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我全都要!
“此法增进修行的速度,与分裂出的灵魂碎片数量,以及分魂恢復的速率直接相关。
因此,修炼时还需辅以一门恢復、壮大灵魂本源的秘法。”
“然而,灵识类的秘法本就罕见,更需契合修炼者自身灵魂特性,贸然修习,恐生不测,因而师兄没有寻灵魂秘法。”
白文远指著那捲《万魂朝元》的玉简,语气带著一丝遗憾。
这秘法倒与白若安目前状况有几分契合,他手中正有《望日法》这类观想法门可壮大灵魂。
星辰殿中那近乎无穷的星辰之力,更是滋养灵魂的绝佳助力。
只是,他计划让人偶前往危机四伏的剑南战场,此刻若贸然分裂灵魂,导致灵魂不稳,无疑是给潜在的敌人留下了可乘之机,风险太大。
“大师兄,能否再看看最后一卷秘法?”
“自然可以,既然为你取来,便是要让你仔细权衡,选择最適合你的路。”
“最后一卷,名为《元傀百炼录》。其核心思路,乃是將自身肉体凡胎,视作一具亟待炼製的傀偶。通过融入各种天材地宝,於筋骨血肉之中,躯体上鐫刻阵纹。”
“此法提升修行速度的潜力,理论上没有上限,只与你能寻获宝材数量、炼製的效率有关。”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此法的弊端也极为显著,首先,每一次炼製,都伴隨著常人难以想像的剧烈痛楚,非意志极其坚韧者不可承受。其次:它对宝材的消耗,堪称海量,绝非寻常修士所能负担,说是非世家嫡系不可修,毫不为过。”
说到此处,白文远脸上掠过一丝古怪的神色,声音也压低了些。
“此外,此法还有一个对许多修士而言难以接受的后果,一旦开始修炼,便会彻底失去生育之能,断却血脉传承。故此,在赵家中,常由嫡系次子修习此道。长子继承家业,延续血脉;次子则专修此法,成为家族最锋锐的刀。”
对於极其重视血脉传承的世家大族而言,失去生育能力是极大的限制。
然而白若安心中念头飞转,人偶本就是机关造物,金铁为躯,何来生育之说?
此弊端对人偶而言,形同虚设!
恰恰相反,人偶不畏痛苦,躯体可塑性强,这《元傀百炼录》,简直像是为人偶量身打造的一般。
见白若安沉默思索,似有犹豫,白文远关切问道。
“小师弟,你寻这秘法,究竟是打算给何人修炼?”
他刚回府便被白寻柳直接领来书房,白寻柳並未细说缘由。
白若安抬眼看向一旁安坐品茶、神色淡然的白寻柳。
显然,老师並未將人偶的秘密告知任何人,即便是大师兄。
下一瞬,书房內光影微晃,空气似有涟漪盪开,另一道身影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白若安身侧,正是人偶。
其面容与白若安一般无二,只是肌肤色泽略显非人,眼神平静无波。
“大师兄,傀偶门径,亦是我所修持。这具身体虽看似机关造物,却与我本体心意相通,宛若第二化身,能够如常人一般修炼门径秘法,增进修为。”
人偶开口,声音与白若安本人略有差异,更显清冷平稳。
纵使白文远见多识广、阅歷深厚,此刻也不由得瞳孔微缩,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撼之色。
这等奇事,他百多年来亦是闻所未闻。
“这炼製此等人偶的神匠,如今身在何处?”
白文远忍不住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若有可能,师兄我也想寻一件这样的宝贝。”
白若安却轻轻摇头,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
“据赠我此物的前辈所言,炼製出这具人偶的那位天才,已於多年前陨落於剑南战场的战事之中。可惜,关於如何製作人偶的秘法,似乎也隨著那位天才的陨落,彻底失传了。”
人偶確是秦天工弟子遗作,而若此等能如真人般修炼的“造物”技术流传,必成眾矢之的,尤其是傀偶门径本家赵家,绝不会坐视。
白文远闻言,脸上露出遗憾之色,隨即神色一正,郑重道。
“师弟放心。今日在此所见所闻,出了这道门,便会永远烂在师兄肚子里。”
他深知此事干係重大,一旦泄露,恐为小师弟招来无穷祸患。
同时,他也明白白若安肯在他面前展露此秘,已是极大的信任。
“自家师兄弟,便如手足至亲。除了明州与浅浅家中尚有牵掛,秋词、千羽、明成与我,皆已无亲人在世。老师於我等,如师如父。”
白文远语气诚挚,带著兄长般的关切。
“往后便將我当作自家大哥便是。若有难处,儘管来找我。老师在琼崖,受白家本宗诸多掣肘,有些事不便亲自出手,师兄我好歹在外还有些许薄面。”
他看著眼前沉稳得不像少年人的小师弟,心中確是喜爱。
“多谢师兄。”
“好了,言归正传,这三卷秘法,你究竟意属哪一卷?”
白若安咧嘴一笑,眼神清亮。
“既然大师兄不辞辛劳,將三卷都为我取来,师弟我岂能辜负师兄一番厚意?这三卷秘法我都要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自然是全都要。
白文远先是一愣,隨即失笑摇头,指了指他。
“你呀贪多嚼不烂的道理需谨记。不过,既然你心意已决,便都交予你了。只是切记,这人偶之事,务必慎之又慎!日常用水师傀偶行走,尚可解释为特殊灵器,但绝不可让人知晓这人偶竟能独立修行!此乃顛覆常理之事,一旦暴露,后患无穷。”
他如同操心子侄的长辈,又絮絮叮嘱了许多细节,眼角细密的鱼尾纹隨著他关切的神情显得愈发清晰,鬢角掺杂的几缕白髮在书房灯烛下泛著微光。
白若安静静听著,一一应下,心中感念。
末了,他取出一块醉仙楼的天字號玉牌,双手奉上。
“师兄回来得晚,这块玉牌,是师弟的一点心意,各位师兄师姐都已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