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

第1350章 他都糟践了!他都糟践了!


    毓溪歪过脑袋问:“你呢,你怎么想?”
    胤禛扯过寢衣,套上袖子,说道:“京城最近热闹的很,连明珠都出来走动了,我才觉得,皇阿玛把太子留在德州挺好,既然索额图一定要抓,让太子离远些,也清静些。”
    毓溪道:“八贝勒府门前,一定也热闹吧?”
    胤禛摇头:“胤禩最是谨慎,哪怕他需要那些人拥戴他,也不会在这时候浮上来,怕就怕那些人里,有不安分的,没眼色的。”
    毓溪为胤禛穿好寢衣,催他早些睡,胤禛拉著媳妇儿一同坐下,说道:“胤祥心里会烦,马尔汉一心都在胤禩身上,我怕会影响胤祥和他福晋的感情。”
    毓溪倒是篤定:“胤祥再怎么烦,也不会迁怒子连,往后十三阿哥要经手的麻烦何其多,若连老岳父都摆不平,如何独当一面。你也要相信胤祥,弟弟们都长大了,他们会有自己的法子。”
    胤禛则道:“胤祥不像胤禵,受了委屈会露在脸上,会嚷嚷给全天下人知道,他总是闷在心里的,可四嫂的话他愿意听,下回合適的时候,替我和胤祥聊聊。”
    毓溪答应著,爬上床拉扯被褥,胤禛的手在她身后不老实,被她重重地打开了。
    “浑身都酸疼,你別招惹我,我可不伺候。”
    “咱俩,谁伺候谁?”
    一听这话,毓溪脸都红了,轻轻拍了他一下:“那也……不行,咱们安生睡觉,我是真的累。”
    胤禛岂能不怜香惜玉,软绵绵的人儿拥在怀里,他就心满意足了。
    彼此依偎著,被窝渐渐暖和,毓溪说:“马尔汉若真大张旗鼓支持八阿哥,你猜八阿哥信不信吶,你说这十三阿哥的岳父,不帮著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跑去帮他,八阿哥且得掂量掂量。”
    胤禛闭著眼睛说:“马尔汉算什么,胤禩还敢和胤禵好呢。”
    毓溪问:“这一路,胤禵和胤祥净围著你转了,传到京城去,八阿哥能受得了吗?”
    胤禛无奈地笑道:“胤禵逗著他八哥,都多少年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隨他们去吧。”
    毓溪嗯了一声,想到在洪泽湖,晴儿跪下求她的事,不自觉地摸了摸胤禛的胸膛,还是不提的好。
    將来的事,將来再说吧,可她相信,不论时局如何变化,永和宫的孩子,一定会共进退。
    五日后,远在京城的胤禩接到圣旨,皇阿玛命他去往德州探望太子,他一刻也不敢耽误,当下就命家僕套车收拾行李。
    这一趟不远也不近,能沿途看看山东风光,胤禩有心带妻子同行。
    奈何八福晋又是一轮等待坐胎的日子,生怕车马顛簸有闪失,胤禩便也不勉强,匆忙上路了。
    且说胤礽被软禁在德州行宫,从最初的抑鬱不满,到眼睁睁看著索额图被抓的惊恐彷徨,再后来麻木了,不在乎了,只要早晨还能睁开眼,他就让自己活著。
    这日,胤礽忽然在廊下看到八阿哥,还以为皇阿玛也回来了,原本懒散地靠在躺椅上的人,惊跳著站起来,满眼恐惧地望著胤禩站的地方,就怕他身后,跟出皇阿玛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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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胤禩周正地行礼:“皇阿玛从江寧传回旨意,命臣弟前来侍奉太子。”
    胤礽呵呵一笑,自言自语著:“侍奉我什么,不如送几个美娇娘……”
    离得远,胤禩没听见这话,他眼里的太子,果然如想像的一样萎靡不振。
    这行宫之中,明明能晒著太阳,可太子却像被关在天牢地窖里一般,浑身散发著阴鬱气息。
    胤禩本是踏著绚烂春光进的门,这一刻,身上也变得阴冷沉重,很不自在。
    “皇阿玛到江寧了?”
    “前后算起来,在江寧已有十来天,恐怕再过些日子,就该动身回京了。”
    胤礽点了点头,隨手一指:“坐吧,想喝什么茶,找这里的奴才要,他们什么都有。”
    胤禩作揖:“多谢太子。”
    胤礽想要往屋里走,抬脚跨过门槛,又退了出来,问道:“索额图怎么样了?”
    胤禩垂首道:“索大人与两个儿子,还都在宗人府大牢里,皇阿玛下旨,一切待圣驾迴鑾再查。”
    胤礽苦涩地一笑:“他那把老骨头,还能等到皇阿玛回来吗?”
    胤禩说:“宗人府大牢里,定当礼待索大人,不能让大人受折辱,就连……”
    他故意顿了顿,抬眸试探太子的情绪。
    胤礽冷笑:“说吧,我还有什么听不得的?”
    胤禩道:“索大人进城时,直郡王前去相迎,亲自將索大人收入宗人府。”
    “蠢货!”胤礽突然仰天大笑,笑得放肆狰狞,一手將门框拍得震天下,“他这个废物,蠢货!他怎么能做那么傻的事,那时候太皇太后多疼他,把著他的手教他写字,他都糟践了,都糟践了!”
    太子激愤异常,情绪大起大落,竟一口气没缓过来,直挺挺地倒下了。
    胤禩大骇,衝上前搀扶太子,慌张地喊著:“传太医!太医呢?”
    两位侧福晋赶来,太监宫女也围上来,七手八脚將太子抬进去。
    好在经太医诊治,太子性命无损,可气血翻涌,伤了心脉,且要静养一阵子。
    德州地方官惊闻太子突发急病,嚇得腿都软了,踉踉蹌蹌进门,一见到八阿哥,就跪下问:“贝勒爷,您是来接太子回京的吗?”
    胤禩的心突突直跳,咽喉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半天都发不出声。
    方才太子若有闪失,若就此一命呜呼,他的命,也该交代在德州了。
    是他轻狂了,是他看见太子的落魄,內心窃喜得意了,为何要说大阿哥的事,为何要刺激太子发疯?
    “贝、贝勒爷,太子既然平安无事,您看,是不是別往上头报了,奴才、奴才……”
    “储君贵体,国之本根,岂能不报?”
    “八贝勒!您给奴才一条活路吧!”
    看著几个官员,跪在自己的脚下哭泣,胤禩稍稍缓过几分,握紧了拳头说:“等太子回京后,我再稟告此事,不牵累你们,都退下吧。”
    几位官员如逢大赦,纷纷磕头谢恩:“多谢八贝勒,多谢八贝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