”
    何凯被她这话逗得哭笑不得,心里的愧疚更甚。
    “傻话,那都是虎狼窝,步步惊心,哪来的温柔乡。”
    “別闹脾气了好不好,咱们好好解决问题。”
    “不好。”秦嵐依旧不鬆口,態度强硬。
    何凯盯著她的侧脸,脑子飞速运转,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主意。
    “这样行不行?我错了,我请客,赔罪。”
    “咱们现在就去市中心,吃你最想吃的那家法式餐厅,订最好的位置,点你爱吃的所有菜,算是我给你赔礼道歉。”
    秦嵐没说话,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空调的嗡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
    何凯不敢催促,就这么静静地等著,心跳微微加快。
    他知道,秦嵐心软,只是在等他一个態度。
    过了足足半分钟,秦嵐才缓缓动了。
    她从隨身的包里拿出备用车钥匙,指尖捏著钥匙扣,沉默地递到何凯面前。
    何凯心头一松,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下来,连忙伸手接过钥匙,指尖碰到她的手指,感受到一丝微凉的温度。
    他知道,秦嵐这是鬆口了,默认了他的道歉。
    “坐稳了!”何凯轻声说了一句,迅速拧动钥匙,发动车子。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轿车缓缓驶出省纪委大院,匯入街头的车流。
    不管怎么样,这后院不能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