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遇事不决,原生家庭
没等乔纳森回答,奥古斯特就继续往下说:“我想,这个人的童年一定过得不太幸福。”
“原生家庭?”乔纳森冷嘲热讽似的说,“好像在某些人看来,什么事都能和一个人的童年,原生家庭扯上关係,你知道心理学——”
“嘘,请不要打断我,博士(doctor),”奥古斯特轻声说,“就把我们这次对话当成一次诊疗吧。”
虽然他对乔纳森用了这个似是而非的称呼,但此时此刻,在这场对话中,奥古斯特更像是上位者。
儘管这次对话的主导权已经隱隱跑到奥古斯特身上,但乔纳森依然没有多著急,只是用力摁了摁手上的笔,冷冷地说:“虽然我觉得是在浪费时间,但我想,既然你是我的僱主,布鲁斯·韦恩的朋友,恐怕我想赶走你,之后你还是会回来的了?”
奥古斯特做出一副惊讶又钦佩的表情说:“您的聪明让我自愧不如。”
乔纳森:“————“
草。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眼前这个傢伙,好看著也是个相貌堂堂,像是个(曾经)身世不错的人,怎么如此不要脸而且每句话还都在別人的雷区上来回蹦躂?
不说和传说中刚正不阿的戈登了,此人就是和那个草包但彬彬有礼的韦恩也完全不是一个性格的,他们到底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难道说这就是异性相吸?
失策。
这一刻,乔纳森感到深深的懊悔一为什么在看到此人的时候,自己没有表现得更坚决一点,立刻甩上门把门焊死,拒绝让人进来。
但他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思索间,乔纳森更加用力地抓住了手里的原子笔,拇指放在顶端的按压杆上,微微颤动起来,要按不按。
像是没注意到对方的举动,奥古斯特镇定自若地笑起来说:“请別担心,我真的只是来和您探討关於恐惧和焦虑之类的问题,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的。”
说著,他指了指身后角落天花板的位置说:“那还有监控呢。”
听著他的解释,乔纳森漫不经心地想著,这傢伙不会是觉得自己在担心被袭击吧?
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这么想著,乔纳森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但语气依然淡淡的,他说:“你说研製恐惧毒气的人童年不幸福——然后呢?”
“这就要说到这个人有多不幸了,”奥古斯特嘴角掛著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我们姑且就当勾起此人对恐惧的狂热,应当是由他的亲人勾起的吧,父亲或者母亲,亦或是他的祖父母之类的—您知道的,在哥谭这个鬼地方,发生什么都不算奇怪。”
乔纳森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奥古斯特完全不介意他的阴阳怪气,只是接著说:“此人如此在意恐惧,我想,是不是他小时候就直面过恐惧呢?
“譬如说,他父母或许就恰好是专门研究恐惧这一情绪的专家,隨著实验的推进,他们无法在动物身上得到更精准,更完善的数据,於是,他们开始將目光投注在自己的同类身上。”
乔纳森猛地抓紧了手里的笔,但脸色依然没有多大的变化。
“但是他们去哪找到这么多愿意进行这种没有任何保障的实验的人呢?他们当然也可以把人绑回来,罔顾实验体的意愿,直接开展试验,”奥古斯特缓缓说道,目光仿佛穿透了乔纳森,看到了他身后那一叠心理学相关的书籍,以及诊疗记录,“但问题是,他们是搞学术的,並不想因此被告上法庭,送去毒气室。所以,他们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在奥古斯特的目光下,乔纳森整个人就像是一具真正的稻草人一样,一动不动。
“就像许多学术家庭的孩子一样,他们的不幸,大多源於自己的父母,”奥古斯特说,“总之,这对夫妻想了一个办法,他们可以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做实验—一反正作为父母,他们肯定不会报警抓自己,而他们的孩子,一个未成年,在他们的监管下,想要逃出去报警,也是难如登天。”
乔纳森此时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淌出毒液了。
但奥古斯特就像是没看到一般,依然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和这位大名鼎鼎的心理学教授分享自己的想法。
“总之,这个可怜的孩子成了父母的实验品,但恐惧要如何研究呢?”
