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合作愉快
沈砚饶有兴趣地看向突然提出要收购公司的周，身体微微后靠，做出倾听的姿態：“哦？说说看，你看中哪家了？”
周却卖起了关子，笑眯眯地看著沈砚：“沈总这么厉害，不如猜猜看嘛？给点提示，我们现在可是在跟南熙赛跑哦，目標不能太小家子气。”
沈砚略微思考，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结合当前的时间点和周不能太小家子气的提示，以及他自身掌控的庞大文娱版图，市面上值得昼夜出手、且能快速形成战斗力的独立优质標的其实並不多了。
沈砚笑了笑，给出了一个答案：“让我猜————你是看上了————新儷传媒？”
“或者，退而求其次，正在漩涡里的欢锐世纪？”
周眼神一亮，没想到沈砚一下就猜到了她的备选名单上：“沈总说的真准！这两家都在考虑范围！”
周收起玩笑的神色，开始认真地分析起来，显然是真的做过功课：“我和萌萌仔细研究过。先说欢锐，他们手里有《古剑奇谭》、《盗墓笔记》这些大ip，艺人里有李某峰，基本盘很扎实。
但现在他们陷入財务造假和业绩对赌的麻烦里，股价低迷，內部动盪，估值相对较低，如果我们趁机介入，成本会低很多，能吃下他们的ip库和製作团队，快速补充昼夜的短板。
但风险在於要处理他们的歷史遗留问题，整合起来可能比较麻烦。”
“至於新儷，製作能力绝对是国內顶尖的，《我的前半生》、《虎妈猫爸》、《北京爱情故事》都是他们做的，团队非常成熟稳定，和各大卫视、平台关係深厚，但是————”
周嘆了口气，“新儷估值太高了（2017年新儷估值超百亿），而且他们经营状况良好，没有出售的迫切性，我们昼夜现在根本吃不动，除非————”
沈砚认真听著周的分析，眼中流露出讚许的神色。
她能想到这两家，並且清晰分析出利，说明是真的用了心，不仅仅是凭一腔热情做事。
等周说完，沈砚才缓缓开口，补充自己的意见：“你的分析很到位。欢锐的坑不小，处理那些麻烦事耗费的精力，可能远超过收购它带来的收益，得不偿失。
对於昼夜目前的阶段而言，一个乾净、优质、能立刻產生协同效应的资產更重要。”
沈砚话锋一转，直接指向了更优解：“新儷的估值確实不低，但它的製作能力和项目储备，对於即將在9月份全面重启，需要大量优质独家內容支撑的乐购视频平台来说，是战略级的补充。
这不仅仅是昼夜的发展问题，也关係到整个生態链的布局。”
“既然你提出来了，而且目標明確，那就不要退而求其次。
就瞄准新儷。你们和萌萌继续深入研究新儷的情况，做好初步的尽调和可行性分析报告，然后把资料发给我。”
沈砚微微一笑，看向周：“我来帮你出方案，协调资源。毕竟————”
“自家女友第一次这么正式地拜託我办事，总得办得漂亮点。”
周听到他不仅支持，还直接锁定了更高目標，並且承诺亲自出手帮忙，顿时心花怒放，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
她强忍著扑上去抱住他的衝动，故意坐直身体，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伸出右手：“那就先谢谢沈总啦！合作愉快！”
沈砚看著她这副故作正经的小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也配合地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合作愉快，周老板。”
沈砚心中已然有了盘算，他会让楚世这个星轨特別投资部主管兼昼夜编外元老动起来以乐购视频平台对未来独家精品內容的巨大需求为支点，设计一个由乐购主导投资、
昼夜参与其中並逐步整合的方案，通过资本和战略合作的双重槓桿，帮周拿下新儷这块硬骨头。
对她，对整个內容生態，都是一步好棋。
周又凑近沈砚追问，期待的说：“沈砚，那你说，如果昼夜真的能拿下新儷，是不是就算一跃成为一线影视公司了？”
沈砚看了她一眼，肯定地回道：“拥有新儷的製作能力、成熟团队和项目储备，再加上你原有的基础和乐购的平台支持，自然算得上一线水准。”
周不由地暗自爽了一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执掌一家大型影视公司的风光场面。
但兴奋劲没过几秒，现实的考量就涌了上来。
她仔细想了想管理一家庞大公司所需要的精力、知识和手腕，再对比一下自己现在管理一个工作室就已经忙得脚不沾地的状態，顿时有点蔫了。
周苦著一张小脸看向沈砚，语气担忧：“沈砚————我突然觉得压力好大。要掌舵那么大一艘船，我现在的能力好像还不太够————我得好好学习了。”
周顿了顿，又想到了更严重的问题，哀嘆道：“而且等真的成了昼夜文化，我是不是也要跟你一样，变成空中飞人，整天到处开会、谈判、应酬，到处出差了啊？哎————那我们以后想见一面岂不是更难了？”
沈砚看著她这副从雄心勃勃瞬间切换到杞人忧天的模样，没好气地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想什么呢？你以为管理公司事必躬亲吗？”
周“哎哟”一声，捂著额头，不解地看著沈砚。
沈砚耐心解释道：“你们现在工作室是什么模式？
大小事务都需要你们几个核心的人亲自决策、处理，你当然会觉得忙不过来。
但等公司架构搭建起来，各部门职能完善，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你作为老板，只需要把握战略大方向、关键决策和最终拍板，具体执行的琐事会少很多。”
沈砚瞥了她一眼，笑著说道：“还到处出差？你是想打著出差的旗號到处去玩吧？”
周被他说中心思，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恍然大悟。
她立刻重新挽住沈砚的手臂，脸上阴转晴，笑嘻嘻地说：“原来是这样啊！我又没当过大老板嘛，当然不知道啦~还是沈总懂得多！”
周晃著沈砚的胳膊，开始撒娇：“那————沈总，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能不能再亲自教教我，怎么当个又轻鬆又厉害的大老板呀？
比如怎么快速看报表抓重点，怎么高效开会，怎么管理那些厉害的下属————
沈砚挑眉，故意拿乔：“我出手指导，费用可是很贵的。
既要帮你出方案拿下新丽，现在还要教你如何快速处理工作、高效摸鱼？”
周立刻笑嘻嘻地接话，理由充分无比：“我时间多了，效率高了，不就能空出更多时间陪你了吗？这笔投资对你来说，稳赚不赔呀！”
