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利益分割
李富贞离开后，套房內恢復了短暂的寧静。
沈砚对一旁待命的金宇哲吩咐道：“通知下去，晚上的会议，提前半小时开始。另外，给刘小姐准备一套合適的礼服，晚上她隨我一同出席。”
“是，沈总。”金宇哲躬身应下，迅速安排下去。
刘皓存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沈砚，沈砚解释道：“晚上有个非正式的交流晚宴，不用紧张，跟著我就好，少说话，多观察。”
傍晚，刘皓存换上了一身沈砚这边让人准备的、款式低调但剪裁面料极佳的晚礼服，略施粉黛，小心翼翼地跟在沈砚身侧。
他们並未离开酒店，而是在隨行人员的严密护卫下，通过专属通道，来到了新罗酒店內部的顶级宴会厅。
宴会厅的设计极具现代感，分为上下两层。
下层是宽敞的社交区和舞池，此时已有一些衣香鬢影的宾客在轻声交谈，侍者托著酒水穿梭其间。
而上层，则是一个被单向玻璃完全隔开的跃层空间，从这里可以清晰地俯瞰下层的一切，包括一个小型舞台，但下面的人却无法看到上层分毫。
这里摆放著数张舒適的单人沙发和小茶几，氛围更为私密和肃穆。
当沈砚带著刘皓存步入上层时，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他们並非棒国面孔，而是沈砚从北美召唤而来的掠食者联盟的核心代表：
红杉资本的全球执行合伙人道格·莱昂內，目光锐利。
黑石集团的高级董事总经理乔恩·格雷，坐姿沉稳。
加州教师退休基金的首席投资官克里斯多福·艾尔曼，代表著庞大的机构资本。
此外还有两位来自东海岸某著名家族办公室和对冲基金的沉默寡言的代表。
“沈，你总是能踩在最关键的时间点上。”
道格·莱昂內率先起身，与沈砚握手，语气带著资本家特有的冷酷讚赏。
“各位久等了。”沈砚与眾人一一頷首致意，语气平淡却自带主导气场，”机会稍纵即逝，准备好刀叉，才能分到最肥美的肉。”
刘皓存被这话语中隱含的冰冷意味震得有些发懵，只能努力保持微笑，安静地坐在沈砚侧后方指定的位置。
很快，宴会厅下层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棒国本土的分食者们也到了，来的並非是各家財阀的掌门人，而是真正握有实权，能够代表各自家族意志的內廷核心人物或副社长级以上的实权者，他们同样直接来到上层。
分別是三星电子的副会长崔志诚，被誉为“李建熙的暗影”，此刻面色凝重。
sk集团的社长金长根，眼神精明，现代汽车集团的財务长李原熙，以及l
g集团的战略规划本部社长吴永珠。
此外还有一位来自棒国投资公社的副社长，代表著棒国资本模糊的立场。
没有过多的寒暄，气氛从一开始就带著紧张的色彩，双方分坐两边，无形的界限涇渭分明。
“诸位，”沈砚开门见山，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点，仿佛敲响了开战的钟声“当前的局面很清晰，贵国需要外部资本来稳定市场信心，填补某些空缺带来的不確定性。
而我们，带来了足够的流动性和信心，现在，谈谈价格和份额。”
崔志诚代表开口，语气谨慎：“我们欢迎国际资本对棒国优质资產的长期投资。
但在关键领域，比如半导体、显示面板、电池技术，我们必须保证经济安全和技术主导权————”
“国家经济安全？”红杉的道格·莱昂內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带著嘲讽，“崔副会长，现在是你们需要我们，而不是我们需要求著你们。
如果担心安全，我们可以立刻转身离开，去看望一下正在东京焦急等待的本子朋友，或者————看看欧洲有没有更便宜的资產可捡，我相信，此刻愿意跪著迎接我们支票簿的人，能从首尔排到釜山。”
话极其难听，却是不爭的事实，对方的几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黑石的乔恩·格雷语气稍缓，但立场同样强硬：“崔先生，现实一点，我们投入的是真金白银，承担的是政治风险。
我们需要的是控制性股权，或者至少是具有决定性影响的董事会席位和核心技术共享协议。
否则，这笔生意对我们没有吸引力。”
sk的金厂根试图爭取：“我们可以开放一部分非核心业务，或者成立合资公司，由我们控股————”
“no.”加州教师基金的艾尔曼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我们要的不是残羹冷炙，sk海力士的存储器业务、三星sdi的电池技术、lg
display的oled专利包————
这些才是我们感兴趣的菜单，要么谈，要么散。”
谈判陷入僵局，空气仿佛凝固，棒方代表们交换著眼神，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们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但交出核心技术的控制权，无异於刨根。
这时，沈砚再次开口，声音平稳：“这样爭下去没有意义。我提一个方案。”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半导体领域，三星电子的代工业务和设计部门可以保留，但存储器业务，我们需要成立一家新的控股公司，我们占股60%，你们占40%，技术专利共享，董事会席位按股权比例分配。
