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出发吧,狼!
“呵。”
狮打量著眼前这个叫严宏的傢伙。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隨意开口道:“所以,你在这里都干了些什么?”
严宏张开嘴,开始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
狮听出了来,这傢伙似乎是准备发表什么令人不喜长篇大论,讲述他那套自以为是的阴谋与苦衷。
狮立刻皱起了眉,不想让他那冗长的废话污染自己的耳朵。
於是,她毫不客气地將其打断。
“停,给我停下,废话太多了!”
“接下来,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只准回答是”或者不是”!懂?”
男人惊恐地点了点头。
隨后,狮清了清嗓子,开始了盘问。
“那根菸头,是你故意扔出去的?”
“不是!”
严宏的回答倒是快。
“我的妹妹很可爱,对吧?”
“啊?”
“是不是?”
“不是————啊不不不,是,是!”
狮笑了笑,继续用各种角度刁钻、逻辑跳跃无比的问题轰炸著他。
问题与问题之间毫无关联,有的问题甚至荒诞到可笑。
因为,她根本不在乎答案,在乎的只是相似的问题之间,答案是否相同。
没劲。她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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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了大概二十几个问题后,她就已经彻底厌烦了。
这个叫严宏的男人,回答中前后矛盾的地方多到她都懒得去记。
撒谎的痕跡,多得不得了。
对付这样的傢伙,该出重拳了。
她凝视著严宏的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在撒谎,对吧?”
“没————没有!没有!”
男人被她的眸子看得直发毛,声音嚇得都变了调。
“————嘻。”狮笑了。
那是一种相当偷税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好,那么,下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变得甜美起来。
“既然你没撒谎,那么————”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严宏的头髮,將他拎了起来。
隨后,继续问道:“比起男厕的马桶,你其实更喜欢在女厕的马桶里洗头,对吧?”
她的声音夹的不行,却让严宏肝胆俱裂:“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哦~”
“不是————不————啊啊啊啊啊!我说!我什么都说!”
当她准备將严宏拖进厕所时,这傢伙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狮看著他那副崩溃的模样,心满意足地鬆开了手。
早这样不就好了。
严宏竹筒倒豆子一般,准备將自己的那套谋划和盘托出。
然而,狮听了几句,就感到一阵烦躁。
无非就是些拉帮结派、煽动情绪之类的东西,听起来头头是道,实际上漏洞百出。
“行了,打住,打住!”
她制止了对方的喋喋不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废话太多,我懒得听。”
“反正,核心思想就是想找机会干掉我,对吧?”
严宏已经不敢回答是,或者否了。
“知道这个就够了。你们那套弱智谋划的细节,听了只会污染我的脑子。”
隨后,她噗嗤一声,就这么笑了出来。
“噗—说真的————你们也太杂鱼了,我都没见过这么杂鱼的。”
“连一根菸头引发的混乱都控制不住,还想干掉我?”
她笑著嘆了口气。
“不过呢,听我一句劝。”
狮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下来。
“不管你们有什么想法,都趁早放弃。就这么老老实实地活著,不好吗?”
她的目光落在严宏身上,对方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不然的话,是真的会死的哦。”
狮能感觉到,他整具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呵,真没劲。
这个男人心里在想什么,她大概能猜到。
无非就是些“这个疯女人”、“怪物”之类的腹誹。
没错,怪物。自己和妹妹都不是普通人类,这点她比谁都清楚。
但那又如何?
不过,就在这时,一个憨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我打————打完了。”
狮转过头,看见那个叫孔全的壮汉正站在那里,像个完成了值日等待夸奖的小学生。
他周围横七竖八地躺著几个还在呻吟的倒霉蛋。
“哦,干得不错。”
狮隨手將兜里的那个电子菸拋了过去。
孔全一把接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迫不及待地將菸嘴塞进嘴里,深吸了一口,隨即吐出一团白雾。
那副熟练的样子,和之前那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判若两人。
狮眯起了眼睛,用手指捏了捏下巴,思考了起来。她感到了亿点点违和。
一个智商在孩童水平的人,为什么会有这么老练的抽菸动作?
当然,这不是什么怀疑的理由。
不过,除此之外————真的会有家庭,让一个心智不全的傢伙,去学吸菸吗?
不对不对,再退一步讲,这种智商水平,怎么弄到的冰?根本不可能。
而且,就算犯了罪,杀了人,也不应该被关进这种重刑犯监狱吧?精神病院才是他该去的地方。
难道是后天得了什么病?或者是在监狱里被————折磨成这样的?
她打量著孔全那身极其诡异的,格斗漫画里的野人一般的体型,摇了摇头。
不像。那傢伙的体格,绝对不是长期营养不良或受虐待的样子。也完全没有吸食过毒品的跡象,那点眼力她还是有的。
真奇怪。
算了,想这些也没意义。
狮將这些无所谓的违和感拋到脑后,她现在有更重要,也更加有意思的事情要做。
她走到孔全面前,上下打量著这个被那个女人特意拉过来当打手的傢伙。
“认得字吗?”
“认得。”
“不错。”
狮在这附近找了找,找到了支笔和一张皱巴巴的纸。
她想了想,刷刷地写了起来。写完,她把纸递到孔全面前,命令道:“念。”
孔全接过纸,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著,念得磕磕绊绊。
“在、在没有————“狮”————命令的情况下,不、不准离开————这里————”
“嗯,下一条。”
“好了好了,都记住了?”
等他念完那几条简单粗暴的规矩,狮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她用一种相当草率的语气宣布:“好,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头儿了!”
“不,不行!”孔全这次的反应到时很快。
“可、可————可是我————我不够聪明————”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类似“恐慌”的情绪。
“你在搅些什么玩意?根本不需要聪明!”狮打断了他,声音里充满不耐烦。
“答案是殴打!”