沈砚被她这歪理逗笑，看著她充满期待的眼睛，伸手揽住她的肩：“嗯，听起来————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沈砚看了一眼窗外，车子已经快到达目的地：“好了，先不想这些了。我们先去吃饭，给你补充点能量。至於怎么当大老板————”
他压低声音，“晚点回去，我再慢慢指导”你。”
周听出他话里的双关，脸微微一红，心里却甜丝丝的，轻轻捶了他一下：“没正经！”
但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沈砚和周抵达预定好的餐厅，沈砚早已按照周的口味点好了菜，桌上琳琅满目，既有她偏爱的清淡鲜美的菜式，也少不了几道地道的甬城特色海鲜。
沈砚向来不赞成她们为了拍戏过度节食减肥，既伤身体，过程也痛苦。
在他看来，周已经足够清瘦，为了镜头前那一点点所谓的“完美”而苛待自己，实在没必要。
这顿饭，沈砚自己没吃多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看著周吃。
看她放下剧组里的压力和身材焦虑，放心地大快朵颐，吃得眉眼弯弯，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满足的小仓鼠。
几口热乎美味的食物下肚，周原本因为拍戏消耗而略显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恢復了精气神，眼神都变得有光了。
沈砚看著她这满足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觉得比谈成任何一笔大生意都更让人心情舒畅。
“还是这样的状態好。”沈砚温声开口。
周正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闻言用力点头，口齿有些不清但非常肯定地说：“唔——系（是）啊！以后我可不要再刻意减了，太难受了。上镜胖点就胖点吧，不管了”
周显然被沈砚的观念成功洗脑，並且深以为然。
沈砚听完，很是认可地点点头：“这话我记下了，我不在剧组盯著的时候，你可別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好好吃饭。”
“放心啦！”周咽下食物，保证道，“既然决定不亏待自己，我肯定说到做到。明天我就叫上萌萌，再去发掘一下甬城的好吃的！”
沈砚给她盛了一碗汤，递过去：“现在还是太瘦了，手感都没以前好了，后面得好好补一补，长点肉。”
周接过汤碗，听到他的话，娇嗔地瞪了一眼：“好啦，知道啦！沈砚你现在囉嗦起来真的和我妈一样！”
她放下碗，站起身，走到沈砚面前，还故意转了个圈，展示了一下自己，“你看我现在，脸色红润，精神饱满，好得很呢！”
沈砚被她逗笑，配合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慢悠悠地说：“阿姨前两天还给我发消息呢，说给我寄了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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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好奇地凑近：“嗯？寄什么？我妈怎么不直接问我？”
她有点小吃味，感觉妈妈偏心了。
沈砚想了想：“应该是些家乡的特產吃的吧。东西已经送到我那边了，等我回去拆开拍给你看。”
周小声嘟囔：“老妈真偏心，给你寄东西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的那份呢？”
沈砚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周却觉得他笑得格外欠揍，故意叉腰道：“不行，我晚上就要打电话问问她，为什么只记得给你寄，把我这个亲女儿给忘了！
“”
沈砚笑著伸手，將她拉回自己身边的座位坐下：“好啦，阿姨这不是想著给我俩寄的嘛，肯定都有份。
大概是怕直接寄到剧组你不方便收，所以才寄到我那里，让我盯著你吃。”
周想了想，这確实是妈妈能干出来的事，心里那点小醋意顿时散了，但还是故意哼了一声：“那还差不多。”
两人享用完一顿愜意舒適的午餐后，周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甬城的街景，忽然来了兴致。
她转过头看向沈砚：“沈砚，我们来甬城拍戏这么多天了，整天不是酒店就是片场，还没好好逛逛呢！
我听说东钱湖特別漂亮，下午难得有空，天气也不错，咱们一起去逛逛唄？”
沈砚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他本身也对甬城的人文景观有些兴趣，便含笑点头：“好，听你的，就去东钱湖。”
隨即便对前排的司机吩咐了一句，司机沉稳地应了一声“好的，沈总”，车辆平稳地启动匯入车流。
同时，司机非常识趣地升起了前后排之间的隱私隔板，为后座营造出一个完全独立私密的空间。
从餐厅到东钱湖距离不近，即使路况良好，车程也预计要一个多小时。
午后的阳光透过深色车窗变得柔和，车厢內空调温度適宜，播放著舒缓的轻音乐。
刚刚饱餐一顿的周，放鬆下来后，倦意很快袭来。
先是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沈砚见状，自然地將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提供了一个更舒適的依靠。
周顺势歪过头，轻轻靠在沈砚坚实可靠的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不过几分钟，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卷翘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竟然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著了。
显然连日的拍摄消耗和精神紧绷，在此刻彻底放鬆后，身体本能地需要休息。
沈砚微微偏头，看著枕在自己肩上安然入睡的容顏，她脸上还带著一丝吃饱后的满足和放鬆，更添几分恬静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