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烧到完蛋的程度
事实证明，这把火烧得比路德想的还要厉害。
仅仅一周之后，九月的第三个星期二，这颗炸弹就爆了。
前世那场股灾发生在星期五，因此被称作黑色星期五。
这个世界还没有网际网路和电子显示器，但是股市却早已经非常发达了。
在洛瑟林帝国，股市的行情传递，是靠著一种连著电报的印表机来完成的。
在印表机喷出的纸卷上，上涨是黑色，下跌是红色。
而在这一天，所有印表机喷出的纸卷上，都是血一般的红。
所以，这一天也被后世称作【血色星期二】。
咻啪！
路德坐在咖啡馆里，抿了一口搀著威士忌的咖啡。
他看著飞溅到咖啡馆的玻璃窗上，混杂著脂肪的血液，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话说得好，我能够计算出天体的运行，却计算不出人心的疯狂。
哪怕有著前世的经验和知识，再加上一笔不小的钱来撬动槓桿，路德依旧没能算透股票市场。
简单来说，路德预判的是，股灾会在上周五发生。
所以他在上周五开盘的第一时间，卖光了自己手里所有的铁路股票，並且全额反手买空，准备直接打崩整个股市，以此大赚一笔。
但是谁也没想到，股民的热情比他想的还高，以至於————
不，路德心中暗暗摇头。
他刚刚做空股票，就有大量资金流入，把资金空缺填补了回去，以至於让股民以为这是技术性调整————大概是资本的大手发力了吧。
在此之后，股市又火爆了两天。
这两天里察觉到不对的人，已经开始悄悄撤资了。
但是股票还在涨，甚至涨的还更猛了一些。
一直到今天，似乎是资本的资金已经撤离的差不多了，於是股市直接断崖式下跌，下跌速度根本没人能反应过来。
首先，洛瑟林帝国的股市是没有涨停和跌停机制的。
其次，这年头没有网际网路，股票行情全靠电报机和电话传递。
这就导致，当那些真正的庄家们的第一笔空头变成单据展现在各地交易所里时，他们已经完成了资本的撤出；等到散户们能够入场操作的时候，股价————
路德看了一眼大盘上红彤彤的170。
昨天那个数字还是5300。
最要命的是————帝国的股市没有熔断机制，但是却可以加槓桿。
而在前几年，几乎每一支股票都在疯涨，根本没有人会觉得股票会跌。
这下好了，跌到百分之三十左右了，哪怕上了2倍槓桿的也全都平仓完蛋了。
不过路德倒是没有立场去笑话他们————
————因为他也干了。
他在做空股市的时候，不但上了槓桿，而且还上了整整10倍————
然后他就看著，股市从周五的5000，一路涨到周一收盘的5300。
那两天路德走路都打晃。
要是再涨200，那他就该平仓了，到时候股市跌到多少都和他没关係了。
那他今天少说也得趁著气氛，上天台跳个十次八次的。
不过他终究是扛下来了。
所以他的总资產一两千多索尔的公司流动资金，还有十五万索尔的研究经费，再加上一些零七碎八的钱，先是上涨时翻了一倍，然后做空时又翻了六倍，核算下来这笔钱已经足足变成了二百一十万索尔。
二百一十！万！索尔！
妈的，金融这破玩意儿，可比抢钱来得快多了！
————不过也忒刺激了，输了就是血本无归啊。
路德打定了主意，轮盘赌这种东西有这一次就够了，以后他还是专注於实业吧。
咻啪嘰！
又是一具尸体掉了下来。
路德瞥了一眼，认出来这是工业区一家工厂的老板。
嗯哼，又一个血本无归的。
这两年股票实在是涨的太厉害，所以有一部分石乐志的工厂主，直接把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放在股市里，需要发工资的时候才卖出一些股票————
现在好了，完逑了。
只能说任何事情都是第一次的杀伤力最大，包括股灾在內。
不过这对路德来说是个好事情。
目前路德的產业，不是在金融上，就是非法地下组织。
这是一个他响应国家號召脱虚向实的好机会。
“索菲婭。”
路德开口轻声道。
“我在。”
少女轻声应道，从包里掏出来了一个小本子。
自从和索菲婭捅破窗户纸之后，路德也就不再压抑自己的性格了。
他直接把索菲婭带了出来，让索菲婭做了自己的秘书。
说是秘书，但是权力却远比秘书大。
路德目前一切的商业规划，都由索菲婭帮他搞定。
索菲婭在这方面简直是个天才，仅仅靠著路德的一些指导，就无师自通了各种谈判的技巧一这也难怪，毕竟谈判的核心就是心態要稳，而索菲婭平时的心態————
想一下，雾谷县大雾天，一个没有任何超凡能力的小女孩；
屋外是成群的疯癲无面人，屋里是昏迷的老父亲和一个陌生人。
在这种情况下，不但没有精神崩溃哇哇大哭，反而还能把老父亲和陌生人藏在安全的地方，然后拔出刀来偷袭进屋的怪物，甚至时机都选的相当完美。
这心態，放到恐怖片里都能当个主角了！
而在摆脱大部分世俗事物后，路德一门心思投入到了研究上。
夜勤居那边，他已经做出了一些成果。
路德抬起手指，思索一瞬后道：“帮我去收购几座厂房，要有工业加工能力的，然后帮我稳住里面所有的工程师和熟练工人，告诉他们工资不变一再给我收购几所食品加工厂，同时再联络几座乡下的农庄，告诉他们我们愿意廉价收购他们滯销的猪肉。
“好的，先生。”
少女轻轻推了一下眼眶上的眼镜，这副眼镜是路德送给她的礼物。
索菲婭的近视其实蛮严重的，已经快要400度了。
所以路德就用琉璃和玳瑁，以秘银为核心，帮她做了一副眼镜。
小眼镜，大师作，纯手工定製————
这副眼镜能够阻挡精神类攻击和幻术的作用，同时物理层面也能抗住手枪子弹的正面直击—一不是靠镜片，而是靠著玳瑁镜腿里铭刻的护盾符文。
索菲婭胸口佩戴的怀表、左手腕上的金色女士手錶、右手腕上的金鐲子、两只脚的脚腕上佩戴的宝石饰品，其实都有著相同的功效。
因为这些符文装备实在是太小了，单一一件的保护范围甚至无法作用到全身，所以路德只能给索菲婭的身上都配上，除此之外他还给索菲婭配了好几个戒指。
现在的索菲婭看起来，就像是个十足的小富婆————
当然，这些炼金设备全都是防御性的。
至於进攻嘛————
伴隨著索菲婭站起身来，咖啡馆的玻璃柜门微微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