管理团队由我们共同任命，但ceo由我们指定。”
“显示面板领域，lgdisplay和三星显示的部分oled核心专利和產线，同样模式操作。”
“电池领域，三星sdi和lg化学的电池业务，我们要求不低於51%的控股权。”
“作为回报，”沈砚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眾人，“我们將联合注入超过800亿美元的紧急资金，帮助你们稳定股价，应对可能的流动性危机。
並且，我们会动用一切影响力，確保你们的关键人物能够儘快恢復自由，以便稳定局面。”
这个方案极其苛刻，几乎是在明抢，但却给出了对方目前最急需的两样东西：
天文数字的现金，以及政治困境的解决方案。
棒方代表陷入激烈的低声討论和请示中。
期间，下层的舞台上，棒国顶级的表演团体开始暖场表演，少女时代带来了热门曲目，车银优和其他几位当红produce101系的偶像也献上了舞台。
音乐动感，灯光炫目，下面的宾客们看得如痴如醉。
然而在上层的单向玻璃后，却是一场无声的、决定棒国未来几年经济命脉的冷酷交易。
那些光鲜亮丽的偶像和他们的表演，此刻仿佛成了这个残酷资本世界最讽刺的背景板。
刘皓存看著下面卖力表演的偶像，又看看上面这些决定著巨额资金流向和无数人命运的大人物，心中涌起一种极其复杂和超现实的感觉。
谈判期间，一位美方资本的代表甚至笑著调侃沈砚：“沈，你的安保措施比总统还严密，我甚至听说你的人和这边美军基地有接触？
至於吗？难道还怕有人在这里绑架你不成？”
沈砚端起酒杯，淡淡回应：“萨德入棒，半岛局势微妙，安全第一，总是没错的。毕竟，我们的生意价值连城，容不得半点闪失。”
气氛稍微缓和，侍者为各位大佬送上顶级雪茄和威士忌。
沈砚对刘皓存示意了一下，一位等候在一旁的女助理立刻上前，礼貌地引导刘皓存：“刘小姐，下面的宴会很有趣，有很多明星和美食，我陪您下去放鬆一下吧？”
刘皓存看向沈砚，沈砚微微点头，她知道接下来的谈话不是她该听的，便乖巧地跟著助理离开了上层。
她走下旋转楼梯，融入下层的浮华与喧囂。
立刻有几位棒国富商和名流认出了她是跟隨沈砚而来的人，態度极为热情地围上来打招呼、递名片。
刘皓存努力维持著得体，心思却还停留在刚才上层那场没有硝烟的战爭中。
楼上的会议室里，雪茄的烟雾裊裊升起，正在进行著关乎巨额投资与战略布局的博弈，真正的利益分割和后续操作细节，才刚刚开始討论。
而楼下灯火辉煌的宴会厅，则是另一番景象。
刘皓存在侍者的引导下，来到了为她安排的座位。
位置极佳，既能清晰看到中央的小型表演台，又不至於太过惹眼。
桌上摆放著精致的棒子宫廷料理与西式餐点，器皿精美，氛围奢华而低调。
刘皓存有些拘谨地坐下，目光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周围坐的大多是些衣冠楚楚的商界人士及其女伴，偶尔也能看到几位政客。
空气中瀰漫著轻柔的音乐、美食的香气以及各种语言的低语。
几位在棒国乃至亚洲都极具知名度的偶像艺人轮番上台，表演著他们最受欢迎的歌曲，劲歌热舞，活力四射，引得台下阵阵掌声。
刘皓存看得目不转睛，她虽然是演员，但对这种顶级的偶像舞台表演依然觉得新奇和震撼。
侍者適时地上前，为她介绍著菜餚，体贴地询问她的需求。
她小口品尝著味道独特的韩牛和新鲜的海鲜，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中。
然而，在这片看似和谐享乐的氛围中，总有一些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顺著音乐的空隙，飘进她的耳朵。
尤其是旁边一桌几位看起来像是本地中小企业主或富商模样的人，他们的位置显然不足以被邀请上楼参与核心会谈，但旺盛的好奇心又让他们无法停止猜测。
他们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夹杂著韩语和英语，刘皓存凭藉有限的韩语听力和关键词，大致能捕捉到一些片段：“————上面那位华夏的沈会长，真是年轻啊————这次阵仗不小————
，“听说不只是谈投资————可能涉及技术合作————”
“现代的金社长刚才也上去了————还有三星的李专务————”
“谁知道呢————这种级別的会议，內容可不是我们能猜到的————但肯定是大动作————”
“————跟在沈会长身边那个很漂亮的小姑娘，是他妹妹吗？————”
“看起来年纪很小，很乖的样子————也许是亲戚家的孩子带来见见世面吧——
“
“嘘——————別乱议论了，让人听到不好————”
这些零碎、模糊且完全不得要领的猜测，像背景音一样縈绕著。
他们既羡慕楼上那个圈层的能量，又根本无法触及真正的核心，只能凭藉一些表象和固有的认知，比如带年轻女伴就是某种关係，或者认为是亲属来填补巨大的信息空白。
刘皓存安静地吃著东西，听著这些猜测，他们居然以为她是沈砚哥的妹妹？
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又有一丝莫名的放鬆。
至少，没人会把她和那些更复杂的身份联想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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