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第488章 爱王就给王一切啊!


    花园內无人说话,隱约还有好几道急促的呼吸声,听起来像是快断气了。
    看著面前一群死东西欲哭不哭,狂翻白眼的模样,温软沉下脸:“怎么,又不行?”
    “王。”吏部尚书面有为难,苦口婆心,“不是微臣们一定要拦著您,实在是、实在是……”
    实在是你墩压根儿就不需要长生不老药啊!
    你倒是先兢兢业业几年,但凡及个笄,亦或是病弱无力需要求医呢?
    拢共就活了四年,还壮得能打死十头牛,就嚷嚷自己需要长生不老,怕自己活多了没法长寿?
    闹呢!
    面前一群比墩年纪大十倍有余的老头被戳心窝子,差点气得当场去了。
    他们也不由埋怨起了史上那群昏君,自己昏也就算了,非要浪出来带坏了他们王,小小年纪坏的一出溜,简直不成体统!
    回去就写诗骂臭那群昏君!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诚心上諫,极力劝阻。
    而胖墩看著面前一排面目可憎的脸,忽然悲从心来,踉蹌几步。
    “王!”
    眾人面色微变,秦九州连忙蹲下扶墩:“没事吧?”他有些担心。
    “没事?”温软喃喃重复一遍,嘲弄一笑,“你们若觉得本座没事,本座自然没事。”
    王……还能说什么呢?
    不能后宫三千,不能追求长生,无论想做什么都不得自由,想说什么都被严词驳回,每日就像文武百官的提线木偶一样被支配左右……这个皇帝,做的还有什么意思?
    王歷经千年,煞费苦心终於谋得皇位,又有何意义?
    到头来,不过一场空。
    一场空啊。
    胖墩仰天长笑,眼尾晕红,似哭似笑,极尽悲凉。
    周围眾人面色复杂,齐齐沉默。
    刚才的墩因过於悲凉,不禁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听清楚的他们心中又是无奈,又十分无语。
    提线木偶?被文武百官支配左右?
    最没脸说这话就是这墩。
    软国建国四百年,歷经十七代帝王,若论实权,他们跟前这第十八位的墩帝堪称最大——毕竟连开国皇帝的朝堂都还有不少开国功臣,还提拔起义兄做丞相,分权而治。
    开国丞相的確是个为国为民的忠义之人,可隨著时代变迁,朝堂变革,丞相一职早已成气候,是名副其实的副皇帝,歷朝歷代的帝王都不免受其掣肘。
    而这墩,弄死赵丞相,打压太上皇与皇夫势力,提拔心腹,短短三个月內跟个八爪鱼似的几手抓重点,恩威並施软硬兼施,直至如今——朝堂之上早已没了真正敢跟墩呛声的硬骨头。
    登基后这几日,朝堂直接变成墩说一,百官不敢说二,墩指著白虎说那是猫咪,百官立刻睁著眼睛说那就是咪。
    皇权高度集中至此,这墩竟还觉得自己委屈了,自己受罪了,自己成提线木偶了?
    脸皮厚就是好。
    想怎么无赖就怎么无赖,甚至可以脸不红气不喘的倒打一耙。
    但心里这么想,看著这墩还在仰天悲戚长笑,一副自己成囚笼飞鸟的模样,重臣们还是咽下喉头老血,继续安慰被他们支配的委屈王。
    “王,微臣有罪。”户部尚书熟练认错,“臣等並非拦著您求长生,只是您刚登基,朝局与天下人心都尚未稳定,若大肆抓道士和尚求长生,只恐会引来非议啊。”
    当然,天下人並不会觉得能团灭五万人的王会病弱到求长生。
    他们只会觉得软国新帝脑子有病。
    虽然確实有,但这种缺陷必须得藏著掖著,他不能公而告之啊!
    “非议?”温软冷笑,“本座神功盖世,威名天下无双,谁敢有非议,给他宰嘍。”
    “……王,一味嗜杀並非长久之道,且——”
    “呵。”温软打断她,目露悲凉,“说什么除了选秀,其余都能答应本座,为本座办到,原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矇骗本座。”
    “回王,臣等並未说过这种话,臣等对您忠心不二,所做一切都是为您英名著想啊。”吏部尚书毫不犹豫的推锅。
    秦九州微顿。
    扶著胖墩的手不知怎的,忽然觉得烫手起来。
    “是本王说的。”他声音小心,“只是我觉得软软你年纪尚……尚大,虽年事已高,但万寿无疆,若求长生,这不就等於咒你早早驾崩吗?实在晦气。”
    “是啊。”温意柔声接话,“我们太爱宝宝你了,怎忍心叫你被晦气沾染?”
    这话放在从前,对王是管用的。
    但现在的王早已陷入自己地位不稳,即將被当做提线木偶,被操控一生的极度恐慌悲凉之中,什么爱不爱的,爱王就给王一切啊!
    王只是想要一颗长生不老药,难道是要天上的星星吗?
    王难道不该得,不配得吗?
    爱王就给王啊!
    温意和秦九州都哄不住了,而任凭追风嘴皮子再溜,奈何王不听。
    秦九州当机立断,吩咐追雨:“去传无尘。”
    说完,他有些小心的拍了拍墩背,语气温柔:“你若想要,那便叫他们研製去,別伤心了,我们都听你的话。”
    温意也轻声哄著,叫墩脸色稍微迴转了一点点。
    秦九州便明白了,转头看向追风:“还愣著做什么?王不是叫你去京都有名的道观走一趟,求长生不老药么?务必低调一些,以免引起歹徒覬覦。”
    务必把这事儿死死瞒住了。
    追风看了眼终於缓过气来,不再悲凉的王,领命离开。
    重臣们面面相覷,到底还是没再说什么。
    他们能说什么?
    王要是听话,她也搅不了浑水,登不了基。
    他们还是儘快安排,帮著追风遮掩此事,別真把王脑子有病这种秘辛传出去为好。
    操心的一群人再三表忠心后,便匆匆告退,正与奉召前来的无尘擦肩而过。
    “阿弥陀佛。”无尘双手合十,微笑著打招呼。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群大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同情?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同情什么,但他十分感动:“诸位如此善心,必得佛祖庇佑,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户部尚书表情复杂:“……还是先庇佑庇佑你自己吧。”
    无尘疑惑地目送他们离开,才微笑著进了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