奥古斯特目不转睛地看著乔纳森说:“恐惧毒气是几年前才出现的,那么我们姑且可以排除毒气—一假设,这个孩子平日里就被关在小黑屋里,父母会专门给小黑屋留一个小口,用以观察孩子对於恐惧的表现。但直到某一天,父母突然死了————可能是猝死,可能是心臟病发作,总之,他们死了。
“他们死了也就死了,但问题是,他们的孩子因为从小被当成实验品关在小黑屋,社会关係几乎为零,於是,在父母死亡后,他被人遗忘在了小黑屋里。换言之,他或许和死人在小黑屋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后来被父母在大学的老板发现—那这几天这个孩子是怎么度过的呢?他怎么吃东西?他是否感到恐惧“”
奥古斯特说话的时候,乔纳森的呼吸愈发急促,就像是喘不上气来了一样,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我想,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的童年,那个恐惧一切的孩子,才会在长大后,决定反过来掌控恐惧,甚至可以说一他对恐惧產生了一种病態一样的好奇,於是决定借用毒气重演並且掌控自己曾经恐惧过的东西————恐惧。”
“这么说可能会有点拗口,”看著死死瞪著他的乔纳森,奥古斯特微微笑了笑说,“在心理学里,这种现象,叫创伤重复”的现象,我说的对吗,教授?”
“够了!”
乔纳森用力地拍向桌子站起来,手里还死死攥著原子笔,手背青筋鼓起。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奥古斯特讥讽道:“我听说小丑最近来了哥谭——不会就是你吧?”
说完,他又猛地凑近奥古斯特,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轻慢地说:“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高见,原来就是来我这里讲故事的?我得说,这个故事真很差劲。”
说话间,他抓著原子笔,朝著奥古斯特的脖子狠狠扎去。
——去死。
原子笔里装著的,正是他改良过后的恐惧毒液,只要按下顶端的按压杆,针管就会弹出,紧跟著將毒液注射进眼前这个小丑体內。
听著窗外呼啸的声音,乔纳森心里不无快意地想,不管你是从哪调查到我的过去,还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但从今往后,你永远都会是恐惧的奴隶一直到死亡將你带走。
就和那些可怜虫一样。
眼看原子笔就要刺中不速之客的脖颈,一股巨力就从乔纳森的后脑勺传来一声巨响之后,他被什么东西砸倒在地—一脸著地。
奥古斯特拉著椅子往后退了退,好整以暇地说:“倒也不必这么客气,克莱恩教授—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係,还没有到这个地步,您觉得呢?”
说话间,他朝著踩在乔纳森脑袋上的东西招了招手—对方蹬了一脚,踩著乔纳森的后脑勺,跳到了奥古斯特身前的桌子上。
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片刻后,有人用力拍了拍门说:“克莱恩教授,出什么事了?我能进去吗?”
桌上的生物抓住了手里的枪。
乔纳森埋在龟裂开的地板里的脑袋晃了晃,他瓮声瓮气地就要大喊求救,把人赶走一比起眼前这个不速之客,这里的护士和实习生自然是更愿意相信自己。
但当他好不容易把脑袋拔出来,手枪上膛的声音就从头顶传来,很快,他能感觉到枪口的轮廓顶在了头顶。
与此同时,依然安坐在椅子上的人忽然弯腰,捡起了乔纳森手边的原子笔。
“这就是恐惧毒气吗?”奥古斯特若有所思地说,“您亲自试过毒气的威力吗?”
乔纳森抬起头,恶狠狠地看著奥古斯特一他的脑袋被砸开瓢,此时脸上、
身上,全都是血,再加上他惨白的皮肤,和阴森的表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虽然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但还是麻烦您跟外面的人说一声,您只是做了个噩梦吧?”奥古斯特拿著原子笔对准乔纳森,温和地说,“这样我们都能少点麻烦,您觉得呢?”