她高高举起了一只手臂,面向孔全,实则是对著房间里所有囚犯高声宣布。
“这里是靠拳头说话的!”
“所以,你的任务很简单!”
“那就是殴打所有不听话的傢伙,直到他们变得听话为止!”
她晃了晃手里那一整盒烟弹,像个引诱小孩的神父一样。
“能做到的话,这些,就都是你的奖励!”
躺在地上的严宏,看到这一幕,目光直直地盯著那些东西,心里满是不甘。
那可是末世最值钱的硬通货之一,就这么便宜了这个傻子。
接著,狮重新將视线投向了被绑著的严宏,准备確认最后一件事情。
“说起来,都乖乖在这里吧?没有人失踪?或者说,有没有人————跑出去?”
她话还没问完,一旁的孔全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切地大声喊道:“有!————我————我哥哥!我哥哥他,去外面了!”
“————外面?”
狮挑了挑眉,看向严宏,用眼神指了指厕所的方向,那意思很明显:“你放跑的?”
“跟我没关係啊!他根本就不是这里的!一个一队,一个二队,管不到啊!”严宏发出了绝望的喊声。
狮没再理他,转而面向孔全,好奇心总算被勾起来了一点。
“什么情况?”
孔全努力地组织著语言,断断续续地说道:“他————他说————我一直是冤枉的。他说我没有锡炉,也没有杀人————”
“没有吸毒,这种事我当然看得出来啊。”狮隨口接了一句。
不过,这和他要出走有什么关係?
“然后呢?他去哪了?”
“他说————要去————警察局————和————龙山矿————”
孔全一边说,一边傻笑起来。
“帮我找————找————证据。证据,嘿嘿嘿,证据!”
警察局?龙山矿业?
狮皱起了眉。真是个死脑筋。
就算现在真的给他找到了证据,又能怎么样呢?给怪物看吗?
不过————不知为何,对於这种蠢到无可救药的死脑筋,她心里倒也不是特別討厌。
至少,比这屋子里其他那些只知道算计自己利益的蠢货,要顺眼那么一点点。
一段时间后,狮心满意足地看著眼前这幅景象。
囚犯们都服服帖帖的了。很好,秩序已然初步建立,虽然是通过最原始的暴力。
这个叫孔全的傢伙,无论如何,確实很能打,让他代替自己,对这群不听话的傢伙进行物理系说服绰绰有余。
以后自己应该就不用再为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跑一趟了,捡了个能镇暴又好管的傢伙,不错不错。
至於妹妹酱之前担心的,什么疯人与畸胎结合会变成棘手的怪物————说实话,狮並不怎么在意。
首先————这傢伙应该没那么疯?
其次,在她看来,妹妹口中那些所谓的强大怪物,和普通怪物之间的差距,无非就是幼儿园学生和全国幼儿园打架冠军的区別。
本质上,对妹妹来说,都是些不够打的杂鱼。
狮对妹妹的实力,就是有这么强的自信。
只要抱紧自家妹妹酱的大腿就行。
她收回思绪,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孔全身上,准备问最后一个问题。
“你哥哥叫什么?”
“孔————安。”
“你们在龙山矿业是干什么的?”
“放炮————我哥是————技术员,我————我帮他搬炸药————”
炸矿的?狮愣了一下。
让一个傻子去搬运高爆炸药?龙山矿业那帮人的心也真够大的。
不,不对。
不是心大,而是,这根本就不可能。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管理人员,都不会做出这种离谱的安排。
也就是说————唯一的可能性是,这个叫孔全的傢伙,以前根本就不是傻子?
有趣。
狮感觉自己的好奇心,被这样的事情点燃了。
算了,去管管吧。反正现在也没別的事情可做。
让妹妹酱去跑这一趟,顺便活动活动筋骨,也挺好的。
当然,如果她愿意的话。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妹妹酱,我回来啦~”
狮哼著小曲,慢悠悠地晃荡回了山顶的別墅。
她伸了个懒腰,走到妹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那头亚麻色长髮。
手感真好,毕竟,她打理的比自己勤快多了。
然而,狼却抬起了头,隨后,鼻子在她手上轻轻嗅了嗅。
“姐姐,”狼开口,似乎有些委屈,“你的手上有酒味!”
狮:“”
啊,好像有些麻烦了。
自己刚在在据点里,顺手从一个倒霉蛋身上摸来了一瓶劣质白酒,拿来给手消了消毒,没想到味道还没散完。
“姐姐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喝酒的啦,只是消毒~”
然而,狼又嗅了嗅。
隨后,手伸进了狮那宽鬆的运动外套口袋里,摸索了一下。
掏出了一把还带著潮气的沙子。
“武器啦,武器~”
接著,又掏出了一整盒满满当登登的电子菸烟弹。
“啊这————”
“姐姐。”
狼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眸子,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她。
眼神,幽怨无比。
“不能吸菸!”
狮发现,她看起来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nonono!不是的不是的!”
狮瞬间慌了神,连连摆手。
“姐姐不抽菸!真的!这是我从別人身上偷来的!”
“可是————也不能偷东西!”
“啊————”
狮感觉自己有些头大。
她嘆了口气,花了很长时间解释,终於成功安抚好了狼。
隨后,她將自己刚才在囚犯瓮城里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
“这样啊,对不起,误会姐姐了。
“9
“啊,没事。”
死后,狼沉默了片刻。
隨后,她站起身,准备出门。
“姐姐说,孔全————他有可能是被冤枉的。那么,我要帮他主持正义。”
“警察局,还有————龙山矿业,对吧?”
“我得先把他的哥哥带回来,然后再去找蜉蝣她们。