乔纳森冷冷地看著他,但当视线移到他手里的原子笔时,又忌惮地往后移了移,半晌,才在愈演愈烈的撞门声中,不耐烦地朝门的方向喊道:“我没事,走开。”
撞门声和呼喊声一顿,很快就传来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门外的人离开了。
“感谢您的配合,”奥古斯特微微一頷首,礼貌地说,“请坐。”
他话音刚落,乔纳森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见到一只毛茸茸的黑影从容地踩在他身后的椅子上。
刚缓过神来的乔纳森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只浣熊。
不对,应该说,是一只拿著枪对准他的浣熊。
这么看来,刚刚一脚把他踩成重伤的,应该也是这种肥浣熊。
而且奥古斯特那句“请坐”居然不是对他,而是对著那只浣熊说的!
奇耻大辱!
想到自己此时的惨状,乔纳森咬牙切齿地发誓说:“————我一定要杀了你。”
奥古斯特笑了起来说:“请不要激动,我刚刚只是和您分享了一个故事,但您情绪这么不稳定————”
说著还摇了摇头,煞有其事地说:“平时都怎么和病人交流呢?”
乔纳森恨恨地想,废话,当然是不“不会是不交流吧?”奥古斯特漫不经心地转著手里的原子笔,“就像故事里的那对父母一样,不需要病患同意,直接进行实验?”
乔纳森用力抹了把脑袋上的血,但伤口的血依然汩汩地向外流,奥古斯特好心地抓起掛在一旁的白大褂递给他。
乔纳森用力扯过白大褂,胡乱抹了把脸,才撑著桌沿站起来,警惕地看著坐在他椅子上的浣熊和奥古斯特一以及奥古斯特手里的原子笔说:“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我只是您的仰慕者,”奥古斯特有点苦恼地说,“您怎么就不信呢?”
回应他的,是乔纳森的一声冷笑。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大意就是,你看我敢信吗?
听了半天,浣熊——也就是教父不耐烦地说:“这人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看我一枪崩了他。”
这可不行,目前还没有什么確凿的证据表明此人就是凶手,奥古斯特还不想被蝙蝠侠和戈登追杀,於是连忙说:“算了教父,算了算了,他也不是有意的。”
教父“切”了一下,就不再说话。
听不懂教父说话的乔纳森看著奥古斯特自言自语,忽然明白了什么说:“你脑子有毛病?你是来看病的?有幻觉,还是喜欢幻想?”
奥古斯特:“——
这真不是在骂他吗?
奥古斯特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说:“我的脑子很健康,什么问题也没有,我们还是说回恐惧杀手吧。”
“有什么好说的?”乔纳森又擦了擦滴到眼角的血,“你不就是怀疑我吗,不然特地来找我干什么?”
“虽然说过很多次了,但您真的误会了,”奥古斯特耸了耸肩说,“我此行真的只是来找您探討这个案子的。”
乔纳森毫不客气地说:“那你探討完了,滚吧。”
“等等,我还没说完,”奥古斯特眨了眨眼说,“其实,哥谭最近新出现了一个组织,您听说过吗?”
乔纳森没说话,奥古斯特也不介意,而是自顾自地往下说:“据说这个组织能让人不自觉地產生一种恐惧的感觉。”
“你说的是街头那些混混嘴里说的什么蝙蝠侠互助协会吧?”乔纳森嗤笑一声,“他们的神经系统可能早就被药品腐蚀坏了,那个组织的人脑子也不太正常,居然想著背靠蝙蝠侠—要知道蝙蝠侠才是对这些东西最深恶痛绝的人。”
短短的时间里被骂了两次脑子有问题的奥古斯特:
我忍。
之后有你好看的,奥古斯特阴惻惻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